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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斩草除根

更新于:2018-03-16 20:51:40 字数: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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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说到黑子伏尸当场,黄白之物流了一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赤蝎几人瞬间被江子辰的雷霆手段震得手发冷,脚打软,上下牙齿像散了架似的一阵喀喀直响。

  噗通。

  几个犬牙经受不住心中恐惧的折磨,伏地就拜,磕头有声。

  “大爷饶命,饶命阿!”

  “是小的瞎了狗眼,求爷爷大慈大悲,网开一面!”

  “呜呜呜,小的上有八岁高堂,下有八十岁儿郎……”

  江子辰并不理会他们的哭天抹地,只是温和地拿眼看向他们的小队长赤蝎。

  江子辰在笑。

  但赤蝎却分明从他双眼读到了冷若实质的杀意。

  这一瞬间,赤蝎情不自禁地体如筛糠,抖作一团。身体里那一直负隅顽抗的卑微自尊在此刻被无情攻陷,轰然撕得粉碎。

  赤蝎一脸呆滞,身子力竭似的一软便不受控制地缓缓跪了下来,心甘情愿地听从撒旦的审判。

  江子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混混,他们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他清楚。但诡异的是,他几个月来滞重的心情却在他们身上首次得到真正释放。

  这种天地在握的感觉,酣畅淋漓,妙不可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江子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心里似有所动。

  莫非是我的心态出了问题?

  “把你们身上的财物全部交出来吧。”

  江子辰终于下了命令。

  几个混混唯唯应诺,不敢申辩。

  32枚金币明晃晃地堆在地上,黑夜在此刻为之目眩。

  该死!

  江子辰心里破口大骂,郁闷非常。

  想他堂堂大斗士的白领级卖身契也才仅仅价值10个金币——其中一半得益于艾比盖的友情赞助——然而眼前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并且一无是处的家伙凭着几手下作手段得来的财物居然三倍于他。

  他如何能够释怀,聊以自慰?

  心中刚升起的成就感如同漂浮的肥皂泡,噗的一下幻灭得体无完肤。

  干他娘的空手套白狼阿!

  江子辰守着心里最后的一丝道德底线,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地发出了凄惨地怒骂和诅咒。

  “滚吧!”江子辰挥挥手。

  “大爷,您这是……”

  几人强行压抑住喷薄而出的狂热,扭扭捏捏地问。

  江子辰眼睛一瞥,笑道:“怎么,难不成还要老子送送你们?”

  几人闻言如蒙大赦,堆着一脸卑微谄媚的笑容,可劲儿地摇头摆脑起来。

  “快,快……搀,搀我一把。”

  赤蝎虽然被骇得全身虚脱,手足冰冷,但仍充满激情地想要尽力抓住江子辰抛出的这根稻草。

  这个场子老子一定要找回来!

  他心里发狠,待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将此事添油加醋地向长老会如实禀告。

  几个手下点头应是,此番大难不死,他们遂又活动起小心眼,竞相在赤蝎老大面前讨起好来。

  江子辰挨他们走出五六米远,身影一转,右手轻飘飘向背后一探,握手成爪,地上的32个金币受到吸力,便倏地一下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的掌中。

  但这还没有完。

  他同时功运左手,手掌轻拨慢捻间逆时针卷了个螺旋,手臂附近的空气立时化作两条肉眼可见的白龙,奔腾缱绻,带动周围空间泛起丝丝涟漪。

  金系斗技:推千山。

  掌力脱出江子辰五寸左右时砰然炸裂,漫天金光闪烁间,斗气分子闪电般化作一头斑斓巨虎。巨虎一窜而出,仰天怒吼,风卷残云。

  嗷呜。

  巨虎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张牙舞爪地从后面扑向了仍然懵懂无知的赤头几人。沿途平整夯实的地面被磅礴凝练的拳压笔直地犁出一道两米来宽,一米来深的口子。

  哧。

  一连串如击败革的声响。

  侥幸得存的四人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耳口鼻中汩汩地流出大量血沫和内脏碎块,身子扑地就到。

  江子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身后黑鸦挽歌长鸣,争先恐后地开始享受这轮血肉盛宴。

  江子辰沐浴着深重的夜色踽踽独行,渐次走过土堰,丛林,河流和山岗,直到前方河谷下现出一大片低矮的茅草房子。那儿正是他目前客居之地,哈罗旺斯有数的难民营之一。

  脚步踏上谷地的刹那,江子辰眼中精光隐去,气质摇身一变,复又作那副吊儿郎当,慵懒昏沉的模样。

  他沉默地穿过一进进死气沉沉的茅草屋子,如置身于庞大的迷宫一般左转右拐地直走了将近15分钟时间才在一所外貌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茅草棚前停住脚步。

  “摩西,你回来啦。”

  江子辰蹑手蹑脚地推开千沟百壑的木板门,屋子里响起女人温柔亲切的问候。

  看着她的眼睛,江子辰有些羞赧地挠挠头,低声应是。

  “肚子饿了吧?在外面都一整天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语气中一分嗔怪,九分关切,说着就要从床边起身。

  “使不得,使不得。”

  江子辰连连摆手,眼睛望床上看去,一脸担忧地问道:“婆婆好点了吗?”

  一张2米见方的硬邦邦冷冰冰的木板,上面一丝不苟地铺展着金黄蓬松的艾草,即便在这穷困潦倒的日子里也让人觉着干净、柔软、美观和温暖。

  婆婆病体缠塌,潮湿的地气、糟糕的睡眠以及饥饿都会成为她致命的杀手。

  “婆婆好点了,暂时没事。”

  她笑了。

  旱涝灾害的大规模爆发,让无数幸福美满的家园在一夜间走投无路,家破人亡。

  她,也是之一。

  “母亲在饥荒中饿死了,父亲找活路一去不返,只剩我和婆婆相依为命,可婆婆现在危在旦夕……也许明天一觉醒来,整个天地就突然间剩我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了。”

  前几天在回答江子辰提问时,她不无惆怅地如是说。

  兴许她用悲观甚至乐观的态度来面对这一切,江子辰就不会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了。

  悲观是理所当然;乐观是朝气蓬勃。

  偏偏是达观,是的,介乎两者之间的一种苍凉。

  她不哭,但是黯然;她不笑,但是舒朗。

  这种寂寞五内俱焚,江子辰感同身受,于是他不无冲动地在第二天清晨爬起来的时候做了今天这个近乎荒唐的决定:插标卖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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