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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我的老板是SB

更新于:2017-02-17 13:55:52 字数:3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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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一杯卡布其诺的记忆

  每一段爱情里都生长着一只天使,一只恶魔,只不过在夭折的爱情里,恶魔长得更茁壮而已。

  我和她谈了三年的恋爱,直到分手后的第三个月,我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我们常去的那家星巴克,喝着每次都让我失眠的卡布其诺。舔完了最后的牛奶泡沫,我发现皮包里再也翻不出一张Tempo来,于是顺便地,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失恋了。

  在缭绕的咖啡味道中,我的脑海里自动播放起她扁起嘴巴的模样:“肚子不舒服了”,她说。

  “你傻啊?明知拉肚子还要喝咖啡!”我一边咒骂她的智商,一边翻找皮包里的纸巾。她的眼神则乖乖地落在我的皮包上面。

  “死兔!干吗自己不带纸?”我继续咒骂着。

  每次怀疑完她的智商之后,我都要顺带问候一下她的情商。

  “我喜欢看狐狸着急的样子!”她憋急的绯脸上,映着坏坏的笑。

  我惟有哭笑不得:我的皮包有三层,分开在三条独立的拉链里,每次她内急的时候,她都耐心地盯着我把包里包外都翻一遍——如此的事不关己,就好像打咕噜的是她的肚子,而干着急的却是我的脑子。

  我不敢轻易就找到纸包,因为她扁起的嘴角总是带着期待和俏皮的弧度——轻微的,脆弱的,让我小心翼翼、不敢折了它。

  我也不甘心就这样交出纸包,于是时间久了,我就养成了总也找不到纸包的“恶习”。

  好在我这样的“刁民”有底线:我会在三层皮包里各放一包Tempo,以避免我逼真的演技耽误了她排水的时间。

  今天,依旧是在这家星巴克里,在我找纸包的时候,我的记忆一不小心溜了神,滑倒在一片温暖而冰凉的汪洋里。

  在那个黑白相间的皮包里,塞满了各种空瘪的纸巾袋子,它们装载着我储存在脑海里的有关她的一切,一切……

  撕心裂肺的闪电过后,我的心潮开始汹涌澎湃,我极力想要压抑住自己,可是一口香甜醇苦的咖啡入肚,兑出的却是咸酸咸酸的眼泪……

  第一节我的老板是SB

  午后,烈日当头。在这个没有秋天的城市里,我一个人坐在写字楼的天台上,仰望着泛白的天空,像马克思一样努力思考着下面的问题:

  这个城市为什么没有蓝天?

  阴霾持续了多长的时间?

  我所说的“思考”,就是像复读机一样不断的重复问题的本身,而并没有探索问题的答案。

  所以说白了我就是在发呆。

  直到13点35分的时候,我接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世界WIN里万剩趴,一起GO?”

  忽略这句话里狗屁不通的中西结合和语法错误以及两个错别字以后,还原出句子本来的意思:世界之窗有万圣节活动,一起去?

  “我回家了。”我回复道。十月还早,像这种远在天边的不靠谱预约,我向来都是不搭理的。

  “世界WIN,世界WIN,”我对着短信默念了两遍,心里自嘲道:“世界WIN,真滑稽——要是全世界都赢了,输的又是谁?”

  “UCheatme。”对方不示弱,同时也不智弱,除了给我发来论断以外,还给我发来了论据:“威信,300M。”

  意思是他用微信搜了我,只有三百米的距离。

  刚想放弃回答,忽然听见《黑客帝国》的音乐响起,一看,是Kevin打来的。

  Kevin是我的同事,美籍台湾人。我和他同一天进的公司,也同样在国庆节生日,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缘分,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走的很近。所以在这个情绪低落的日子里,我虽然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接了他的电话。

  “Rain(莫吐,这个真是我的名字),”——Kevin说:“你回家了吗?Samuel找你。”

  Samuel是我们的老板,美籍河北人,年轻时受到美帝国主义的教育荼毒,纳起税来孜孜不倦,是典型的红色资本家。

  他的独特爱好是每周例会都要结合新中国的创立史回忆一下自己的奋斗史,以为这样员工就能被自己感化成牲口,跟在他的尾巴后头一起来奋斗。

  对于“海龟”来说,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美国梦”。

  可惜他的员工大部分是“土鳖”,怀揣的都是“中国梦”:比如说男员工都希望有一个他这样的爹,而女员工都希望有一个他这样的老公,除此以外,别无他求。

  所以我们中的大部分都欣赏Samuel这样的成功男人,却从没有想过要努力成为这样的男人。

  至于我有没有想过,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有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就泛起了一张模糊的脸,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我动了动嘴,却听不见自己的话。

  我闭起眼睛,努力回忆,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哽咽的样子。

  依然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那张模糊的脸庞忽然就绽放开来,热烈的像是面前的太阳……

  我忽然一阵晕眩,像是中暑了。我对Kevin说我会给Samuel回电话,但是实际上我却没有打算真的要回他。

  Kevin不知道,今天是我的LastDay。

  还有一周就是我的生日,Kevin不知道,我们没有机会一起庆祝了。

  挂了电话不久,一段《最炫民族风》响起,把栏杆上刚刚落下的一只小鸟吓得查点摔下楼去。

  《最炫民族风》是我给Samuel配的来电主题曲。

  “喂?”

