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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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4th

更新于:2018-03-18 14:40:17 字数:5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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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斯碦帝国西部,珲都]

  蓝色的华贵丝绸长袍,点缀了点点的反光钻石,腰间围了一条棕黄皮革腰带,镶满了五颜六色的贵重宝石,黑色的靴子踏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一个松树旁晃了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怎么处置他。”缪曈低着头询问躺在王座中的少年。

  “我亲自来……”王座上没有任何动作,声音慵懒的传来。

  !

  王座的少年头发被风吹起,冲向了那个唯一的通道,一脸狐疑。长袍被剧烈移动带来的风扬起,不羁的抖动着。

  “你刚刚用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少年倚着墙,法杖的明珠闪耀的纯净光芒打在他的精致的脸上,微微遮眼的头发发出透亮的反光,那个少年甚至有些妖艳。

  “没有。难道?”

  两人身形一动,在唯一通道里穿梭,不断地打开大大小小的机关,冲进了暮觉所在的宫殿,发现暮觉还是一脸疲惫的睡着,安详的躺在舒适的床上。

  缪曈和少年对视了一眼,透过少年的脸庞,看见暮觉床上方的空气开始微微颤抖,缪曈脖子上的血管微微隆起,额头渗出的汗珠被头发掩饰,“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为了暮觉来的。”

  少年一直没有转过头看暮觉,开始观察他眼前的环境,缪曈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后,挡住他可能看到异响的余光。

  蓝袍柔软的下坠,空气中显形的来者头发垂着微微抖动,伸出双手抱起暮觉,他和暮觉一齐蒸发在空气中。缪曈立刻装作也在观察周围环境,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伪装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时,从胸口腾起的潮湿热气熏红了他的脸,表情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冰冷。

  一个模糊地声音从刚刚他们打开的通道口闪过,少年立刻追了出去,缪曈也紧跟着少年。“所有人封闭出口。”那个从深渊里传来的飘渺的声音又传来,所有的御使都行动起来,在通道里穿梭,缪曈装作不经意跟丢了少年。

  “别动。”缪曈突然停下,脖子被一直手抓住,可是看不到那只手,透过那只手隐形的手看到微微扭曲了的画面,像水中的折射,微微偏移的景象。

  “我没有恶意。”

  “我不知道,我现在需要你带我出去。”

  “可以。”

  缪曈踏出脚步,身后那个扭曲视线画面紧紧跟在缪曈后面,两人避过了重重机关和御使的搜查,接近了出口。刚刚能看见出口发出的强光,一个轮廓就在强光中间,被光吞噬了一部分,显得娇小。却有着腾腾的杀气随着强光刺来。

  “缪曈你后面是什么?”改变光路让自己隐形在强光下变得蹩脚,身后不协调的折射光线太过明显。

  缪曈突然地一跃,对着光冲去,拂晓震动着空气,极快的贯穿了少年,身后那个隐形者也显出身影,扛着暮觉跑出了隐秘的出口。缪曈紧紧跟着那个身影,他身后还跟着不断愈合伤口的少年。他的心脏被刺穿,喷洒出的鲜血将土地染红,可是他双眼黑色光芒闪动,胸前的巨大贯穿伤开始不断延伸出粉红色的新生血肉,没有痛楚,他一直轻蔑的笑着,模模糊糊的拉出一道留影。

  缪曈刚跳过一块岩石,突然脚下一沉,坠进了岩石间的缝隙,他身旁还挤了两人。暮觉被带着高速运动,居然没有醒,也许在幻境的经历太累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刚刚帮我逃脱了,我们应该是战友。”声音从岩石缝隙中的黑暗传来。

  缪曈在黑暗中微微点了点头,那人好像很看见缪曈黑暗中的举动,“现在我把这里通过光线扭曲隐藏起来了,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

  “第一天使。”

  !

