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当前时间:2020-05-31 02:52:35
  1. 爱阅小说
  2. 武侠
  3. 江湖逸人路
  4. 藏剑之乱 一

藏剑之乱 一

更新于:2018-04-30 21:39:23 字数:4083

字体: 字号:
  “老人家,我要到湖中那个岛上去,能搭个船吗?”一位缁衣少年从怀中取出散碎银子搁在一艘小渔船上。

  这渔翁带着斗笠,倚在岸边一株柳树上打瞌睡,被少年吵醒之后,不情愿的摆摆手道:“不去,不去,最近岛上不太平。”这老人家所说的岛,就是归藏岛。乃是藏剑门隐居之地。藏剑门不同于其他门派立武扬威,而是以铸铁起家,多年来有诸多神兵流传于江湖之上,演绎了许多神话。传说庄中藏有诸多天下间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这些兵器都是庄中铸剑师熄炉之作。如今大唐盛世,尧天舜日,若是神兵一出,江湖必乱,天下必乱。因此藏剑门为了天下安泰不愿这些兵器散落于江湖,于是便在江南一处湖中小岛上建起了庄园隔世而居。藏剑门有一条门规,乃是自立门起便有了的。条规中说:以剑为人,知剑若友,剑成则灵,不可毁之,乃葬于剑湖。意思便是藏剑弟子铸成兵器以后,必须待之如友,兵器铸成便有了灵性,只能沉于藏剑湖而不可回炉重铸。归藏岛四面所环之湖便是藏剑湖,湖中沉积了历代铸剑师铸毁了的兵器,也有许多藏剑弟子的习练之作,每到月明之时,湖中银光闪烁,铮铮之声有如龙鸣。

  “老人家说笑了,如今天下怎会有不太平的地方啊。”

  这老头抬起一张皱脸,眯着眼睛盯着少年笑道:“娃子,你可听过福兮祸所伏吗,太平不长久,长久不太平。"

  这老人家说话可不象个渔翁啊,说话隐带机锋,莫非是隐士高人,少年面容有了些尊敬:“老前辈,如今我有要紧的事,耽误不得。还请您多多劳累,送我过去吧。”说着打了个礼。

  这老头打了个哈欠,擦擦稀松的睡眼,:“娃子,我身子骨不行了,起不来了,你要是能拉我起来,我就送你过去。”说着,伸出了一只枯瘦的胳臂。“多谢,多谢。”少年不疑有他,上前恭恭敬敬的扶持老人。谁知这老头坐于地上稳如泰山,任这少年如何使力,偏偏他不就是不动分毫。少年气呼呼的松手,盯着笑咪咪的老头。心里疑惑:“看他干瘦如柴,怎的如此沉重,莫不是山中精怪将湖边大石变作老头戏弄与我。”老头哈哈笑道:“娃子,力气真小,读书人吧.”“读书人又怎的,你瞧不起嘛.”少年气红了脸挽起长袖,道了声:“起。”再看这老头依然坐在地上。少年放了手走到一边恨恨的低声说道:“老头,你厉害,瞧我师傅来了,一根手指把你捅到西天去。”

  这老头从腰里拿出烟袋:“娃子,你说啥,我听不清,说大声点啊。”

  死老头,少年心里骂道,脸上一副苦瓜像:“唉,。”

  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烟慢慢的站起身,说道:"没船,你游过去啊,此处距岛不过三四里,近的很那。”少年听了胭红了脸,过了半晌扭捏道:“我不会."老头笑道:“果然是读书人,除了写字什么也不会。”

  “我自幼生于北方,不会游泳有甚可笑。”老头憋住笑意道:“少年,耐心些,岛上每隔七天便会派遣弟子出岛采办,你只需等等,到时自可搭他们的船上岛。”少年大喜,“今日可是采办之时”老头吐了个烟圈:“昨日刚采办完,你只需在等六天。呵呵”也不知这老头在笑什么。少年恨恨的盯着老头,转身脱下了外袍,做个包袱,包了鞋子,背在背上,走向湖边.顷刻间,湖水没至腰间。老头在后边喊道:“唉唉,可别寻死啊,脏了湖水,我怎吃鱼。”少年也不回头,向湖中走去。

