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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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亡来临

更新于:2018-03-15 18:30:42 字数:3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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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沉沉的夜。

  飘荡在夜空中那团污浊之气一直不散开,恰似要将整座城罩住,不给它喘息的机会,这不仅让人感到浓浓寒意,还让人感到丝丝恐惧。那是种无名的浸入肌肤的恐怖。

  但不过,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氛。我坐在枫叶树下,看了这无星无月的天空已有三个夜晚。

  我不知道这样的夜还会延续多久。有时候我甚至已经在开始揣测,甚至在幻想,明天,天空会将出现那轮离开多时的明月和那无边无际的繁星,这座城池又将恢复平静与安宁、快乐与幸福。

  可是我明白,这只是我的一种可笑的想象,可笑得要命。我甚至为我这种可笑的想象感到哀伤。因为此刻我除了这种毫无实际的猜想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我突然之间成了一个废物,一个让人保护的一个可怜虫!

  谁都不能体会这种繁杂可笑的心情,就连你也一样,那个最懂我让我为之倾覆的女人。

  当你被维乌沙铪控制之后,便已完全不懂我的心情,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痴呆,所有的精明都变成了作着,所有的微笑都变成了一种狰狞的面孔,让人看了恶心。

  虽然在别人眼中,你已不是你自己,可是我却从未嫌弃甚至抛弃过你,即便是你用那把无名之剑毫无顾忌地插在我胸口的那一刻,我也深深地明白,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在这沉沉的夜晚,没有风,只有闷热,恰似要把我们的城池都变作火炉。

  即便是这样,我依旧无能为力!我连我自己都不能保护,我还有什么能力做那些我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

  樊胜走过来,缓缓地坐在我旁边,也抬头看着那许久没见繁星与明月的夜空,他的目光里暗含着诸多莫名的悲伤。

  樊胜叹了口气,沉沉道:“你其实能够躲过那一剑。而你也早就知道,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方玲儿了,他早已被萨哈部落所控制。”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点点头,道:“自从她回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发觉不对劲。可是,我却不能给躲闪,绝对不能。”

  樊胜垂下头,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轻轻地敲打脚下的这片土地,他问道:“难道就是因为你曾经答应过方伯母?”他苦笑。

  我微微摇摇头,回答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其次,是我曾经答应过她,即便是我丢掉性命,我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我郑重其事地回答到。

  樊胜冷笑道:“你可曾想过,这片土地?你可曾想过,这座城的黎民百姓?”他无奈地张望着这漆黑的夜。

  我咬咬牙,道:“我明白,但是我当时却别无选择。是这座城收留了我,让我有了家,有了亲人,也有了爱人。我明白,我对不起大家,我也对不起这片土地。可是我依旧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很肯定我所做的是正确的,我也绝不后悔我这样做!

  樊胜不会懂,大爱与小爱之间存在的关系是多么的复杂,面对两个深爱的人你别无选择,你唯一能够祈祷的就是用你的生命来换取他们的平安,幸福。

  可是这是一种空想,一种完全不可能实现的痛苦。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只是一个外来人,只因为我天赋异禀,从骨子里带来的兵法与超强的异能,便被这座城赋予拯救他们所认为的救世主!我孟流星何德何能能够但此重任?我只是一个外来人,一个原本与他们毫无任何关联的陌生人!

  我依旧别无选择,因为这一场灾难是因我而起,也只有我才能让这场战争平息。

  然而,樊胜却不会懂,他永远都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大爱,永远都考虑到大爱,他永远能够做到的都是舍去小爱来换取大爱。

  可是他哪里明白,不管是小爱还是大爱,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倘若你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你怎么能够保护这座城池?这片土地?

  也许,你认为我的思想太过于偏激;也许,你认为只有保护好一座城池,才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家。但不管是先保护家也好,先保护城池也罢,都让人难以取舍!

  我的思想就是从玲儿被黑骑士抓去五天之后回到我身边那一刻便已开始纠结的。那时我根本就难以分辨对与错,是与非!

  到底是有国才有家还是有家才有国?到底是保护家才能够保护国还是保护国才能够保护家?