  “你再说一遍!”黑暗里的声音突然跌宕。

  “第一天使。”

  缪曈感觉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拉扯他的衣服,摸他的脸,抓他的头发。

  “……”

  “天使,我是天使候选,原来你没死。怪不得创世者一直没给我上位指令。”

  缪曈在黑暗里叹了口气,十七年前的巨变居然没人知晓,仅有的几个知晓者一直留在地下宫殿,他又想起了十七年前死去的所有人,都被秘密处理,连尸体都没有,彻底的从世间抹去,残忍的【计划】还在不断进行,自己也成了计划执行者之一,原以为这件事不会再被提起,深沉的忧郁将他变得无法捉摸,为了生存他变得让人看不清。

  “创世者给你们下过命令么?”

  “没有,好像传言说创世者失踪了,现在我们的命令直辖天使辅佐。”

  “创世者死了。”声音平静带一点悔疚。

  “什么?怎么可能,创世者是最强的。”黑暗里的声音从激动变得惊愕。

  “他被自己创造的怪物杀了,现在追我们的就是那个怪物。”

  “那我们不是绝对会输么?”

  “你来救暮觉是天使辅佐的命令?”

  “暮觉?天使辅佐让我来救救世者。”

  “他是救世者?!”

  “对,天使辅佐在十七年前最后一次用宿命罗盘时测出的。”

  缪曈被突然的用上的复杂情绪抹去了他的冷静,十七年前,这个让他永远忘不掉的四个字又被提及,他只知道暮觉是檀魆的转世,如果知道檀魆转世是创世者他也许就不会走进这个进去了就永远爬不出的无底深渊。

  “最后一次?”缪曈为了显示自己的平静不经意的问。

  “宿命罗盘在那一次之后就消失了,据说是被第七天使偷了。”

  黑暗中的缪曈没有在说话,他在哽咽,十七年前的第一次计划的行动死亡的人被一一提及,像是开始翻起旧账要他偿还,他没有勇气面对,就像没有勇气去退出这个邪恶的计划。

  一阵金属摩擦岩石的火光声响传来,一把与岩石摩擦爆着火花的锋利宝剑从肩膀扎进缪曈,缪曈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涌出的鲜血堵塞了他最后的忏悔。

  岩石间唯一的细小缝隙被一把尖锐的宝剑占领,扈逸刚想冲出的步伐硬生生停下。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在黑暗的狭小空间不断游荡,像是发现了目标,笔直的刺向紧挨着暮觉的扈逸,扈逸和暮觉紧贴着,两人又紧贴着岩石壁,完全没法躲开。扈逸伸出手,清晰地金黄色纹路显现出来,空气不断凝聚,细小的洞口涌进的空气太过缓慢。锋利的剑捅来,稀薄的空气盾轻而易举的被穿透,直挺挺地扎向暮觉。扈逸突然拉着暮觉像抱紧他一样,一把尖锐的剑刺穿了他的身体,扈逸不断远离暮觉向后顶去,忍着撕裂的剧痛阻碍剑刺向暮觉。

  缝隙外的少年像是发怒了,一声低吼,缝隙内的空气沸腾了,卷动着三人,都被空气翻滚带出,甩在坚硬的岩石上。扈逸紧紧抱住暮觉,暮觉压着他的身体坠落在地。扈逸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身上被刺穿的伤口也不断流淌着血液,染红了岩石。扈逸放弃了用心术治疗自己,全身清晰地金黄闪耀着,准备发起进攻。

  少年无奈的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缪曈。缪曈从他眼里看到了太多,又一个完美计划,完美行动。

  缪曈仿佛被激怒了,拂晓扭动着空气在少年背后出现,轻盈刺穿了少年的心脏,鲜血喷洒,扯出一张诡谲的笑脸看着扈逸。缪曈快速愈合自己肩头的创伤,跑向扈逸,一阵特有的蜂鸣响起,像金属的敲击声,激荡着三人的耳膜。

