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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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理想

更新于:2017-06-05 13:36:49 字数:9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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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凰翊讶异,没想到乔倾月竟能发觉了他尽力不表现出的不适。他忽地将脚步慢下,侧头看她,搀着自己一步步向龙榻走去的乔倾月,小脸上挂着认真的神色,她双眸微皱,双唇轻抿,那双翦水秋瞳竟铺了层愧恧的神色。

  她是在为自己硬拉他陪自己喝酒,害他犯了旧疾而自责吗?

  “微臣参见皇上。”宋太医听了梁缘殿的急召,匆匆就从府里赶了来,虽说太医院每夜都有留人值班,但皇上的病,一般太医是不敢轻易请了命去诊的,而一直以来为先皇诊病那位太医,也恰是他的父亲,自先皇驾崩后就随着去殉葬了。

  宋太医名唤宋子承,大抵也是子承父业的意思,他如今还年轻,将近而立之年,尚未娶妻,凭得一身妙手回春的医术也在贵族千金中颇有声望,身体尚好的母亲也盼着他能早日将医术传给下一代,以免断了香火。

  “不必拘礼。”顾凰翊躺在龙榻上,还被乔倾月扔了一席被砸在身上,事后他给众人一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

  小景子微微躬身,正准备同夜栀一起离开,乔倾月却二话没说坐到龙榻上去了,在顾凰翊的双腿边上瞧着:“我不走。”

  两人一同转身,讶异地看着乔倾月,一个劲向她使眼色,想劝她随自己一起出去候着,或者干脆直接回雨霖宫歇息,可这小女子偏偏不理会。

  “罢了,让倾妃留下吧。”顾凰翊抬眸看了乔倾月一眼,又轻轻将双眼闭上,摁了摁眉心。他自是知道乔倾月打的什么心思,怕是真有些小愧疚,想留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被她的棠梨雪酿伤了,更怕是……这家伙疑着自己演戏唬她呢。

  宋太医见顾凰翊额上布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向前一步朝乔倾月行了揖礼:“还请娘娘暂且起身,容臣为皇上把个脉。”

  乔倾月听话地起了身,还不忘瞪了顾凰翊一眼。不是身强力壮能应付得来宫中所有嫔妃对他的索取吗?不是日日求欢饮烈酒取乐吗?跟其他嫔妃在一起欢乐偏偏没事,怎她带着棠梨雪酿来摸个底细就成这样了呢?

  莫非……在演戏。

  这么想着,她又忽然向顾凰翊投去了凛冽的目光,瞅着他,狠狠地瞅着他,有些咬牙切齿:“宋太医可要好好诊。”

  宋子承轻轻颔首,将手搭到顾凰翊的脉息处切脉,双眸轻闭,疑惑了。他不曾记得皇上有过胃疾,即便是今日饮酒招来了病情也不应是如此脉象,这胃疾显然已久,并且程度不轻不重,还倒不像急性。

  这如何……会是皇上应有病症?

  “子承诊得如何?若是没有什么大碍,朕歇息一夜也就好了。”顾凰翊仍未睁眼,却察觉到了宋子承的疑虑,于是开了口。

  宋子承起身,又行揖礼,言语上不温不冷,听不出感**彩来:“皇上只是胃疾复发了,臣开几服药便是。只是,皇上万不可再饮酒了。”

  胃疾复发,不可饮酒。乔倾月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许是她平日真的太不关心皇上了,竟不知皇上还有胃疾?可不能饮酒这点她着实是看不出来。罢了罢了,自从他还魂后净是怪事。

  “如此倒是我的错了。”乔倾月撅撅嘴,倒也没有再坐回龙榻去的意思,反而拂了袖,转身就走,“皇上好生歇着吧,我先走了。”

  顾凰翊睁开双眸,看着乔倾月离开的背影,只是轻笑,却也没出任何声响,一挥手又吩咐宋子承退下了,小景子方才进来问东问西的,可他也不由他多问,只道:“倾妃喝了不少,派几个人随行送她们回去。对了,雨霖宫的醒酒汤备好了吧?”

