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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菊花残

更新于:2018-03-18 12:49:22 字数:3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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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清风穿行于山野之间,带起林涛阵阵,时而仿若少女低吟,时而又如江海滔滔,其间还夹杂着隐约可闻的轰鸣声,为这荡漾天地的曲调凭添了几分雄壮之意。然而没过多少时间,那声音由远及近越发清晰,最后震耳欲聋,就连着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地震!”

  正缩在睡袋里聆听天籁迟迟不愿起身的聂欢猛然蹦起,抓起衣衫冲出帐篷,黑亮如星的眼眸环视四周,然而眼前并没有山崩地裂的场景,地面的震动和轰鸣声也在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般。

  “难道是有人开山放炮?”

  聂欢纳闷的抓了抓脑袋,将衣服穿好后朝声音消失的地方走去,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刚前进数十米就停下了脚步,愣愣的望向前方那个魁梧高大的身影。

  沾满尘灰仿若干咸菜般的毛皮胡乱披在身上,腰间围着做工粗糙的草裙,露在外面的胳膊大腿上满是虬结的肌肉,乌漆麻黑的长矛以及背上的长弓箭壶使得这人很具有原始风味,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那些从未被人证明的存在。

  “野人?”

  这家伙周围没有戴着大墨镜的导演以及摄像机,更没有任何的枪械,在排除了他们是演员或者偷猎者的可能性后,聂欢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那些科学家在这里找了几十年都没见到真正的野人,我第一次来就撞上了,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聂欢年纪并不大,两个月前才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前段时间在参加完高考后就独自来到了神农架,借此行缅怀十年前在这里失踪的父母。

  原本聂欢打算今日就要离开了,但没想到居然有了如此惊人的发现,惊诧之余赶紧溜回了帐篷带上相机,然后又蹑手蹑脚的跑了回去,在发现野人并未离开后,怀着好奇而又激动的心情躲在树后偷偷拍摄起来。

  “这消息要是流传出去,肯定会引起世界性的轰动!”

  就在聂欢飞快按动拍摄键的时候,那野人耳朵微动,目光凌厉的朝着这边看来,两人的视线正好撞到一起。

  被发现了?

  就在聂欢心里一个咯噔时,那野人死死的盯着他,身体微微前倾作戒备状,吼了句谁也不懂的话:“阿厮西吧!”

  什么意思?

  看着那对准自己的矛尖,被发现的聂欢心中凛然,赶紧将相机挂在胸前,双手摊开,还略带稚嫩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别激动,我没有恶意!”

  “锁喇嘶犆纳!”

  野人显然没听懂他的意思,在怒吼之后冲了过来,手中长矛直指聂欢胸膛。

  “我真的……”

  “你能不能……”

  聂欢还在试图和平解决,可接踵而至的长矛逼得他只能左闪右避,每次话才到半就被逼了回去,数次下来,这心头的火气也被激了起来。

  看上去眉清目秀的聂欢并不如外表那么柔弱,自从他父母失踪后就跟随在军中担任作战主官的伯父一起生活,耳闻目染下不仅学到了很多的军中格斗技巧和传统武学,而且在两年前偷偷前往密林体验丛林生活时,他还亲自扭断了数名不期而遇的武装毒贩的脖子。

  “既然说不通,那就打了再说!”

  主意拿定,聂欢暗中吸气,在闪过刺来的长矛同时揉身上前,右手捏拳朝着那野人的面门砸去。在他的想法里,这个打扮得跟非洲部落成员似的家伙压根就是人形沙包,但在拳面和对方的额头撞到一起时,那沿着神经传回来的触感才告诉他撞上铁板了。

  “这家伙脑袋是用合金做的?”

  聂欢飞快甩动着有些麻木的右手,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横扫而来的长矛,赶紧后仰施展出一个铁板桥来,在矛身自面门前方不足三寸处横扫而过时,他清晰的看到了矛杆上居然闪动着朦胧的红光。

  还抹了荧光粉?

  满脑子疑问的聂欢刚刚直起腰稳住身形,那野人又是举着长矛当胸刺来,下意识伸手握住矛杆试图减缓其速度,但却没料到这矛杆上面附加的力道极大,压根就握不住,吓得他赶紧将身体狠狠侧开。

  ‘嗤’

  布料撕裂的声音传入耳中,聂欢低头看去,发现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来,若是刚才动作慢上少许,肯定就是开膛破肚的下场,惊怒之下顿时破口大骂:“入你个仙人板板,你个龟儿子居然玩真的!”

  直到这个时候,聂欢才意识到这野人可不是接受过文明社会熏陶的存在,在对方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法律意识以及和平的概念,若是再这样被动的应对下去,说不定还真得把小命丢在这里,到那时可就真就亏大发了。

  一念至此,打出真火的聂欢也就不再留手,当下就地一滚,手腕翻动间,一把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三棱刺突兀的朝着对方的腹部扎去。片刻后,如击败革的感觉传入脑海,在钢板上都能扎出个小坑的三棱刺居然刺不穿野人的皮肤。

  “哪来的怪物?”

