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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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7-06-21 08:36:29 字数:6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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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林的秘密目录
共1章
  引子

  一座孤独的坟茔,一段凄美的爱情,一个离逝的生命,一段无悔的青春,人性在现实面前变得苍白,火焰将一切燃烧殆尽。梦想,前程,爱情,人生,在那个并不久远的年代里化成永久难以解开的秘密

  一

  柳树湾因为村外大片的柳树林而得名。村边有条河叫柳河,河汊纵横,低洼之地便成了沼泽一片,池塘清澈,柳荫蔽日。柳树喜水,越是低洼,长得越是茂盛。在柳林深处池塘边有一株老柳树,树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因为没人修剪,树干上枝丫交错,人很容易便能爬上去。爬上高高地树顶,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你可以透过浓密的枝叶看到村庄的座座农家的宅子。你可以欣赏一望无边的北方的千里平原。你眼前是高高低低的柳树,是碧绿碧绿的池塘。

  1980年初夏。

  这里是北方的一个普通的村庄,历史的车轮飞快的向前滚动,此时的整个古老的中华大地都被一股改革的春风吹的沸腾起来,人们压抑已久的热情被奇迹般的调动到亢奋的状态。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思想与观念被放出牢笼,村里决定大力发展渔业养殖,村干部正筹划着将这些池塘与沼泽地开挖成大片的鱼塘承包给村民。把柳树全砍了卖掉,挖鱼塘的经费就有了。报告报给了乡政府,林业局的砍伐证也批下来了。可是有一件事却把所有的人给难住了,在柳林深处,就在那颗老柳树的下面有一座坟茔孤零零的守望着一片碧绿的池塘。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座坟茔。没人愿意去惊动它。村干部本来想把坟迁走,可是找不到干活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这个活。没有人愿意把这坟迁到自家的自留地附近。更不用说迁到祖宗墓地去。更没人愿意谈起它。大家的心里都避讳谈起这坟茔的一切。这座坟茔成了这柳树林里大家最清楚的最大的秘密。后来村干部开会决定从外面找人来迁坟,至于迁到那里是大家争论的焦点,最后决定把它迁到离村子很远的北面的荒地去。于是又研究决定负责的干部,这可成了最大的难题,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负责干这件事情。最后只有抽签决定,结果是村委会主任王铁柱抽到了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签,他两手握着签,很久没有说一句话,脸上的面皮有些发抖,手也在不断的抖,额头上的青筋和血管都饱胀的凸起来。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恨自己的臭手抓到这个倒霉的签。一早就有乌鸦在房顶上叫,他就知道没有好兆头,本该就不抽这个签,可是他是党员又是干部,哪能做个缩坛子乌龟。大家见这签名花有主,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各自松了一口气。铁柱还尴尬的僵在那里。

  书记李学名急忙走上前去热情的拍着他的肩膀用鼓励的口吻说:

  铁柱啊!你一直是村里的好党员好干部,这件事交给你我们就放心了啊!散会,都回家吃晌饭。

  还没等铁柱反映过来一屋子的人都跑得干干净净,连腿脚不好的妇女主任赵秀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溜的没了踪影。铁柱傻傻的站在那:书记!哎!书记!你们别走啊!哎!他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村委会棒硬的长条木椅子上。

  铁柱没精打采,垂头丧气的走回家。一进屋媳妇巧云迎了上来:他爸回来了,累了吧!快洗洗吃饭吧。怎么了你?啥事啊?快说啊!

  铁柱坐在炕沿上点着了一根大前门:大队研究迁坟的那档子事。没人干,最后抽签,我。。我。。。

  巧云的嘴张的老大:他爸,你可不能带头干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扔下我们娘俩可咋办啊。

  铁柱瞪了一眼媳妇儿:你瞎说个啥!我抓着了就得干。没辙。谁让我是干部,我就不信这邪。

  巧云一听就急了:这破官咱们不当了!行不?

  铁柱洗了洗手坐在饭桌边,端起酒盅一仰脖干了:你别瞎说,不干拿啥养家。行了,先吃饭,这事我要好好盘算盘算。

  这个中午全村的饭桌上大家都在议论铁柱迁坟的事。没有一个人吃完饭睡午觉,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房前屋后或是大树下的阴凉里热烈的讨论这个爆炸性的历史事件。妇女主任赵秀芝的宣传造势将整个村庄闹腾的沸腾了起来。大家都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铁柱躺在炕上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眼睛盯着房顶,突然他猛地做起来。把烟一扔。说了一句:就这么着吧。一头倒在炕上说了句:睡觉。