  小景子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了,后又呈了中药上来。顾凰翊在21世纪一直吃着奥美拉锉这些西药,却知慢性病总要中药调理才会好些,倒希望这宫中金贵的中药材能将他的胃养好了。

  此刻,月上梢头,深宫之中暗无光亮,只偶见几盏燃了烛的灯笼挂在墙沿,勉强照明,溜过罅隙的微光,衬下斑驳的树影。梁缘殿吩咐来的两位小宫女掌了灯走在前面,身后还随行了两位侍卫,让这二人有许些不自在,毕竟夜栀功夫了得,乔倾月平日让她一人随行惯了。

  “娘娘,你喝得有点多。”夜栀走在乔倾月身侧略偏后的位置,见她侧脸面色红润,走路隐隐有些不稳的样子,有些担心自家娘娘真的醉过去。

  乔倾月不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只不过是酒性不烈的棠梨雪酿,顾凰翊尚且没有喝得大醉,只是犯了胃疾,她几乎杯杯斟半,又怎算喝得太多。

  回了雨霖宫,顾凰翊的吩咐比两人早到许久,水儿早已备好了醒酒汤等着乔倾月回来。她竟都不知他是何时吩咐下来的,或许是她刚刚带着酒坛踏入梁缘殿的时候?乔倾月喜欢细心的男子,这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可此人偏是顾凰翊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是啊,为什么不行?乔倾月心里觉得别扭。

  最初是的确不行的,她接受不了自己夫君作为当今皇上竟活得如此浑浑噩噩,那如今呢?如今……她好像又习惯了以棋子的身份在后宫自处,她习惯了与皇上毫无瓜葛。

  “娘娘,喝了醒酒汤,洗漱更衣就寝吧。”水儿端着醒酒汤过来,递到乔倾月的手上,亲眼看着她喝得一滴不剩才算放心。

  她也是没想到,皇上居然对自家娘娘这么上心。不过,皇上好像对所有人都这样上心,哪怕是婢女呢。这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回到了温暖的被窝之后,乔倾月的确觉得头有些昏沉,也就是喝过了醒酒汤,才不至头昏脑涨地倒头就睡,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夜栀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有话想说?”

  眼看着小霸王雷军三步两步走到郭凯森的跟前,伸出小手给他擦眼泪,周围的人都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苍白瘦弱的小孩,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紧紧盯着雷军看了好几秒,小声说,哥哥好!

  小孩的声音很小很小,没人听见。雷军却听得一清二楚。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弟弟。

  多年以后,俩人回忆起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忍不住相互揶揄,当着雷军的女朋友梅晓洁的面,郭凯森二乎乎地说:“咱俩就是一见钟情。”

  雷军瞪了他一眼,说得更不靠谱:“谁跟你一见钟情,咱俩那叫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梅晓洁当时正跟雷军闹别扭,脸绷得跟政委似的,就这一句话,脸一下子就开晴了。

  雷军和郭凯森,是孤儿院公认的最好看的两个小孩,却一直没有被收养,原因也很简单,一个过强一个过弱。

  强的那个让收养人怕太个性,养不熟,不好带;弱的自然是怕身体有毛病,麻烦太多,不好带。结果,两个孩子就一起携手过了童年,到了少年。

  雷军有很好的运动天赋,赶巧上的小学是一所传统足球学校。入校不久就被校队挑中,很快就成了重点培养的对象。10岁就被少年体校招走了。

  上了体校,就正式离开孤儿院了。那年,郭凯森7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得知雷军以后不再回来住了,小孩哭了好几天。

  一起生活五年了,在郭凯森的心里,雷军就是他的亲人。他从一开始就叫他哥哥,从来没有改过口。而这个哥哥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他爱生病,又娇气,爱哭,大多数小朋友都看他不顺眼,不愿意跟他玩,只有哥哥不嫌弃他,也是因为有他的守护,就算大家有多么的不爱他,也没人欺负他。

  虽然一直哭,但郭凯森还是打心眼儿里替雷军高兴,他学着大人的口气,老气横秋地说:“哥哥,你就算熬出来了!你加油!”

