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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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赶尸异变

更新于:2018-03-16 08:51:48 字数: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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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破晓,整个世界万籁俱寂,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刘立揉揉了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他是东庄镇上硕果仅存的一名年轻的赶尸匠,他已经在这个古镇上生活了整整三十年,赶了整整十五年的喜神。他是我的兄长,---------------------爷爷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后人。他虽然在名义上长我一辈,但我私下里还是习惯的叫他刘哥。这一次我与他一起赶尸,现今是暑假,我的大学生涯也便告一段落,便想回乡体验一下儿时的惊悚感。我抬头望着天色渐渐变亮,对刘立说道:“哥,我们已经走了大半夜了,是不是去休息一下呀。”“不行,这次的死者家里对其很在乎,早一点到的话他们还可能会给我们加酬劳呢。”他白了我一眼,又接着赶路了。“咚!咚!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刘立振作了精神,扯着喉咙嘶喊。我迷怂着眼,赶完这趟,今天得工作算是完成了,等等回家后便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下午再找程老四他们搓麻将,把昨天晚上输的全都赢回来。东庄不大,些许就几里路,贯穿这里的只有一条小路,路上颠簸不平,车辆与行人更是不多见。小路两旁全是些简陋的瓦房,一到阴雨天便处处漏水。小镇上人丁本来就不兴旺,近些年来的改造却唯独没有改变这里的样貌,依旧萧落。一些正直壮年的青年也去了其他的城市打工,一年也不回几次家。忽然,一条原本卧在屋檐下垂着耳朵睡着了的黑狗猛的站了起来,吠了几声,似乎神色不安的开始原地打转,然后撒腿向前跑去,顿时冲到了我的面前。“你这条破狗,吓老子一跳。”刘立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黑狗的脑门上,黑狗吃痛,惊慌的向后退去。狗估计被刘力用石头猛猛的咋了一下,慌了身脚,连叫都没叫,匆匆的逃开了,向后逃窜的时候居然还撞到了摆放在路边的电动车。我和刘力则痴痴的望着匆忙陶开的黑狗,不明真相。一般说,黑狗都是胆子极大的犬类,怎么会被石头砸中脑袋这种小事惊慌成这样?黑狗多是些通灵的犬,俗话说,狗狂吠叫人,不慢不快叫魂,不叫遇煞。(狗狂叫的是在喊人来,叫的不快不慢的叫是在招鬼,遇到东西慌慌张张不叫是碰到了极其不干净的东西)莫非它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且还是在我身后?我站站赫赫的望向背后,那一行尸依旧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刘力从小便胆子较大,他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害怕。又数了一下喜神的数量,“九个!”“怎么了?”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脸哭丧着问。一般说来,赶尸为了图喜庆都是以双数来赶的,并且赶尸匠都会明确他们的身份,以防喜神乱窜家门。我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怕他输错了,又重新数了一遍,九个,只有九个。还有一个呢?难不成掉队了?我与刘立赶尸一般都是我在前,他在后,如果喜神掉队了,刘立肯定会发现。毕竟这是一个人,虽说是死人但也是这么大的一个物体,又不是什么小东西。我望着沉思中的刘立,他一遍又一遍的清点着数量,又突然将铜锣使劲的敲了两下,锣声震天之际,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黄符,嘴上大喊:“逝者安息,世间不易,无需留恋,速速归位。”边说便敲着锣,两声一组,围着这个小村庄走了一遍。见四周没有反应,接着又将黄符贴在了铜锣正面上,从包中拿出纸钱向天上撒了一把,这一次疾言厉色得喊道:“速速归位,魂已至此,若不从,受大惩戒。”