  少年身旁萦绕着黑色光芒,在耀眼的白天显得并不暗淡,重新回复的身体被阳光照得暖洋洋。一个莫名的笑容凝结在空气。

  [鄂斯碦帝国西南部,圣殿]

  “扈逸,把两位客人请进来。”

  缪曈好像知道扈逸想去哪里,很准确地带他去了天使辅佐的偏远圣殿。扈逸身上不断淌出的鲜血染红他的衣服,但他还是紧紧抱着暮觉,忍受着胸口伤口带来的撕裂感。缪曈一身华丽的衣饰站在门前,他们都没有说话,门内就传来了问候。

  缪曈收敛起了他点点的不羁,恭敬地走到殿中,看着扈逸抱着暮觉轻轻下跪,他知道现在全权代理创世者的天使辅佐有多尊贵。

  “长老,我已经把救世者带来了。”嘴角一扭曲,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从他的胸口传来,学顺着衣襟汩汩地留下,一种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视线被蒙上了黑暗。

  一阵金黄色涟漪发散开来,一阵令人舒畅的感觉袭来,缪曈微微闭上眼,享受着像来自大自然的芬芳。跪倒在地上丧失意识的扈逸慢慢清醒,伤口的疼痛也消失了,正在缓缓愈合,扈逸又抱紧了暮觉。

  大殿最尊贵的位置摆了一张椅子,一块通体没有瑕疵的玉打造而成,混合着白的绿色让缪曈想起了亓阕的完美心术。玉座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宝座上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瘦弱老人,没有任何的威严,甚至有一点懦弱。

  老人站起,向着扈逸走去,手掌发散的金黄色光芒源源不断的涌进了扈逸的身体,轻轻拍了拍扈逸的肩膀,“你先带他去休息。”,长老示意扈逸怀中熟睡的暮觉,扈逸恭敬地退出了主殿。

  富丽堂皇的主殿中只有长老和缪曈,长老虽然看起来瘦弱,居然和缪曈差不多高,缪曈也从他眉宇间看到巨大压力感。偌大的主殿没有心术运行的痕迹,一片平静,两人都用眼神在决斗。

  “你是缪曈?”苍白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让曾经天天被眼前这位长老带领的缪曈有一点伤感。

  “对,长老我回来了。”

  “你应该知道点什么。”

  “创世者和其他天使都不是我杀的,都是亓阕和他。”

  一瞬又变为黑洞一样的平静,波涛汹涌的海浪平息了,却像孕育着更大的风浪。

  “你刚刚帮助扈逸的表现我全部感应到了,很希望你能远离那个深渊。”

  缪曈用力点了点头,抑制住了即将落下的滚烫泪水。

  长老轻轻拍了拍缪曈的肩膀,走出了圣殿,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暮色像漩涡一样凝聚起来,深不见底的黑暗袭来,天空除了透亮的明月没有任何光线,所有殿堂内的灯火都熄灭了。

  固定着一个人的十字架,周围密密麻麻地坟墓,地面伸出的枯瘦手臂,暗红色的天空,凄厉的风,被鲜血染红的土壤……“檀释!”

  暮觉在深夜惊醒,刚刚梦境内自己好像在思索,好像思索出了什么可怕的结果,醒来什么都忘了。他翻过身,迅速起了床,打开门,夜间的厚重雾气袭来,这种感觉好像曾经经历过,在哪里呢?

  没有一丝杂质的纯净黑色,静静笼罩着一切,朦胧的真相就像隐藏在着黑暗后面。

  暮觉走出自己所在的堂厅看到外围花迷野径,一切都有说不出来的熟悉,他顺在月亮引领走向一条路,没有迟疑,一切都像是——一个习惯,一直以来的习惯。

  暮觉走到一间堂厅停了下来,伸手就推开了门,在里面闭目养神的长老,没有睁开眼。这一幕暮觉好像完全经历过。

  “长老我来了了,我是第,第——第一”

