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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6 11:25:02 字数: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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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天儿有了寒意,山前的阶梯落满了枯黄的叶子,身着素服的小道姑一丝不苟地打扫着落叶,周遭只有规律的扫帚声和稀绝的鸟啼,远看这没有尽头的天梯,也不知哪个时候能打扫得干净,小道姑耐着性子,不急不躁逢阶必扫,等打扫到观门口的石柱,已经到了晌午,心想扫完这最后一方落叶,可以寻个石阶好生休息一番,小道姑一鼓作气地扫到石柱口,忽而低眼瞧见石柱旁侧的一封书信,小道姑眉眼紧蹙,心下觉着这封书信着实蹊跷,蹲了下来细细打量,等她看清信封上的落款名,立即恐慌地扔了扫帚将信揣进怀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道观。

  小道姑还未进观门,口中就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在道观门口守着的稍长她年岁的道姑怒目嗔视:“这是做什么?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郭师姐,我......我方才在山下发现了一封信......”小道姑喘着气儿,双手将信毕恭毕敬地递给一脸冷漠的师姐。

  道姑板着脸,心里不由蔑视起眼前的小道姑,一封信也能将她吓得如此模样,真是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她淡淡地接过信,再顺势看了信封上的落款,不由惊得脸色煞白,当即推门进了道观,对着正堂闭目打坐的师太直呼:“师父,我们有麻烦了!”

  师太睁开眼,扬了扬手中的拂尘,看着递来的信封上面赫然写着‘鱼玄是’三个字,眉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然后淡然地拆了信看起来。

  只见一张白纸上写着十四个字:先灭万罗休思观,再除太行祁明山。

  年过天命之年的陵珀师太气得青筋尽显,咬着牙关似乎在强忍怒火,她撮着手中的信揉作一团捏进手心,然后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骂:“孽障!我倒要看看你长了什么本事!”

  “师父,不知这叛徒何时来?我们是不是要商议对策?”

  郭姓道姑小心地提点,目光偷偷地打量陵珀师太,虽然心里有些惧怕鱼玄是这个人人道恶的女魔鬼,可毕竟陵珀师太是休思观的掌门,肯定能化解这个难题,这样想来,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陵珀师太却蹙着眉头叹了口气,脸上略显无助,底下的人看了不由心头一紧,莫非是连掌门都没法子了?

  “此番和鱼玄是交手,倒也不足为惧,只是她有天阳教做靠山,输赢于我们都不是好事。”陵珀师太语气甚忧,一时半会儿竟也想不到良策,底下的徒儿们听出陵珀师太的担忧,反而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鱼玄是这个叛徒,若是真有胆子进休思观,定要叫她有来无回!”

  “还有金缕秘籍和七寸金缕扇!逼她还给我们!”

  “我瞧这鱼玄是是打空雷,没胆子上万罗山!”

  她们铿锵有力地言来语去,先前的恐惧也渐渐没了踪影,个个都跃跃欲试一副势要擒拿鱼玄是的架势,私下列数鱼玄是的罪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才好。

  不过顷刻,殿外忽而响起阴冷恻恻的笑声,时远时近,像环绕在耳边,又像远在十米开外,殿内的道姑都安静了下来,打起精神警惕地巡视四周。

  一阵怪风袭来用力地吹开了正殿的大门,众人不由心头一紧,皆皆捏着随时可能出鞘的佩剑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明显恐慌。

  “陵珀师太,别来无恙。”

  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容,眼神邪魅,左手背在身后腰际,右手悠闲地摇曳着手中做工精致的金丝扇,扫了一眼气得发抖的陵珀师太,然后得意地将目光错开打量殿内陈设。

  起先计划着擒拿鱼玄是的道姑们一时都像哑了口般靠向陵珀师太,许是被鱼玄是的气场震慑住了,此时都不发一言。

  “孽徒,今日来了也好,快快还回金缕秘籍和七寸金缕扇,你若识趣我便既往不咎放你下山!”

  任凭陵珀师太说得底气再足,鱼玄是也丝毫不在意,她将扇子合起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又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你这老姑子一点儿没变,还是喜欢唬人。”

  陵珀师太又气又恼,见了她势在必得又盛气凌人的气势又不敢贸然动手,只得好言相劝道:“你若肯物归原主,一切皆大欢喜,我自是当从不识得你,也免得我动手不知轻重了。”

  “我曾立下重誓,有朝一日定要你的鲜血,以尉我周郎在天之灵,我就不和师太叙旧了,你即刻就去地下给我的周郎请罪吧!”

