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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抵京

更新于:2018-03-16 12:28:02 字数:3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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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了一个多月的辛苦跋涉,一座绵延了不知道多少里的巨大城市轮廓才终于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此刻官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背后正背着一个用藤条编制的背篓,一身破旧泛白的粗布衣袍虽然略微有些臃肿,可是配上他那单薄的身影,在这已是深秋的寒风中,还是令其看起来有种难御风寒的感觉。

  青年此刻正驻足远望,略显憔悴的面庞之上也终于在此刻绽放出了一个,这么多天来都颇为罕见的微笑。在他身侧还有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可是衣着却要华丽许多的青年,一看便知他们只是结伴而行的同伴关系。此刻二人相视一笑,都显得极为开心,那少年率先开口说道:

  “孟兄,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京城终于就在眼前了。”

  被称为孟兄的青年赶忙拱手一拜回应道:

  “这一路上多亏有李兄的关照,要不然恐怕这京城我就来不了了啊!大恩不言谢,以后在下必有所报。”

  这位孟姓青年正是进京赶考的孟悠然,而他旁边那位衣着华丽的青年,则是姓李单名一个浩字,乃是他在途中所遇的患难之交。

  当时二人还只是萍水相逢,不过他们却是很不幸的,恰巧一同遭遇了一伙拦路抢劫的土匪,当时华衣青年身边还带着一个书童和两名护卫,在青年遇险之后其中一名护卫负责断后,另一名年龄稍长的护卫则是护着他杀出了一条生路,可是当华衣青年看到同为书生模样的孟悠然落入匪手,竟是没有选择立刻逃离那个是非之地,而是央求着身边被他唤作明叔的汉子,出手搭救他这个陌路之人。

  那汉子虽然不想多生事端,不过却是知道自家少爷善良且又执拗的性子,无奈之下便只好提刀冲着那伙十余人劫匪杀了过去,经过一番极为惨烈的厮杀,最后他虽然成功斩杀了七八个土匪救下了孟悠然,可是另外一名护卫和书童则是在混乱中丢掉了性命,那位被李浩唤作明叔的汉子也是受伤颇重,孟悠然的钱袋则是被逃跑的那几个劫匪给抢走了。后来李浩只能将受伤的护卫安顿在了附近的小镇上养伤,他自己则是邀请孟悠然结伴继续赶路。

  当时李浩热情地邀请孟悠然一同上路的时候,后者面露难色尴尬不语,这李浩也是一个聪明豪爽之人,也没有多言便直接取出了一个钱袋递到了孟悠然面前。从小便学习圣贤之道的孟悠然自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当即便拒绝了对方的馈赠,不过却是被李浩一番“暂借”的说辞,直接把孟悠然还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权衡利弊之下,孟悠然只得正色对李浩深深地抱拳一拜,道了声谢之后也没有再过矫情,便和李浩一起结伴出发了。

  二人一路上吟诗作对,倒也大大的缓解了旅途的乏味,同时二人也都被彼此的文采所折服,一来二去之下,在这二十多天的同行日子里,他们也算是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此番进京赶考,以孟兄的才学必然能够名列三甲,只盼孟兄日后不要忘了提携小弟一把才是啊!”看到了京城已经举目可见,李浩也是心情大好,不禁笑着对孟悠然客气的说道。

  “李兄就别折煞于我了,这一路上李兄的文采,也是令在下极为佩服啊!所以自谦的话不说也罢。”对于李浩的盛赞孟悠然丝毫不敢托大,连忙苦笑着摇头应道。

  二人又相互客气了一番,然后才继续朝着不远处的京城走去。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座庞大无比的帝国都城,可孟悠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此处的繁华,青砖铺就的足足能够供四辆马车并排而行的主干道上人头攒动,道路两旁不仅店铺林立还有各色商贩的摊位鳞次栉比,还有喧哗鼎沸之声也在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华程度。

  李浩虽然家境不凡,可是这帝国都城他还是第一次来,所以此刻也是边走边好奇的四处打量着,每每看到新奇的事物他都会像个孩子般,激动的惊叫出声。

  二人在街上足足逛了半日之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在孟悠然无奈的催促之下,找了一个比较清静点的客栈安顿了下来。其实对于囊肿羞涩的孟悠然来说,不管是上次进京还是此番故地重游,他都不喜欢过多接触这些大城市的繁华。所以这半日时间的闲逛,他也只是为了满足李浩的孩子心性而已。