  长老的眼睛瞬间睁开,看着眼前的暮觉,凌乱的头发没有梳理,乱糟糟的趴在头上,身上穿着最廉价的粗布蓝袍,眉宇间却有一种英气。

  “过来吧。”长老好像没有吃惊,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帮你恢复你的记忆,但是你的能力我没法给你。”,长老看着坐在他身旁的暮觉,爱怜的说。

  “不可以!”门被推来,带进浓重的潮湿空气,暮觉不知怎的极快地掐住了闯进来的缪曈的脖子,“出去!”。暮觉对着缪曈怒吼,缪曈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看暮觉的眼神。

  “暮觉,松开他。”

  暮觉把紧掐的手缩回,用力甩了几下,坐回了长老身边。

  “缪曈,暮觉的记忆要恢复是早晚的事,但主导他的还是今世的性格,前世的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淡忘的故事。只有知道了才不会再去回想,反而从不经意里爆发出奇怪的行动。”

  暮觉诧异自己的行为,把自己从破旧客栈里救出的缪曈居然被自己紧紧掐着脖子,而且缪曈好像很愧疚,没有一点反抗。

  长老一挥手,眼前漂浮着一个金黄色的方框,中间一片混沌,“缪曈你也来看吧。”,长老轻轻拍拍另一边的座位。

  黑色的混沌变为天蓝,不断往下转换视角,一个少年,和暮觉一模一样的少年,走进了一个黑洞,他不断用心术翻滚的光芒照亮洞中,走到一个结界,他只手一挥,一阵金黄色的光芒扭动起来,透明的结界化为无数反射着光线的碎片。少年继续走,前面迎来很多面目狰狞的人形怪物,向他伸出爪子,临近他一寸就再也无法前行,少年的脚步没有停下,一直走。

  洞内像是有一个光源,前方发出耀眼的白光,少年的脚步越来越快,好像带着欣喜,他走到尽头,发现所有的光芒都是从一把插进透明土壤的剑发出了,剑身周围环绕着碎落的冰块,萦绕的纯净的白色。少年轻轻一拔,那把剑就从透明的土壤里被拔出,嗡嗡地震动着。

  镜头又变为全黑,突然切换成一座湖边,成年的檀魆搂着蓝萼,两人一起看着泷隐湖的风景。檀魆突然转过头,惑骨冰刃划破空气在空中飘浮,檀魆抓紧它,向前挥去。檀魆脖子上被架了一把锋利的黑色宝剑,来者的脖子上架了一把挥发着冰白的惑骨冰刃,两人都豪爽的笑着。

  缪曈被檀魆打倒在地,亓阕被檀魆用脚踩着,宓飂根本无法踏进泷隐湖的结界,西之冥王被檀魆用惑骨冰刃刺穿……

  檀魆在氿泉突然全身心术被限制,周围空气有规律的震动,无音圣琴被拨动着,檀魆转过身轻蔑的笑,一只氿泉里的刚刚凝结成冰的冰柱刺穿了檀魆的心脏。檀魆的尸体静静躺在氿泉旁。

  一个难以发现的身影走近了檀魆,檀释轻轻反转手臂,转世的光芒不断吞噬者檀魆。转世需要提供与被转世者的心术上限等量的心术,檀释在挥发转世光芒时不断吸收空气内的心术残留,在将檀魆成功转世的时候,重重地摔在地上。

  前方悬浮的金黄画框停止了放映,画框也不断消散成金黄色的光芒,暗淡在空气里。三人静静的,都没有说话,深夜宁静的诡异。暮觉被强烈回复的记忆撞击着灵魂,他是第二天使檀魆。

  “檀释在哪?”

  “没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只能隐约的判断在背面,而且他的心术似乎被屏蔽了,没有检测到檀魆心术运行的痕迹。”缪曈小声回答。

  静谧的夜,月光抚平了最后的喧嚣,整座圣殿一片安详,整座大陆都一片平静,沉浸在风雨前的短暂安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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