  “你在楼顶干什么?”

  老板就是老板,说起话来跟提审犯人一样,还不用担心员工抗拒从严。

  “我在……”被他这么一问,我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了。我想真是怪事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楼顶上?我忙向四周张望,除了五米以外有一只小鸟晕在了地板上以外,视力所及就看不见任何活着的生物。

  “你马上下来!不,你马上回来!Michael的项目你来接手!”

  “包总,我今天lastday……”

  “包,包个屁包!Samuel!叫我Samuel!”老包提高了五百个分贝道:“你说last就last了吗?我同意了吗?”

  “尼玛!一小时以前你还假惺惺的要留我!这么快就忘记了!”我心里狠狠地念着。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老包仍然喋喋不休地唠叨,“三分钟一过,我就让Kelly把声明发在你的**上,从此公司对你的言行不负任何责任!”

  我被他彻底弄迷糊了,“什么声明?”我问。

  “啪!”也不知道老包是挂了电话还是摔了电话,总之话没说完通话就断了。

  一看通话时间只有38秒。

  三八!

  FUCK!

  话又说回来,Iphone的防水性能真的不耐,听他喷了这么多口水,竟然半点唾沫星子也没有溅出来。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想给老包回个电话:我真的被他说糊涂了,不知道他说的声明是指什么。

  翻开电话本,输入“SB”两个字,显示的正是老包的号码。

  因为Samuel姓包,按照外国姓名的排列顺序,他在我手机里的名字就简写叫“SB”。

  又因为Samuel的口头禅是“狗屁”,所以为文明起见,我又把他的名字改成了“GPSB”,意思是:爱说“狗屁”的Samuel。

  结果有一次我和Samuel出差,他手机没电了,于是拿我的手机给老婆打电话。估计是用不惯我的os系统,只见他在我的手机里拨弄了半天,忽然漠不经心地问了我一句:“GPSB是谁?这么多他的未接电话?”

  我当时吓得肺都白了,糊弄他道:“那……那是我卖GPRS的朋友,我拼写拼错了!”

  结果他白了我一眼,说:“操!六级这水平!”

  此后我每想起那个“操”字,心里头总是充满了绝处逢生之后对生命的无限向往之情:我宁可被他骂,也不愿意被他扔下火车。

  “包总,您刚才说的声明……”拨通了电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必恭必敬。

  “嘟……”

  那鸟人居然挂我电话!

  我再拨。

  “包总……”

  “嘟……”

  尼玛!这鸟人肯定是跟移动串通好了要浪费的我话费!

  我抬手就要摔电话,忽然想起Iphone跟移动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Iphone里一阵惊悚——老包居然给我回电话了。

  “喂?”

  “本公司声明如下:蓝振泽,男,29岁,中国籍永久拘留权男士,于2012年9月24日上午10点许向本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经谨慎考虑,公司高层原则上通过此人的辞职申请……”只听见老包骂了一个“shit”,然后继续念道:“即刻起,凡今以后对于此人的过激行为,本公司不作任何评论。对于此人的任何行为,盖与本公司无关。特此声明。”

  然后又听见老包在电话那头再骂一次“shit”,末了还加了一句“什么狗屁不通的”评语。然后才是对我说:“听清楚了没?要不要再念一遍?”

  我心想不用了,你只念一遍我就知道这稿子准是出自kelly之手。

  Kelly是我的助理,中国籍河*人,芳龄28。

  这女孩长的不算差,就是口味让人抗不住:爱吃臭豆腐和大蒜。除了入职的第一天被迫接受了她的“口头熏陶”以外,以后凡是需要向我口头汇报的工作,都被我安排在了电脑上,以笔头的形式替代了。时间一久,我对她的作文造诣就了如指掌了。

  因此,要起草一篇针对我的声明,kelly是最有动机可寻的。何况她还是我的助理,就算不了解我的为人,也习惯我的背影了。

  “Samuel,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声明,您可以稍微解释一下吗?”这篇声明让我端正了一名下属对于上司所应有的态度,我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我还有十分钟就要上班,你现在过来,我还有十分钟的私人时间可以开导你一下。”

  “好的,麻烦等一下。”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尼玛!有些人你给个台阶下,他不下反上,还爬上神龛装佛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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