  看着郭凯森满脸的鼻涕眼泪,还说出这么深明大义又励志的话,雷军心里一阵悸动。随手撕了一把卫生纸,认真地给郭凯森擦干净脸,郑重其事得点点头:

  “嗯,我熬出来了,一定加油!森森,你也上学了,也长大了,也要想着加油,也要早点熬出来,知道吗?”

  此刻的郭凯森不到身高不足1.2m,体重刚过20kg,比同龄的孩子瘦小很多,加上他又白皙清秀,更是显得孱弱。但他却很坚定地点点头:

  “好的,哥哥,我也要跟你一样,上体校。”

  看着郭凯森信心十足的眼神,雷军本想鼓励他两句,可拉起他瘦弱绵软的小手,看看他细的吓人的小胳膊小腿儿,鼓励的话到了嘴边,耿直boy还是说不出来。

  “你……你……其实……森森,你上不了体校,你太瘦了!”

  一句话让本来信心十足的郭凯森泄了气,他沮丧地垂下头,又一次热泪盈眶。

  这个事实让雷军也很难过,看着郭凯森梨花带泪的小模样,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别哭了,森森,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上体校,你也能熬出来!”

  雷军的想法很简单,虽然郭凯森的身体条件不是当运动员的料,可是他长得好看,比女孩都好看,那不就是可以当演员吗?唱歌跳舞演戏甚至是吹拉弹唱,都是要专门学习的,肯定有跟体校一样的学校专门教小朋友学习这些技能。

  和体校挑人一样,要学习这些,肯定要挑长得最好看的小孩子呀!以雷军10岁的人生阅历,实在不知道谁能比郭凯森长得更好。孤儿院的老师,虽然不是特别喜欢森森,可依然认为他漂亮啊!所以只要有这样的学校,森森一定会被选上的,那不就跟自己一样熬出来了吗?

  这番理论给了郭凯森极大的鼓舞,他的未来就这么一下子变清晰了。苍白的小脸因为激动变得红润,让他本就标致的模样更加的好看。

  “哥哥你真聪明!”郭凯森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雷军,让雷军很是有些骄傲。

  “要不怎么是你哥哥呢!不过森森,你要改正一个缺点,就是不能总哭。你想啊,人一哭就难看,笑才会更好看。就算你长得漂亮,可没事就哭,假如不小心让想挑你走的老师看见了,肯定会嫌你难看,就不要你了呢!”

  雷军的话有理有力,让郭凯森特别信服。小孩一个劲儿地点头,举起小手发誓,再也不哭了,要想哭也一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

  雷军怜惜地摸着郭凯森的头:“不用偷偷哭,以后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你,你要是有委屈,就跟我哭吧。我不会笑话你,也不会嫌你难看。”

  以后,这些话都实现了。郭凯森的眼泪大部分落在了雷军的眼里。在其他人的眼里,他是个虽然不爱笑,但却安静从容的孩子。

  郭凯森没有被什么艺校挑走。他除了长的漂亮,没有一点文艺天赋。唱歌会跑调,跳舞没节奏,除了那副越来越出众的外貌,郭凯森小朋友真的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了。

  虽然没有上什么专业学校,郭凯森还是早早的就被星探发现。因为在六一孤儿院的慰问活动中出镜,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小脸就被电视台的导演相中了。于是就被拉去演了公益广告。

  公益广告拍完以后,说不上一炮而红,但还是让很多人记住了这张好看的脸。于是,郭凯森不到十岁就开始邀约不断,商业广告,电视剧,甚至还有电影,郭凯森成了不折不扣的小童星。