  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二

  镇上初九的大集,十里八村的老百姓都聚集到公社门口的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的,向不同的方向流动,搅和在一起.铁柱蹲在小吃摊的长条大板凳上,风卷残云的消灭了一张大饼和一大碗羊汤.他抹了抹嘴又幸福的抽了一根烟.他伸着脖子向四下张望,眼睛从每一个在他面前走过的人脸上打量。心里盘算着,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

  徐之明是河北人,今年二十三了。十七岁就和一位老木匠学手艺,出了师便从老家出来耍手艺干活。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接到什么象样的活。挣的那点钱刚能维持这些日子的花销,可他再找不到活干,过几天就要饿肚皮了,房租更没得交。他很是着急,一早就背着家伙儿从租住的小房子里出来,早饭也没吃。

  很多找活干的人都聚集在集市最北头的小桥边等着雇主来挑选。徐之明也蹲在桥头的路边上等活。他看见从南面的大街上走过来一个很是魁梧的大汉,一边往他这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他们的目光一相遇两个人不约相视一笑。徐之明觉得自己有活干了。那大汉就是铁柱,他更是高兴,他觉得他找到了要找的人。

  我说小木匠你那人啊?

  河北沧州人。

  我这里有个赚钱的活你干不?

  干,但是犯法的事我不干。

  扯淡,犯法的你也干不了啊!

  呵呵,他傻笑了一下。

  走吧。看看活去。

  铁柱骑着自行车驮着小木匠往村里骑。一边蹬着车一边和小木匠聊起了天。

  多大了?

  二十三了。

  家里几口人啊?

  五口人还有个哥下边有个妹子。

  娶媳妇了吗?

  连想都没想过,我家穷谁愿意跟我啊!

  好好挣钱,将来娶个漂亮媳妇。

  。。。。。。

  铁柱直接把小木匠带到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喊:他妈炒几个鸡蛋,烙点饼。来客人了。

  谁来了!巧云从屋里走出来:这位是谁呀?

  嫂子我姓徐是大哥找来做木匠活的。

  巧云把铁柱拉到一边:我说孩子他爸你要打什么家具啊?

  我不打家具啊!

  那你找个木匠来干啥?

  你别管,我有安排。

  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快去做饭,去啊,还愣着干嘛!来来小兄弟屋里坐,我给你沏壶好茶。

  大哥您不用这么照顾我,我就是个做活的。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都是自家人别客气。来来来,进屋,进屋。

  饭桌上铁柱一边吃一边说:兄弟叫你来不是要你打家具,也不是打门窗,是村里有个活包给你,你敢不敢干啊?

  大哥什么活您说吧!

  也没啥,就是点体力活,你先吃饭,等下午我带你去看活。

  吃过了饭小木匠把铁柱家的一些有毛病的家具修理了一通。

  徐之明手脚利落,那些坏了的家具经他手一鼓捣就和新的时候一样了。巧云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让烟让水。

  等小木匠干完了手头的活,铁柱领着他出了家门,边走边聊的朝村外的柳树林走去。

  你看那就是你的活。铁柱指着老柳树下的那座坟头说。

  大哥我不明白?

  你把那坟起了迁到北面的荒地去就完活了。工钱五十块。

  徐之明没说话过了一会说:大哥迁坟没啥,我干。

  好那就这么定了。

  大哥。

  干啥啊。有什么事儿你说。

  这坟是谁的啊?

  别问!

  哦。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干啊?

  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干。

  一阵风斜下里吹来,柳林里格外清冷,本来应该是感到凉爽,可铁柱却浑身发冷,直觉后脊梁背儿一阵发麻。柳树林越发的阴冷。太静了,他感觉得不自在。

  兄弟咱们走吧。

  哦。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徐之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长满荒草的孤坟。那里面是谁啊!孤独的在此沉睡。

  迁坟的消息在村子里迅速的传开。大家都忐忑的等待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人背地里议论说铁柱找来个小木匠也是够损,这小木匠不知深浅就把这活接了。看看会怎样吧。晚上在这个小村子里每一个饭桌旁,每一个炕头上大家都把焦点集中在了这件事情上。很多人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有些人甚至在夜里都不敢去回忆曾经发生过的往事。他们会做噩梦,会不寒而栗。。。。。。

  三

  当夜幕笼罩了整个小村,只有远近的几声狗叫。天气异常闷热,可是蝉都停止了鸣叫,一阵风刮过来。刮的铁柱家院里的桃树哗哗的响。北面的天空一大团黑云压过来。低低的笼罩了整个天空。风越发的大了。一切可以发出声音的地方都在响。嘈杂的响声夹杂着风声接近轰鸣。咔咔的几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突然白花花的一片,顷刻回归黑暗。接着雷声的巨响震荡天宇。柳树林都在摇摆。借着闪电的光芒,那孤坟上的草在狂舞。突然一道闪电打下来,一声巨响和迸发的火花,一个巨大的火球在老柳树上爆开来,顿时老柳树燃烧起来。转瞬间又被随之而来的暴雨打灭。老柳树从中间被劈为两半。雨顺着焦黑的树干,撕裂的树皮间流淌着。大雨倾盆而下。整个村子的人们无人能够入睡。他们都依偎在被窝里,心随着暴雨跌宕不安。直到天蒙蒙亮,雨才渐渐小了。有的人整夜未眠。

