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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品 州吁弑君

更新于:2016-07-02 21:36:23 字数:4016

  公子州吁听了石厚的主意,心中高兴万分。梦寐以求的时机,终于被自己盼来了!当即嘱咐石厚,令其提前带五百精兵,在西门外埋伏。州吁自己驾车迎接卫桓公至西门行馆,这里早已经安排好宴席。

  州吁躬身向卫桓公敬酒,毕恭毕敬的说道:“主公欲入周行吊贺之礼,臣弟特备酒宴,为主公践行。”

  卫桓公只以为公子州吁是一腔好意,忙客气的说道:“劳贤弟费心。寡人此次入周,月余既可归来。汝需好生镇守国中,打理朝政,一切小心在意。咱兄弟二人回来再聚。”

  州吁忙应道:“主公尽管放心便是。”说罢,连连劝酒。过了一会儿,州吁见卫桓公喝的差不多了,再次起身敬酒。就在公子州吁将酒杯递给卫桓公的时候,故意将酒杯一松,杯子掉在地上。州吁赶紧俯身捡了起来,亲自洗涮干净。

  卫桓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呀,忙令左右去取新杯,欲与州吁继续饮酒。州吁见守卫离去,此地只剩下自己和卫桓公二人,心中喜道:机会来了!快步闪到卫桓公的背后,抽出宝剑,说时迟那时快,噗的一剑,将卫桓公刺了个透心凉,卫桓公当场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旁边的文武大臣见公子州吁弑君,顿时吓得是魂飞魄散。众人平时便知道公子州吁武艺高强,性情暴虐,此时又见石厚引五百精兵围了行馆,皆知大事不妙。对比了一下双方得力量,相差着实悬殊,无奈之下,只得降顺州吁。州吁用空车载着卫桓公的尸体,拉回去殡葬,对外只说其暴疾而亡。

  就这样,公子州吁当上了卫国的国君。州吁即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封石厚为上大夫。卫桓公的弟弟公子晋闻州吁弑君,唯恐被诛,连忙逃到邢国去了。卫国遭此大乱的根源在哪里呢?只因卫庄公无节制的溺爱州吁所致也。另外,卫桓公的名字起得也不太好,单名一个完字,此时果真完了。他的弟弟单名一个晋字,日后果然晋爵为卫宣公。(纯属玩笑,勿以为真)

  且说公子州吁刚刚当了三天的国君,便听见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国人皆言其弑君之事。俗话说众口铄金,州吁虽然暴虐骄横,却也受不了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赶紧将石厚召来商议道:“国人皆议寡人之非,寡人欲兴兵立威,讨伐哪一诸侯方可?”

  石厚晃了晃脑袋说道:“吾卫与别国诸侯并无仇怨,唯独与郑国有些矛盾。前者郑公孙滑借兵伐郑之时,郑人曾兵临城下。全凭先主桓公写信赔礼,郑人方退,此卫之奇耻大辱也。主公欲兴兵立威,非伐郑国不可。”

  州吁想了想说道:“齐国和郑国方在石门歃血为盟,其好正欢。若讨伐郑国,齐国必定来救。齐乃大国。吾弱卫怎是两国对手?”

  石厚说道:“当今列国,异姓诸侯之中,唯宋国最强;姬姓诸侯,唯鲁国最盛。主公若兴兵伐郑,须派个人去宋、鲁两国借兵。然后联合陈、蔡,合五国之力,何愁齐、郑哉?”

  州吁说道:“陈、蔡两国原本弱小,且向来恭顺周王。郑与周王不和,两国亦知之。若联合二国伐郑,其不敢不来。然宋、鲁皆当世强国。其若不愿,谁能强之?”