  当了小童星,在孤儿院的地位自然就不一样了。从一个不受关注的孩子,变成人气王,到此,郭凯森也跟雷军一样,熬出来了。

  雷军在体校的第三年就进了市少年队。参加全国青少年联赛时,突出的表现让好几家足球俱乐部相中,选他进俱乐部的梯队。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孩子有天赋有潜质,是个可塑之才。

  校长知道雷军的身世,一直都特别关照他,也心疼他,看见有这么好的机会,就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帮他选择。

  出于成年人的长远考量,老师没有给他选择出价最高的俱乐部,而是选择了一家军旅俱乐部。于是雷军入伍了,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接到入伍通知,孤儿院的领导很是兴奋。两个不被重视的孩子,却在这一两年里为院里争得了如此大的荣誉,为此,院长多次受到表扬,当了劳模,人大代表,孤儿院也得到了社会的关注,最实际的好处就是不但得到了政府更大的支持,还吸收了不少社会爱心人士的资助。

  喝水不忘挖井人,院长还是有良心的。这几年,无论是对郭凯森还是对已经相对独立了的雷军,都是关爱有加。如今雷军正式参加职业足球俱乐部,而且还入了伍,这件事经媒体曝光以后,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孩子的出身更是让这件事充满了正能量,而抚养他长大的孤儿院更是成为道德的楷模。

  一时间舆论一边倒的赞美让整个孤儿院充满了喜悦。于是校方决定,要为雷军过一个隆重的15岁生日。

  那是雷军人生最辉煌的一天。来了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小学的体校的校长都得台下坐着,教育局、民政局、体育局、卫生局的局长们簇拥着市长大人一起出席,院长的脸笑得都痉挛了,雷军却没怎么笑,他已经长大了,大到了开始受不了别人没完没了地消费他苦难。

  前几天的报纸,曝光了他的家世背景,父亲生意失败,携母双双自杀的报道,被描述的无比详尽。虽然雷军不是明星,也算不上是名人,但这样的新闻依旧能够博得读者的眼球。于是各种媒体一哄而上,不出一天,雷军的名字被叫响了。

  当年的亲历者纷纷出来爆料,无论立场如何,对雷军都表达了无限的同情,只是这份同情是否能让雷军消受,没人管。

  雷军彻夜难眠,从未有过的难受,说不清道不明。刚到孤儿院的时候,体内淤积的暴力因子,好像又回来了,让他抓狂。不过十几年以后,他学会了控制,虽然跟他的同龄人还被称为孩子,但雷军已经有了一颗成熟的心。

  做不到一直微笑,就尽量做个有礼貌,识好歹的人吧!雷军把难受深深埋藏起来,让所有关注他的,帮助他的,都能淋漓尽致地彰显自己慈悲和善良。

  生日会开了整整一上午,最后由小童星郭凯森推着蛋糕上场,为小寿星唱生日歌。

  小童星的歌声一点儿都不动听,一首简单的生日歌都唱得走调了。但效果却出奇得好,因为郭凯森哭了,泪眼朦胧的样子,让在场所有的人同情心大发,一曲高亢的“爱的奉献”响彻云霄,好多人都留下了激动的热泪。

  那一刻,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雷军,如果雷军也流泪了,该是多么的完美。

  雷军没哭,表情呆板木讷,用他自己的话说就像个傻子。他心里翻江倒海,他突然特别恨抛下他的爸爸妈妈。他想是不是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别人还是会认为,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家施舍给他的呢?他如同乞丐一样的人生,在爸爸妈妈决绝之后,就注定了,改不了了!