  到处都是残枝断叶。如大战后的战场般不可收拾。铁柱一言不发的坐在炕头抽烟。

  徐之明坐在他对面的长条板凳上。

  大哥这活今天干不了吧?

  铁柱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许久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你先住在我家吧,等天好了,地干了再说。

  那我出去转转,在家里闷得慌。

  外面还下雨那。

  小雨没多大。

  穿胶鞋门后有。

  知道了大哥。

  徐之明来到街上,在这样的阴雨天里,庄稼人都不愿出门,大多躺在炕上睡大觉。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铁柱家的门前积了很多水,街道也被水淹了有脚脖子深,几只鸭子在浑水里觅食。

  徐之明趟着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他想去看看什么时候才可以干活。风很凉,柳树林在这雨中更显阴暗。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惊呆了。那株老柳树被劈开了,他听说过打雷打闪可以劈开树木。可没想到自然的力量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威力。焦糊的树干从正中由上至下被劈开两半。枝叶散落一地。这么粗的树干在闪电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他突然发现原来老柳树上的一个树洞由于树干的分裂显露出来,在一侧的树干上的树洞中有个铁盒子清晰的躺在那里。他爬了上去,把那铁盒子拿到手里,这是个封闭很严的月饼盒子,盖子上的图案是嫦娥奔月。他正想打开它,雨突然大了起来,徐之明赶紧从树上下来,往村里跑,他怕再打闪把自己给劈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坟因为地势低洼,池塘的水已经涨了上来,它泡在了水里。

  徐之明一口气跑回铁柱家,他先回到自己住的东厢房里把那个盒子藏在了自己的铺盖下面。才来到正房的东屋。铁柱家的房子是里生外熟。就是里面的墙是土坯的,外面的一层墙是红砖的。窗子不是很大,上半截是塑料纸钉的,马札上镶了几块玻璃。屋子里光线很暗。正对门的东墙上挂着的帽镜倒是很光亮。

  大哥,坟给水淹了,我看一时半会干不了了,还有那大柳树给雷劈开了。

  铁柱很是惊讶,半天没说话。想了很久说:你先住在我这,管饭,工钱回头大队一起给你算。你回屋歇着吧,没事情做,别到处乱跑。我睡会觉,昨天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没睡好。

  徐之明觉得铁柱确实很疲乏的样子:大哥你歇着吧。

  他回到自己的屋,躺在炕上突然想起什么又一咕噜身做起来,他盘腿坐在炕上从褥子下面拿出那个铁盒,放在腿上打量。那个铁盒因该放在这树洞中很久了,看上去从未被人开启过。他尝试的想把盒盖抠开。试了几次,没弄动。他从木匠箱里拿出一把扁铲,开始用力的撬那盒盖。费了很大的劲才松动了。他放下手里的家伙,轻轻的打开了那个盒子,他久久的凝望着盒子里的东西,很长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在盒子的最下面是许多封信,信的上面是一个红皮的笔记本,本子上面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的上面是一张黑白的照片。他轻轻的拿起那张照片举到面前,那照片上是一位对着他微笑的姑娘,她的甜甜的微笑从她嘴角泛开来。仿佛有一种魔力,那微笑与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清秀俊美的脸彻底的让他沉醉了,虽然只是在照片上,她的美让他震惊。。。。。。

  她是谁,竟然如此美丽,她的照片为什么连同那个盒子被藏在老柳树的树洞里。他打开最上面的没有署名的信从头看了一遍,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那是一封遗书是写给她的爱人的,是一个叫宏生的人。当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笔记本上面,他紧张得手不住的颤抖,他感觉自己在触碰一个尘封的秘密。笔记本是照片上姑娘的日记,他一页一页的看着眼泪悄然的落下。当他看完这本日记,,他已然清楚地知道了那段凄美的往事。那照片上美丽的姑娘已经深深的打动了他。他把照片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藏了起来,他浑身无力的重又躺下来。可是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被那个女孩彻底的击垮了,虽然只是一张照片,可她仿佛就在他眼前,那个影子在他的脑子里绞成一团。他感觉到很无力很疲惫,不知道什么过了多久,他沉沉睡去。

  巧云来叫他吃饭时,他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他心不在焉的吃饭,魂不守舍的说话。草草的吃了口饭,全然不知饭的滋味。

  铁柱两口子以为他淋了雨感冒了,就关切的问:兄弟你得病了啊?哪里难受啊?用不用叫大夫啊?