  话说陈国乃是舜帝的后裔,妫(音归)姓,在今天河南淮阳地区。蔡国乃是周武王的五弟叔度的封地,姬姓,在今天河南驻马店地区。这两个国家相对弱一些,一直积极的向周王朝靠拢,和周王朝关系比较铁。

  石厚听州吁这么一说,便给他分析道:“主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宋穆公乃继其兄宋宣公之位,方为国君。宋穆公临崩之时,欲报其兄让位之德,并未立子冯为世子,而是将君位传给了其兄之子与夷。如此一来,公子冯既怨恨其父穆公,亦嫉妒与夷。待穆公驾崩与夷继位,公子冯便离家出走,一直待在郑国。郑伯收了公子冯,亦常思为公子冯起兵伐宋,助其正位。主公若卿宋公与夷一起出兵伐郑,宋公必从之;再说鲁国,如今鲁国大权,皆在公子翚(音辉,飞翔之意)手中。公子翚兵权在手,目无鲁君。主公若肯赂以重宝,鲁兵亦必从行。”

  故事说道这里,贿赂这个词,应该出现很多次。褒珦之子洪德贿赂虢公石父、申侯贿赂戎主等等,在以后的春秋战国几百年的历史中,这个词更是频频出现。至于行贿所用之物,金钱、美女、土地、奇珍异宝等等,层出不穷。贿赂,可以说是国与国交流、人与人交往的最佳利器。有了这个武器,许多根本不可能出现、不应该出现的事儿,都在历史上轰轰烈烈的上演。到了后来,这个武器随着人类的发展变得越来越好用,秦汉唐宋元明清,历朝历代,处处可见这一热词的踪影,俨然已经成了我国文化的一部分,是智慧与野心的联合,更是人际交往必不可少的环节。现在禁止收受贿赂如此之难,便因为行贿受贿已经成了习惯,历史根源太过深重。

  书归正传。州吁听石厚这么一说,心里特别高兴,当天便遣使者前往鲁国、陈国、蔡国,请其出兵伐郑。唯独去宋国的使者,不得其人。州吁正在犯愁,石厚上前,向其推荐一人。此人姓宁名翊(音义,辅助的意思),中牟人也。石厚言道:“此人口才绝佳,最擅辩论,主公可用其为使。”州吁大喜,当即遣宁翊出使宋国,请宋公出兵伐郑。

  且说宁翊到了宋国,拜见宋殇公。宋殇公问道:“卫君派汝前来借兵伐郑,何故也?”

  宁翊说道:“郑伯不义,杀弟囚母。其侄公孙滑侥幸逃得性命,奔至卫国,郑伯亦不肯放过,兀自领兵来伐。先君惧郑国兵强马壮,只好赧颜写信赔礼,郑国方才退兵。吾主新掌社稷,励志报仇雪恨,因与贵国同仇敌忾,方遣下臣至此借兵。”

  宋殇公听完笑了,说道:“吾国和郑国相隔甚远,素无仇恨。汝道同仇敌忾,岂非胡言乱语耶?”

  宁翊不慌不忙,从容说道:“公且屏退众人,臣有话说。”

  宋殇公见宁翊说的从容,微微颔首,屏退左右,闻宁翊道:“汝有何言?尽管道来?”

  宁翊说道:“公之君位,是传自何人?”

  宋殇公说道:“吾叔穆公,此事世人皆知也。”

  宁翊说道:“常理,父死子继。穆公虽有尧舜之心,传位与公,但公子冯却以此为恨。如今公子冯身在郑国,始终惦记着此事。郑伯收纳公子冯,其交已固。万一哪天郑伯拥护公子冯兴兵伐宋,宋人尚念穆公之德,心向公子冯。到了那时,内忧外患,公之君位危矣。寡君伐郑,名虽为复仇,实则为公除此心腹大患。此事还需贤公首倡,吾卫国必全力相助,复合鲁、陈、蔡诸国之力,郑国之亡,指日可待也!”

  宋襄公心中原本顾忌公子冯,听宁翊这么一说,顿时心动,当即一拍即合,答应出兵伐郑。宁翊就靠着一张巧嘴,给卫国拉来了这么一个铁杆的盟友。可见,口才、思路和创意,实在是太重要了。

  且说宋国大司马孔父嘉,本是殷商王室之后,为人正直,铁面无私,此时正在家里休息。突然接到消息,得知宋殇公欲与卫国合作,兴兵伐郑,顿时大惊,赶紧跑来宫中,劝谏宋殇公道:“主公,卫使之言不可信也。主公若以郑伯杀弟囚母为借口兴兵讨伐,那么州吁弑兄篡位,岂无罪耶?主公三思。”