  “哎,小姐,我马上去准备。”莺歌耳朵还挺尖,李琪安都准备喊第二遍了的,结果不用了。

  “小姐,你的菜来了,烧鸡腿一碟、奶汁鱼片一碗、洪字鸡丝黄瓜一份、红豆膳粥一盅,小姐觉得可还合胃口?”莺歌站在李琪安左手边伺候。

  “嗯,不错。”李琪安胃口大开,心情不错。

  “小姐……那个……”莺歌见自家小姐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考虑着要不要帮大家问一问。

  “有事快说,最受不了你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了。”李琪安恼怒地瞪了莺歌一眼,又开始啃鸡腿。

  “嗯,说就说,就是大家都想问一下夫人会怎么处置我们。”莺歌自己也是憋的难受,索性直说算了。

  “哦,那事啊,不说我都忘记了,我娘亲肯定也想不起来了,就算想起来估计她现在也没心思整这事了,放心吧,没事。”李琪安想一下才想起早上的事情来。

  “真的?就这样完了?”莺歌喜笑颜开,简直难以置信的样子。

  “嗯,必须的,那都是沾了本小姐的光,知道吧?”李琪安说的是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那是,要不是小姐,我们都惨了。莺歌代大伙谢过小姐。”莺歌也是那等借坡下驴的主。

  “好了,甭提这些了,本小姐等下要去园子里逛逛,你陪我去吧。”李琪安想出去散散心,憋了一整天的郁闷了。

  “好咧!我去准备灯笼。”莺歌说着就准备去了。

  “妹妹。”李琪安刚在锦鲤湖边的亭子坐下,就听到身后有人在身后叫自己,转过去就见她大哥正走过来。

  “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李琪安很奇怪,她知道她大哥一般都忙着看书或者出去会友的,很少能在这些地方见到他。

  “大哥刚才去世安苑找你,但是桐柳说你来园子玩了,所以才找到这里的。”李琪恒说着坐到了李琪安的对面。

  李琪安没有接话,只是疑惑地看着他,等他再说下去。

  李琪恒站起来走到亭子边上,看着黑漆漆的湖面,很久才说道,“其实圣旨的事情,我跟爹娘他们早你一步知道的,一直没有告诉你,很抱歉。”

  李琪安就安静地看着她大哥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却微微地扬了起来,泄露了她的情绪。

  “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件事,很抱歉,妹妹。这不单关系着李家的命运还关系着南理国黎民百姓的命运。很抱歉,委屈了你来成全我们。”李琪恒声音压抑的很低沉。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呢,倒是自己让家人为难了呢!家人并没有抛弃我,只是没有办法而已,只要他们没有抛弃我就好。估计大家的心情比自己更沉重吧,自己没有错,难道他们就有错吗?都没有,只是命运使然罢了。

  “大哥,不必如此,我并没有觉得很委屈,谢信是这等英雄人物,我没有委屈,真的。大哥不必内疚了。”李琪安走到李琪恒的身边冲着他笑了起来。

  “妹妹,大哥都知道,我们都什么也别说了。”李琪恒当然知道李琪安在努力安慰自己,不过既然她想,那他也全当是她说的那样好了。他拍了拍李琪安的肩膀,这样的妹妹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希望谢信既然非要娶她,也一定要好好爱护她才好。

  夜色中的锦鲤湖除了朦胧的轮廓,大体是什么也看不到了。倒是跟自己此刻的心境差不多呢,对于未来只能看到一个框架,但是内部到底如何,还是看不清的,以后就知道了吧。李琪安看着锦鲤湖,不由的总是会联想到自己。

  第二天,李琪安刚从柳氏那里请安回来,就见桐柳拿了一张邀请帖出来。只见上面写着三句话“傍晚时分相邀望月阁,戚戚待君来,举杯望明月。”

  “他这是又要做什么呢?他想要的不是都得到了吗?他还想要什么?”李琪安看着邀请帖发呆,却不小心把自己心里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倒是旁边的桐柳正研究着上面的字形呢?倒是没听清楚李琪安说了什么,“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李琪安这才回过神,赶紧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谢信谢大人的字有什么不妥?”桐柳忍不住问了出来。