  他根本听不清楚别人在他耳边说的话,只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萦绕。

  一个场景在他脑中呈现,是那么清晰:

  月光温柔的投下,老柳树的影子倒映在清澈的池塘中。夜色静谧而恬静,风吹动着柳条,也带来诱惑的气息。

  宏生在柳月的耳边轻轻的说:你看这水多清啊,天气又这么热,咱们下去洗洗。宏生的气息燥热而又冲动。柳月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老柳树下碧绿碧绿的池水,雪白的躯体彼此缠mian悱恻。柔软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彼此的肌肤。激荡的池水填充的身体间所有的空隙。激情的不只是深沉的吻。柳月觉得有条鱼游进自己的体内,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任那鱼尽情的徜徉,使她不由得身子随着那鱼的节奏颤动起来,水波的涟漪荡漾开去。。。。。。

  他突然硬生生地冒出一句话:那坟是谁的,她是怎么死的,她死了你们为什么那么怕她?

  这两口子吓得当时就瞪大了眼睛,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兄弟你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啊?

  我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事情,否则我就不迁那坟。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还骗我,柳月是谁,她是怎么死的。宏生又是谁?你们不说是吗?

  夫妻俩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弟弟你是不是鬼上身了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很正常我只想知道你们知道的一切。

  哎!铁柱叹了一口气:兄弟你已经问到了这里,哥我也就不瞒你了。你真想知道这事啊?不是我不愿意说,我是为你好,怕你知道了反而害了你。

  大哥你说吧,我什么都不怕!

  铁柱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几口缓缓的说道:

  这事要从几年前说起,那时还是生产队。柳月是生产队的会计,是当时的支书一手提拔的。还不是因为柳月年轻又是村子里人样子长得最好的,当时村子里有两个会计另外一个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会计。柳月就跟他学习会计的技术。柳月这丫头人样子出众,人也开朗,招人喜欢,很多小伙子都喜欢她,想着娶她做媳妇。很多男人都在心里惦记她,总想占她的便宜。可柳月是个很正派的姑娘,不像有些闺女甘愿为了混出头就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越是吃不到的越是甜葡萄。支书就一个劲的巴结她,她就是不买账。她聪明好学,很快就把会计的工作干的有声有色的。

  柳月喜欢铁厂的一个技术员叫宏生,宏生家里成分高,但小伙子长得俊俏又有文化,念过书懂技术就在村里的铁厂当技术员。而且他还很有想法,总想走出去,去上大学。那时候国家已经恢复了高考可是还有成分的限制,要村里的证明,这可就难了,地主富农谁会搭理你啊!可柳月喜欢他,不在乎什么政治成分。

  两个人就谈起了对象,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四

  北方平原的四月,气温忽冷忽热,一会夏天一样的火热,一会冬天一样的寒风瑟瑟。清明一过,桃花开满了枝头,柳树的叶子也长了出来,变得越来越密实浓绿,退去了嫩黄色,也更加的清秀水灵。麦苗也有一尺来高了,社员们忙着用抽水机给生产队的大田浇水,喜鹊一会飞到灌满水的田地里,一会又在新开挖的排灌渠两旁的树顶盘旋飞翔,还不断的叽叽喳喳的唱歌。

  宏生吃完了早饭就早早的来到厂里,他要把图纸改一下,师傅们还要赶制零件,铁厂的车床和龙门刨可不能停,要为革命献力量,大家也要挣工分哪。他刚进了办公室就有一个人跟了进来。是铁厂的厂长王荣福,他可是村支书马贵金的眼前红人,要不这铁厂的厂长宝座也轮不到他坐啊!

  宏生啊!你这么积极的工作真值得大家学习啊!

  厂长!你不用表扬我,应该的!

  好好干,社员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对集体的贡献我心里有数。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宏生啊!听说你谈对象了?

  宏生脸一红说:你还关心我的个人问题啊!

  我要提醒你啊,做事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小子还年轻,本来成分就高,别因为一些事,毁了自己的前程!

  厂长,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别装傻充愣,你找的对象可是支书看上的人,你好好想想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哪!咱村子里俊俏的闺女又不只她一个,何必一棵树上吊死,还误了自己的前程。是不是啊?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啊!

  望着厂长的背影,宏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可他有什么事情总是愿意放在心底,不愿意和别人说起,也包括柳月。

  天黑透了的时候,宏生和柳月两个人又在事先约好的老柳树下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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