  原来这少年并非不会泗水,只是姿势难看,便是人们俗称的狗爬,他自恃读书人,此等行径有辱斯文,不到万不得已,确实不愿显露。少年硬着头游了一会,便觉全身疲累,颇有睡意,咬了咬舌头想要打起精神,偏偏越游越慢了。少年游了两里便觉气力已尽,心中高呼:“吾命休矣。”正要哀泣之时忽觉身后有异,勉力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头坐在渔船上拿着鱼竿敲打他,少年见这老头精神矍铄,越发的气愤,扭头又游了起来,少年向前张望,已看清了归藏岛岸,心中惊喜,欲以一发之力游到岸边,却觉眼前一黑,身子向下坠去。

  少年惊慌见胡乱挣扎,殊不知落水之人,越是慌乱,沉得越快。少年忙乱间,只觉周身有如刀割针刺,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进身体里去,少年睁大双眼,庆喜湖水甚是清澈,目力所及,遍及湖底。少年不看则以,一看心惊,只见湖底遍布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长的短的,直的弯的尽皆有之。但最多的还是剑,其他的兵器只是陪葬。湖底宛如坟墓,剑便是墓的主人。湖底暗流拂过,千万兵器同时摇动,在少年眼中化为一条银色巨龙,巨大的龙头抬起来,两只空洞的眼睛盯着自己,少年此时心中大怨,淹死就淹死罢,临死还的让人咬上一口吗。”在他眼中,这巨龙张开大口,将之吞没。

  “妖怪呀。”躺在渔船上的少年直起身子惊恐的叫道."鬼叫什么,青天白日,哪来的妖怪。”少年抬头看天,正午骄阳刺人眼目,少年忙用手遮阳,这一遮,又吓了一跳,自己的手臂肘部直至手背隐现红色的纹路,少年仔细查看,这纹路有如刺青又如血脉甚为怪异,忙伸手入水擦洗。这刺青确如天生洗之不掉。“别洗啦,再洗皮就掉啦。”少年惊恐回头,见是老渔翁,方才放下心来,看着双手,呆了半晌,气极怒道:“臭老头,你在我手上画的什么。”

  渔翁老头瞅了一眼少年的胳膊,说道:“我怎知你手上是什么鬼画符。”说罢,背着身子蹲在船尾不知在干啥。

  少年弯下身又洗了半晌,洗的手上纹路越发鲜红,少年只能放弃。可他手上动作停了,心里却翻了锅:手上带着这个如何写字,娘看见了还不打死我吗,日后若是上朝可不是连笏板也无法执取,心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只觉脑中乱成一团。“娃子,你叫什么。”那老头转过身手里拿着少年的衣服,已然晾干。

  少年醒过神来,忆起这半日两人都是以娃子与老人家互相称呼,颇为尴尬,接过衣服,道了声谢:“我姓莫,名千江,不知老人家该如何称呼。”“哦,我嘛,本名忘了,我打出生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你就叫我独叟吧。”莫千江接过衣服,匆忙穿上,幸好衣袖宽大,遮住了那红色纹路,若是不抻袖,旁人也看不出他臂膀有何怪异。莫千江坐在船上盯着湖面,心里一个念头蹦出,我莫不是中了毒。也不对啊,这五脏之内无痛无碍,倒也不似中毒。唉,早知学了师傅的紫霞功,中没中毒,运起内视之法,一观便知。

  莫千江抬眼见归藏岛就在前面不远处,对独叟道:“独叟....先生.多谢了。”莫千江本只称呼渔翁为独叟,直至脱口而出始觉不够尊敬,方在后面加了先生。独叟点点头,显然对人家称他为先生没什么意见。转瞬间,船已靠岸,“你快上去吧,我就送到这里了。”独叟站在渔船一端说道。莫千江向他拱拱手,一步跳上岛岸。“看好你的袖子,莫让别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莫千江回头一瞧,那渔船已在远处。这老头莫名其妙,神神鬼鬼,不知又说的什么疯话。我又不是女人,袖子里能有什么看不得的,莫千江抬袖往里一瞧,只见那纹路虽已转淡,但与他白皙的肌肤相映,确十分清晰。不该给人看的东西莫非是指这些鬼画符吗?算了,我把信送到,立刻离开这鬼地方,找到师傅,看看他知不知晓我手上是什么东西。