  我真的难以分辨得清楚这个中缘由,我唯一能够期盼的是,倘若上苍真要惩罚这座城池和我的爱人方玲儿,那就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哪怕是飞灰湮灭。

  樊胜冷笑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有。”他正色道,“只是你太过于自私,完全将乡亲们的生命放于一旁而不顾。”

  樊胜甚至开始有些愤怒,他将手里的树枝指向天空,责问道:“你可知道这些气体有多可恶?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就让这座城几乎处于荒芜状态。”

  我明白,在玲儿还未将那把剑插进我胸口之前,这里的天空湛蓝无色,纯洁白皙。不管萨哈部落如何进攻,采取何种战略都无法靠近这座城池半分,我们的防守无坚不摧。

  可是就因为那一剑,似乎毁灭了所有。

  因为所有的防守都是基于我的身体,只要我一旦受伤,那那股气息就将慢慢消减,防守也就慢慢地松弛。

  从而,萨哈部落也就能够趁虚而入。

  我并不说话,抬头看着那团可恶的气体。我此刻真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够击破萨哈部落的这一击。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扭过头看着我胸口上这剑伤。它又在开始流血,它总是在不经意间流出鲜血,即便是止住,也还是不会停止它往外流淌的雄心。

  我真不知道我的身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经不起半点挫折,仿佛很脆弱。

  我从未流过血,从未,而这一剑正是第一次。

  也许是这个秘密已被维乌沙铪知道,所以才让我受到如此一击。

  夜太沉。

  我明白我的脸色已变,变得惨白,变得毫无血色。

  可是谁又能够看得见?就像是我心中的悲伤,谁又能够明白?

  樊胜忽然站起身,道:“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完全没有办法,我又能够说出什么办法呢?

  我沉沉地无奈地道:“我不知道。”

  樊胜仰头对着天空,蓦然,他已一跃而起,手里的树枝瞬间宛若利剑一样,随着他的身体在前方舞动。

  这是他自创的剑法,叫“回风舞柳剑”,整个身体宛若风,宛若柳枝,柔弱而又坚硬。

  我知道,此刻他的心情会是多么的糟糕;我明白,他只有练这套剑法才能够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他也无能为力,面对这样糟糕而繁琐的境遇,他完全无能为力。

  樊家是一个大家族,他们世世代代为了守护这座城池而不惜放弃生命。他的大哥樊天鸣、二哥樊天胜在他七岁的时候就死在乌拉塔部落里。他的父亲,现在满头白发已步履蹒跚的老人只能够等待死亡的到来,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而四弟樊映也在一个月前我策划的刺杀行动,自动请缨前去萨拉部落刺杀维乌沙铪,也是一去无踪。

  我明白樊胜此刻的心情,可是我又能够怎么样呢?我此刻只能够看他舞剑,看他将所有糟糕的心情发泄在这套剑法之上。

  不好,我的瞳孔开始收缩,手已经触及地面,并拾起一颗石子。

  就在我准备向前打出去的时候,一道到血已喷涌在我全身,我手里的石子刹那间已打出去。

  可是前方什么动静都没有,静静地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死一样的沉寂。

  樊胜直直地站在那里,手里那只树枝已缓缓落下,就像是殆尽的生命已经陨落,让人无法触摸,无法扶起,无法挽回!

  我猛然站起身,忍着伤口上剧烈的疼痛,抱住他即将倒下去的身躯。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胸口的那个洞竟然是如此之大,所有的鲜血从那个洞里不停地往下流淌,就像是一条河流,就像是一场暴雨,逐渐淹没我的心灵。

  我咬着呀,整张脸不停地抽搐。我明白,这个血洞本来是存留在我身上的,可此刻却是在他身上留下了!

  同时也在我身上落下了永远难以抹去的烙痕!他是为我挡住这一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脸色无比惨白,紧紧地抱住樊胜没有气息的身体。

  枫叶落下。

  我忍着剧痛,汗水从额头不停地流淌下来,抱起他,准备将他送回樊家庄。

  枫叶树枝摇晃,四个黑影倏地站在我的面前,手里的利刃在这沉沉的黑夜就像是被光照着一般,光亮无比。

  我只看到利刃之光,我完全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但我知道他们是维乌沙铪派来的人,他们是黑骑士,一个可怕的组织。

  我停下脚步,目光似箭,问道:“你们居然能够突破防守?”

  一个黑影以混合音道:“不难。”

  我冷笑着叹了口气,道:“不错,能够突破我设计的机关并不难。但我想知道,是谁给你们破解机关之法的?”

  那个黑影道:“你没有必要知道,而且你也没有机会知道。”

  我咬着牙,道:“是吗?”我的确没有机会,此刻我纵使放下樊胜,我的伤也会因为我的行动而裂开得更加厉害,我是没有办法战胜他们的。

  只是我不知道,到底谁是内奸?防守之法是谁告诉他们的?

  不管结果是不是已经注定,我也要往前走,不但不能放下樊胜,而且更不能示弱。因为我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纵然要死,也要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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