  “什么不妥?听好看的,洒脱狂傲、不拘一格。”李琪安倒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不由的疑惑地看了看桐柳,又低头细细看了看那些字。“是有那么些眼熟的。”李琪安喃喃自语。

  “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跟小姐写的字有五六分相似呢!这世上难道果真有缘分一说?”桐柳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难道小姐真跟那谢信缘分不浅?桐柳当然想不到谢信才是李琪安习字的真正启蒙老师,要是知道,也就不会那么惊讶了。

  “是有那么些像的?难道是他模仿我的字?我上回不是给他写过张邀请帖吗?定是那样的。”李琪安倒不相信桐柳那一套缘分之说的。

  “也有可能。”桐柳也不得不承认也许正是像小姐猜测的那样。

  “那小姐要去吗?”

  “去,怎么不去,我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啊。”李琪安没有一丝犹豫。

  “那我叫王嬷嬷好好准备给……”

  “准备什么呀?就这样去,我又不是去卖笑的。”李琪安果断地打断了桐柳的话。

  “本小姐先去睡个午觉,养足精神才能好好战斗,不是?”李琪安不像是跟桐柳说的,倒像是给自己打气呢。

  留下了桐柳傻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家小姐这又是哪一出,不就是去吃个饭吗?怎么跟去打仗似的。

  李琪安带着莺歌和桐柳眼看就要走到正门了,不想刚拐出条走廊就撞上了她大哥和二哥刚才外面进来。

  “妹妹,这是要去哪呢?”李琪宣一有机会抓住李琪安的小尾巴是绝不会放过的。

  “嗯,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李琪安可不傻,哪敢告诉他们实情啊,虽说现在民风开放,大户人家的小姐只要带好帷帽就能出街去逛逛什么的,但是私会男人确实蛮严谨的,虽说她这要会的是名义上的未婚夫。

  “什么事啊?眼神躲躲闪闪的,该不会是去跟谢信那小子私会吧?”李琪宣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取笑她。

  “看来阿宣倒是蒙对了,你果然是要去见谢信。”她大哥李琪恒向来是狐狸眼,多狡猾的人也逃不过他的眼,更别说菜鸟李琪安了。

  李琪安气馁地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们,也不想回答他们,就是拿右脚尖刮地板。

  “哎……”李琪恒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我们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

  “大哥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小弟也正有此意。”李琪宣笑觑了他大哥一眼,只见他大哥那狐狸眼睛也是笑意正浓,便用力一掌拍到他大哥肩膀上,不知不觉两人就达成了共识。

  李琪安并两个丫头都狐疑地看着这两兄弟,不知道他们这是啥意思,又对眼又对笑的,脑袋抽了吧。

  就这样,三个人带着两个丫头两个小厮就浩浩荡荡地往望月阁去了。

  话说谢信其实还是摸不准李琪安会不会来的,所以坐在包厢里正忐忑地等着,忽然见祥子来报说是李府的马车快到门口了,就忙跑下楼去门口迎接了。

  等看清了,才知道来得不只是一辆马车,马车前面还多了李琪安的两个双胞胎哥哥,他们骑着马,昂首挺胸地来到自己的面前,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自己倒像是什么低下的小人物似的。看来是要给李琪安撑腰的,自己倒是真不敢得罪了他们,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未来的小舅子不是吗?

  “欢迎欢迎,谢信已经在二楼的花好月圆包厢备下了酒席,两位李公子和李小姐请。”谢信微微弯着腰,笑脸相迎。

  李琪恒和李琪宣当然不客气地接受了,也不答话就往里面走,李琪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句客气话,就被她家二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琪安也不敢随意开口了,就硬着头皮随他们走在谢信前头进去了。

  “上菜吧,我们都饿了。谢大人?”刚坐下,李琪恒就笑眯眯地看着谢信。

  “那是,小二上菜。”谢信还是一脸和悦地叫来了小儿开始吩咐上菜。

  “谢大人就打算用这么点菜来招呼我们吗?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李琪安看着满满一桌子可以称得上是满汉全席的菜,再看看她那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二哥,表示严重无语。