  鱼玄是话音一落,原本倾城的脸蛋变得凶神恶煞,她瞪了眸子扬扇跃起直逼陵珀,殿里的道姑们这才反应过来拔剑抵抗,鱼玄是不慌不乱地一一应付,脚如生风灵活地躲过众人的剑法,眼睛死死地盯住陵珀,七寸金缕扇似一把能要人命的利剑,快准狠地直击陵珀的胸口,陵珀眼疾手快地用拂尘相挡,却招架不住金缕扇的威力而踉跄着往后退了数步,此时金缕扇借助后力又回到了鱼玄是的手中,她这才顾及不了陵珀,以扇为凶器对围攻她的道姑们下起狠手来。

  陵珀座下这些个武艺不精的道姑徒儿们哪里是鱼玄是的对手,鱼玄是不过数招就将她们一一击败,霎时间死伤数十人,其他的人见到这般情景也不敢上了,面面相觑怕是要哭了出来。

  鱼玄是轻蔑地哼一声,打开扇子一招雪花回旋快速地划过一人的脖颈,金缕扇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又旋回鱼玄是的手中,那人来不及发出哀嚎,已经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良久鲜血才从脖颈泊泊溢出,在场的人无不吓得惊慌失措。

  鱼玄是欲故技重施,陵珀立刻叫住她:“且慢,不要伤及无辜,你要我命,我给你便是了,她们是你同门师妹,你不要一错再错。”

  陵珀识得鱼玄是的武功路数,这招雪花回旋出自金缕秘籍,杀人无形,招数极快,鱼玄是武学造诣极高,数十年时间想必也参透了金缕秘籍其中奥秘,加上七寸金缕扇,怕是两个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陵珀深知这一点,只得委屈求全以一死护休思观安宁。

  “也好,你要肯横刀自刎以死谢罪,要我饶了这些姑子也可,我与休思观的恩怨便也就此一笔勾销。”

  鱼玄是收了扇子,又悠闲打开轻轻在胸前摇曳起来,陵珀自知在劫难逃,倒也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休思观弟子听着,我死之后不可找鱼玄是报仇,为了休思观,我死得其所,可是金缕秘籍和七寸金缕扇乃我们观中之物,日后一定要物归原主,望这个遗愿能代代永传。”

  陵珀三言两语交代完毕,便拔了身旁弟子的佩剑横刀自刎,观内众人其呼“掌门”,不觉哭嚎声已经遍满殿堂,鱼玄是楞了一下,许是没想到陵珀会如此干脆,话已出口也不好继续为难余下道姑,只是冷冷道:“陵珀师太是守信之人,不愧是休思观掌门,我也遵循我的承诺,从此不再与休思观作对。”

  鱼玄是说完又暼了一眼陵珀的尸体,恨恨地补充道:“不过这老姑子的确是死有余辜!”

  观内的弟子还未从痛失掌门的悲伤中走出来,又听闻鱼玄是如此言语羞辱,心里气愤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任了她言语,然后眼看她大摇大摆地出了殿堂。

  休思观遭此大劫,却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一时之间群龙无首,观内的弟子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道姑们哭得伤心,无计可施之际,忽然听得观外响起了琴声,一声一声直击心房,那声音如潺潺流水,安宁又祥和,而刚刚遭遇劫难的道姑们却如惊弓之鸟,害怕地聚集在一起不敢出殿门打望。

  “在下路过此地,原想进门讨个水喝,不料恰逢贵观遇此劫难,实在痛心,抚琴一曲,以尉陵珀师太亡魂安息,希望贵观能联合江湖各派,早日除去作恶多端的鱼玄是,夺回原本属于贵观的金缕秘籍和金缕扇。”

  听得观外这般沉稳的女性声音道明了来意,有几个胆大的人跑了出来想一探究竟,怪的是明明声在观外,却始终见不到人影,神秘得如同鬼魅,其中一人怕了,壮着胆子颤抖着声音问道:“请问……请问是何方高人?”

  琴声忽然嘎然而止,紧接着一段白陵从屋顶跃向高空,一位身着素净白衣身形纤细的女子速度快如风,手抱瑶琴踏陵远去,不曾以正面示人。

  身后有人反应过来,大声高呼:“快快通知祁明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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