  莫千江漫步归藏岛,岛上绿树成荫,百花盛开,林间百鸟欢歌、翠蝉齐鸣,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抬头远望,正见一角飞檐在繁茂的枝叶间显露出来,那檐角缀着类似剑形饰物,随风摆动。莫千江离开长安,没了师傅的管教,耳旁少了娘亲的千叮万嘱,心情是打出生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本来在师傅面前立下壮言,此行定以正事为主速去速回,可自他离开长安外城,就忘了在师傅面前守下的承诺,抱着一副游玩的心情,东看看西瞅瞅,本来二十多天的路程,让他足足走了一月有半。他家资丰厚,盘缠带的又足,如今又是歌舞升平的盛世,所以他万里迢迢骑马赶来倒是一路轻松。莫千江一路游玩终于来到了归藏岛,心情十分高兴,一心想尽早把事办完,去品尝双月楼的美味鲈鱼,欣赏那双月照星河的美景。一想到双月楼的鲈鱼美味,腹中不觉咕咕作响。莫千江想起自己晨间出了客栈时让小二给他准备了干粮,便想摸出一个吃了解饿,他双手在怀中摸了半天发觉干粮不见了,原来这些干粮打他落水时就变作了鱼饵,喂了湖中鱼虾。莫千江大为失望,饥饿间怀念起娘亲做的茄香面。他自打出了娘胎便体质虚弱,娘亲如待珍宝般把他养到了五岁。无奈他病疾缠身,大夫都说命不久矣。幸好他父亲的知交清虚道长恰来游访,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在身边做了个道童。每日以道家玄功为他舒活经脉,直到他十岁上下身子骨才日渐硬朗。因为清虚多在江湖走动,所以莫千江性情上不免带了几分江湖人的潇洒豪情,不过他娘说没看出他豪情潇洒,只是嗔怪老实的儿子怎么变得如此痞赖,有次他犯了错,让他饿着跪了半夜背祖训。到最后还是为娘的不忍心,扶他起来亲自给他做了碗茄香面。所谓慈母多败儿,莫千江的性子最终也没改过来。

  想到母亲,心中起了归家之念,脚步快了起来,只盼早早交接好信件回家。

  莫千江走了一炷香,终于看见了山庄的后院墙。莫千江不觉气结,独叟啊独叟,你做好事也不做到底。把我送到山庄正门不好吗,偏偏把我载到背面,也不知这藏剑山庄有无后门。藏剑庄园建在岛上高地,方圆十里,依着岛势,高地错落分布着十几座建筑,最高的是一座五六层的铁塔,伫立在岛上远远就能看见。莫千江看到前面院墙正有个朱红小门,不觉大喜,上前便敲。敲了半日也无人来开门。莫千江手上使力把门越敲越响,嘴上喊道:“有人吗,有人吗,快来开门。”莫千江直敲到手酸嘴软,硬是无人应门。他只得无奈放弃,四处环顾。只见墙边有一棵樟树,不高不低处正好有个分枝,若是以它作为踏脚正好可以爬上后墙。莫千江撩起衣摆,扒着树干爬上了院墙,往院中瞧去,只见院中地上晒着干菜,架上挂着辣椒,还晾着许多衣物,看样式应是岛上下人所穿,这小院落应是下人所住的地方。怪不得没人开门,想是这时都去伺候人去了。莫千江贴着院墙,小心地滑下。哎呦,莫千江惨叫一声,摔倒地下,跌的屁股生疼。什么东西啊,莫千江低头看看脚底,原是一块用剩的榆皂,不偏不倚正被他踩在脚下。莫千江踢开皂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出院子,生怕在摔一跤。

  出了院门,便是一条小径,绿树两边生,一片绿茵在头顶遮住阳光,穿过小径的风带来阵阵凉爽。小径婉婉转转的向前伸去,莫千江走出小径,正午阳光当头照下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莫千江忙用手搭个凉棚,这才看清前面景物。莫千江面目古怪,只见他双目睁得斗大,上下牙齿扣得嗒嗒作响,手脚也在虚抖着,究竟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害怕


每位热爱阅读的朋友都值得珍惜 ……

所以我们为您准备了更多精彩小说,多种阅读模式,无广告,送书券

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51云阅读”

字体: 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