  “小二,去,把你们望月阁所有的经典菜品都上一份来。”李琪宣大声吩咐小二。

  可是小二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为难地看着自己,李琪宣更大声了,“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小二本来就害怕得罪这些贵人,再被李琪宣大声呵斥更是战战兢兢地,哆哆嗦嗦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出来,“可……可是,公……公……子……我……我们望月……望月阁的经……经典菜……菜品都……都上了一份了。”

  “那就把新出的菜都上一份,没见着我们人多吗?就这么些菜还不够大爷我一个人嚼呢,快去,反正什么好,通通拿来。”李琪宣都快被这个小二给气死了,一点眼力界都没有,看不出来本大爷是专门来找碴的吗?

  “小二,快起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几坛过来,本大爷要跟谢大人好好喝酒谈心。”

  “小二,再上酒,你是打算喂猫呢?”

  “小二,再上,你们这最好的酒都给我搬来。”

  整个包厢每隔几分钟就冲刺着李琪宣的大嗓门,可苦的小二一直在楼上楼下的来回奔忙,一刻不得歇不算还没得到客人的好脸色。

  而李琪恒那厢虽没有像李琪宣那样咋咋唬唬地,但是有时候杀人于无形的不就是这些不出声的吗?他就一个劲地给谢信灌酒,也不多说话,就是不断地往谢信碗里倒酒,一碗刚完又是一碗,一碗完了还有一碗,总之,谢信也是一刻没得停歇的,就是偶尔刚来得及看李琪安一眼,就又被那双胞胎哥哥给隔断了,要想跟她说句话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李琪安那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就是不明白这些人在玩什么,一桌子叠了两层才摆得完的菜,除了自己吃,他们压根没动一下筷子。哎算了,想不懂就不想了,享受美食才是关键,李琪安也不再理会他们,自行享乐去了。

  等李琪安吃饱再看看那三个人,除了她家大哥清醒着之外,另外两只都趴下了,谢信的酒品还好,只是安静地睡着了,她那二哥就不太能看了,不但胡言乱语,还缠着大哥撒娇,李琪安看得崩溃无语中。

  “大哥,现在怎么办?”李琪安询问着李琪恒,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眼前的情况。

  “我们走吧。”,李琪恒说道,拉起李琪宣就要走。

  “那他呢?”李琪安弱弱地问了一句,有点于心不忍。

  “不用担心,他家小厮自然会把他弄回去的。”李琪恒理所当然道。

  “哦。”李琪安听她大哥这么说了,也觉得有道理,就跟着她大哥往外走了。

  出门就带着下人们刚要走,就见祥子匆匆而来。李琪恒就好心地提醒了句祥子,“你家公子在里面,我们就先走了。”

  “公子小姐慢走。”祥子恭敬着送走了他们才又回到包厢里。

  进门就见他家公子正趴在桌子上,祥子刚开始以为是睡着了,就在旁边轻轻问了声,“公子,我们也回去吧?”

  祥子等了很久都不见自家公子醒过来,就走过去,轻轻摇晃了一下他家公子的肩膀,可是还是没有反应,祥子再认真看了看,好像是喝醉了。祥子震惊得不得了,他伺候他们家公子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醉呢?祥子好久才回过神,扶着他家公子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刚要出门就被小二给拦住了,小二狰狞着张脸喝到,“想吃霸王餐?快付钱,要不然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刚才说话还吞吞吐吐地小二这会却说得理直气壮的。

  祥子脸色不大好地丢了一锭银子给他,才又扶着谢信出去了。

  “呸,累死老子了,今天,还不给点赏钱,铁公鸡,一毛不拔。”走了很远,祥子还能听到后面传来小二的叫骂声,祥子心里就更不爽了,只怪李府的那些人太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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