  由于距离大考还有足足五天之久,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缓解这一个多月来长途跋涉的疲倦,二人吃过晚饭之后倒是默契的谁都没有多言,早早的便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他们投宿的这家客栈,由于离考场比较近,环境也很是清雅,又加之价钱也不算太贵,所以一个晚上过去,便有很多同为书生模样的青年在此处安顿下来。平日里闲来无事,又难得有这么多读书人汇聚到了一起,所以不知是谁发起了一个吟诗作对的雅会,吸引了许多人借此娱乐消遣。

  以孟悠然喜欢清静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去凑什么热闹的,不过李浩却是很乐于和这些自持甚高的,来自全国各地各地秀才一争高下。每次看到他出了风头之后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孟悠然都只在一旁微笑不语。

  李浩虽然只比孟悠然小了两岁,不过可能是因为成长环境的不同,与其熟络之后李浩便开始展露出了一些孩子心性,在孟浩然心里也早就拿他当弟弟一样看待了,虽然他们二人都知道以对方的文采,很有可能会成为这次考试的竞争对手,不过他们倒是谁都没有点破这一点,或者说是谁都没有太过在乎这些事情。

  其实不管他们两人的关系再好,读书人骨子里的那种傲气,都决定了他们谁都不会轻易服输,至于考试结果如何便全凭本是,所以这点因素倒也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友谊。

  几天下来,李浩也是在这间小小的客栈里竟然混出了不小的名气,每天晚上听着他眉飞色舞地对自己讲述着讲述着白天战果,孟悠然都只是安静的充当着一个听众的角色,有时候遇上好的诗句他才会和李浩共同品鉴一番,日子过得倒也不算枯燥。

  不过才短短三天下来,性格活泼的李浩便对这雅会提不起太大兴趣了,这才想起来要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所以孟悠然的清静生活便也因此到头了,只得无奈地被他拉着跑出去四处溜达。

  他们先去熟悉了一下两天后所要考试的场地,然后又游览了这座古城里的一些名胜古迹,那些地方绝大多数都是孟悠然上次来时没有去过的,所以他倒也并不反感去感受一下那些古建筑所蕴含的,浓厚的文化底蕴。比起前几日整天窝在那个小小的客栈里,这样的生活无疑是更多了一些乐趣的,而最兴奋的自然还要数仍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李浩。

  孟悠然除了每天晚上回去看一个时辰的书之外,也是刻意在借着游玩的机会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以便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去应对即将到来的考试。

  转眼间考试前悠闲地日子便只剩下了最后一天,李浩不知是从哪听说了京城有一处好地方,一个不论是市井白丁还是文人骚客,都极为乐意去的地方——青楼巷。

  听说那里不仅有美酒佳人,更是汇聚了京城超过半数的文人墨客,不论是吟诗作对还是温香暖玉,对于男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李浩虽然年龄不大可也是对那里很感兴趣,所以硬要拉着孟悠然和他一起去见识一番。

  对于山野出身的孟悠然来说,那种足以称作是销金窟的场所,他自己说什么都是不会涉足的。不过身边跟着李浩这么一个,以前在老家就是青楼常客的阔少爷,万事便由不得他自己了。

  用李浩的话说就是“不去见识见识那处号称男人天堂的地方,回去之后都没脸跟别人说自己来过京城。”

  虽然极为的不情愿,不过孟悠然还是犟不过身边这个活宝,最后只能无奈的跟他一起去了。

  所谓的“青楼巷”其实不仅仅单纯是烟花场所,同时还汇集了很多家道中落的富家小姐,亦或是被官府定做“官妓”的罪臣千金,可谓是形形色色之人尽皆有之。那些既有绝艳之姿,又有惊世之才的女人,无疑是男人可以为之疯狂的对象。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只要有银子你就可以一亲芳泽。

  所以这里可谓是那些豪门公子、官宦子弟以及文人骚客的常聚之所。另一方面,像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又是整个京城最混乱所在,不管是那些因为女人争风吃醋的男人,还是一些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江湖之人,都总是能够掀起一场场波澜。即便是这些小小的波澜在这个天子脚下的京城并不能引起什么震动,不过却也足以能够使那些无权无势的小人物瞬间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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