  宋殇公一心顾忌公子冯,孔父嘉之言,哪能听得进去?乃言道:“寡人已经答应了宁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寡人不可失信于卫国也。卿不必多言。”打发了孔父嘉,自引大军出发。

  鲁国公子翚接受了卫国的重贿,也不问鲁隐公同不同意,尽起本国精兵,前来相会,同攻郑国。陈国、蔡国军队亦如期而至。五国聚首,因宋国的爵位最高,宋殇公被推为盟主。卫国石厚为先锋,州吁亲自引着本国军队做后卫,同时负责转运粮草,犒赏四国军队。五国共出兵车一千三百乘,约十万人,只将郑国国都东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郑庄公见五国大军兵临城下,忙召群臣商议对策,问道:“五国合兵伐郑,该当如何抵挡?”

  群臣见了眼前的阵势,也都慌了神了。有的说道:“多说无益,拼死一战便是!”有的说道:“敌势强盛,即使能胜,吾郑国亦需颇多折损,伤筋动骨。万一打不赢,更有灭国之祸。依臣之见,不如投降。”群臣东一句西一句,瞎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具体的方法来。

  郑庄公听了群臣之语,突然哈哈一笑,说道:“卿等误矣!州吁刚刚篡位,只因国内民心未附,方以仇借为借口,求得四国合兵,但为立威罢了;鲁国公子翚贪图卫国重赂,不经鲁侯同意,私自出兵;陈、蔡两国与吾郑国亦无仇怨,必不肯死战;唯独宋国,因宋公顾忌公子冯出奔在郑国,方欲力战。寡人已有对策矣!”

  群臣听了,大眼瞪小眼,直勾勾的看着郑庄公。郑庄公言道:“瑕叔盈听令,卿可护送公子冯去长葛暂居,宋兵必定解围,去擒公子冯;子封听令,卿引步兵五百出东门,单寻卫军挑战,许败不许胜。州吁有了得胜之名,其意已满,加之国中未稳,必然退兵。寡人闻卫国大夫石碏忠心耿耿,若寡人所料不错,用不了多久,卫国必会有内乱。到了那时,州吁自顾不暇,哪能为难吾郑国也?”看人家郑庄公这个老大当得,分析的头头是道,入木三分,能够从根源上找原因。。长葛即今天河南省许昌市所辖长葛市,为伏羲后裔葛天氏故地。

  瑕叔盈领命而去,率一支军马,护送公子冯去长葛居住。郑庄公另派使者去见宋殇公,传语道:“公子冯出奔郑国,寡君知其为贤公至亲,不忍加害,方收留之。如今公子冯居于长葛,但凭贤公处置。”

  果然不出郑庄公所料,宋殇公听了此言,并不耽搁,也不与四国打声招呼,当即领兵去了长葛。蔡、陈、鲁三国见盟主宋殇公最先撤兵,也都有了班师的念头。就在三国诸侯正寻思怎么撤兵呢,突然有人报告道:“郑将公子吕在东门向卫国挑战。”三国诸侯赶紧登高观看。

  公子州吁见郑将公子吕前来挑战,乃遣石厚前去迎战。石厚领命而去,与公子吕战在一处。二人战了没几个回合,还没等热身结束呢,公子吕到拖着画戟,口中嗷嗷大叫,驱车如飞,向城门驰去。石厚见公子吕打败,引兵便追,一直追到东门,却见公子吕等人早已被接应入城。

  石厚见公子吕如此模样,心中暗自琢磨,这败的也有点儿太假了,胜之不武也。四处一瞧,却见郑都郊外的庄稼都成熟,脑筋一转,干脆引着大军,改行做起了农夫,将郊外的庄稼收割一空,又下令犒赏军士,且传令,班师回国。

  众将士听闻石厚欲班师,非常纳闷,有腿快的,马上将此事报告给了公子州吁。州吁听了也非常纳闷:怎么刚打了胜仗便要班师?抢这么点而庄稼就走,还不够路费的呢。赶紧将石厚召来问道:“卿何故班师?”

  石厚见了州吁,屏退左右,悄声言道:“主公,是这么一回事儿。”

  不知石厚会说出怎样的话来?请继续关注《小品东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