  聂欢身手虽说还没达到圆转如意的宗师之境,但好歹也是骨若雷鸣暗劲迸发少壮高手,寻常的七八个人根本就近不了身,就算是军中的精英,一对一也没怕过谁,可这种能用皮肉抵挡合金三棱刺的家伙,他别说是见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惊骇之下,聂欢心神激荡,顿时被那野人抓住机会狠狠压制住了,别看他纵横腾挪十分潇洒,但其中的郁结只有本人才知道,若是稍有闪失,那长矛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在他身上扎出个洞来。

  “我就不信了,你全身上下都一样硬!”

  被动挨打可不是聂欢的作风,当下脚尖点地骤然跃起,双手抓住一根粗大的树枝腾空而起,随后身体猛转,双脚大力蹬在了另外根树枝上,借着反震力朝着野人飞去。而那野人在见到他反击后,嘴角反而泛起了一丝狞笑,手中的长矛直指他的脑袋。

  眼见着锋利的矛尖即将刺穿聂欢的头颅,聂欢却电闪般的伸出左手抓住矛身朝下一压一扯,在长矛擦着下巴刺过的同时,手中的三棱刺如同毒蛇吐信般狠狠地刺向野人的右眼。野人的反应也不慢,当下仰头欲躲,但两者距离太近,在他仰头之后,那闪动着寒光的三棱刺重重插在了他的喉咙上。

  ‘叮’

  金铁交鸣声中,聂欢手腕猛震,三棱刺差点脱手飞出,而野人后仰下踹来的大脚狠狠将他踢飞了出去,震荡间逆血冲口而出,身体则划过五六米的空间后才重重的摔落在地。

  在地上滚了两圈,卸掉冲力后聂欢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然而当他抬头时却发现那野人居然屁事没有,正大步朝自己冲来,心中顿时骇然不已:“就算是练到大圆满境界的金钟罩也不可能这么硬吧?”

  生死之间,聂欢也没时间继续惊叹,而是如同兔子般的窜起,依仗着林木的遮掩朝着远处遁去,然而在跑出数十米后,背后传来的寒意让他赶紧朝着旁边扑去,身体还在空中,耳中就传来了破空声,随即一支带着红芒的利箭从耳畔飞过,在击中前方大树的同时炸裂开来,在树干上留下了足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深洞。

  ‘咝’

  聂欢倒吸口冷气,扭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野人手中的武器已经换成了长弓,吓得他赶紧改变了自己的行进轨迹,将自军中学来的避弹术施展出来,让身影变得漂浮不定,造成接下来的数支长箭都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眼前着聂欢就要跑远,那野人大吼一声拔腿就追,追击中还不断的搭箭上弦,那移动中的射击精度堪比军中虎贲,不同之处仅仅在于枪械和弓箭的区别,至于杀伤力强弱与否,对于聂欢而言并无意义,反正都是要命的存在,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比那被炸出个洞的大树强多少。

  “怎么办?”

  虽说聂欢手上也沾过血,但毕竟不是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再说面对这样的变态敌人,就算是真正的虎贲之士也会束手无策,他此时心中慌乱也就可以理解了。

  跑了不知道多久,聂欢发现来自背后的攻击停止了,疑惑之下回头望去,这才发现对方的箭壶居然空了。还未来得及高兴,他发现野人将大弓丢到旁边,朝前疾跑两步后在双脚用力,身体猛然跃起,足足冲到了三米多高的空中,然后如同苍鹰般朝着自己俯冲而来。

  “还有这招?”

  聂欢的瞳孔猛然放大,想也不想扭头就跑,然而这次他就没有刚才轻松了,那野人不过两个起落就到了身后,眼看着再次跃起就要冲到自己身前时,眼前突然出现的东西让他心中大喜,却是野人方才随手插在地上的长矛。

  此时聂欢才发现自己慌不折路之下居然又跑回了最初交手的地方,欣喜之下赶紧将长矛拔了出来,而他的骤然停步拔矛导致野人判断失误,身在空中也无法随即改变落点,只得任由自己从自聂欢头顶飞过落到前方的土堆上。

  “好机会!”

  而聂欢见此后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深吸口气后,举起长矛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朝其后面某个部位捅了过去。

  这次,野人那堪称坦克装甲的防御力没起到任何的作用,所以在长矛深深没入他的身体后,他那因为缓冲下坠力而微微曲腿躬身的身体猛然伸直,瞬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缓缓扭头,野人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身后,而聂欢则迎着他的目光再次狠狠转动了下长矛,将心中情绪在此时尽数发泄出来:“铜皮铁骨是厉害,但你有本事把菊花也练得那么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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