嗦嗦嗦,嗦嗦嗦。我身后一阵冷汗,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之欲出。刘立应声赶到我的身后,那是一片大树林,四周毫无光亮,如同要吃人一般。“哐!”他又敲了一下铜锣,手劲格外的大,顿时震得我耳膜生痛。“你小子,”刘立突然哈哈喊道,“原来逃到这里来了。”我不明是非,以为他在说我,转过身去一看,一具尸体正呆呆的立在漆黑的树林下望着我。那空洞的眼神似乎身前有着什么不可忘却的怨恨。到了第二日才知道,那个喜神估计生前在那个地方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使他死后都不能放怀,生前没有来得及去实现那个心愿,死后便想去看一下,满足心愿,这种事对于内行人说来已是见怪不怪。不过对我来说还是蛮恐怖的,小时候都是听大人们将鬼故事,从来就没有见过,心中的妖魔鬼怪都是按照他们所说的故事从而通过自己的想象捏造出来的。毕竟这是生平第一次见到“鬼”,又怎能不害怕。估计是被那次的赶尸给吓到了,第三天时,生了一场小病,其他也并无大碍。顺利的拿到了赶尸酬劳—————一笔不小的费用。不过这笔钱在当天晚上就输光了。我回到家,输了钱,板着一张脸,老爷子见了我却笑呵呵的说道:“输钱了吧?我昨天就说你霉气遮脸,运道不足。你看是不是应了这话!”说着给我泡了一杯参茶。我也不恼怒,反而觉得自己已经化悲痛为力量了,家里有个这么牛叉的卜卦先生在,还怕以后会输钱不成?日后再想打麻将先让老爷子卜一卦,看看脸气先。“爷爷,这次赶尸我们真的碰到鬼了!”我捧着茶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爷爷突然将我茶杯一把夺了过来,面露笑意,“臭小子,爷爷我小时候教了你这么多,碰到个这么小的时候就慌成这样。是不是男人!好好像你哥学着学着点。”我用手摸着头,一脸尴尬。“诶,”我突然道,“是不是我哥要结婚了呀?”他把茶杯放下,“你哥他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迪都要结婚呀。”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说,“这种事你操啥心?”“其实吧,我就想提前看下我未来的嫂子。”“这事我可管不了,问你哥去。”我哥呢,与我爷爷一样都是暴脾气。说一不二。而我虽然从小就生活在这样氛围的一个家庭中,却并没有感染过他们的暴脾气。依旧胆小,依旧是没有自主力。“易严啊,你暑假过来没多久忘和你说了。”老爷子突然喊我名字,说道,“最近可能是什么瘟疫进了镇,东边几个村上有好几个人死掉了咯。以后出入小心点,别一不小心染上那种东西。”“记得千万不要去碰染上瘟疫而死的人,晦气!”说完,老爷子捧着我的参茶就吊儿郎当的上楼去了。瘟疫?可能就是新闻上报道的吧。今年是2003年,央视上滚动播放着要注意卫生,多通风,说是有一种急性传染性疾病,说是什么SARS病毒(非典),为此好像国家领导人都在时时刻刻得注视了,可谓是非同一般啊。其实这则消息我在上学期间就已经知道了,当时周围也没什么人去关注,毕竟与我离得也着实有点远,就把它当成了小事情,现在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危险之极的病毒居然离我这么近。奕可谓是人心惶惶。爷爷上楼不久后,外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有人在外面等候,不一会,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将我家两扇大木门打开,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片,将其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我,我细细一看,小纸片上写着:刘富根。刘福根不就是我爷爷麽。这时,老者微微的看了看我家中,又打量了下我,才发问道:“是福根家吗?”“是的。”我也打量了下眼前这位老人,估摸着有七八十岁了吧,问道:“我是他的孙子,不知老人你何事啊?”“哦,我姓刘,是福根的表舅子,已有好些年头没见了。现找他有事请他帮帮忙,小伙子能否叫他来见见我啊?”老人蹒跚着,似乎有急事。我也不敢怠慢,赶忙上去叫了老爷子下了楼。老爷子晃晃悠悠的捧着杯参茶下了楼,见来者是自己的表舅子,赶忙说道:“坐,快坐。”我眼疾手快端来了一条板凳,示意刘老坐下。“小舅子您多年未见,近来身体可硬朗?”爷爷问道。老人一脸哭丧,回:“日子麽就这么过着,累死累活的,也算安逸。可近来却有不幸,哎。”老爷子并没有打扰他,他接着说:“最近这个瘟疫啊,着实厉害,将我家爷儿两个给病倒了。”说着说着,老人的眼中闪起了泪花,说话都不连牵了。“想到我的那躺在床上起身不得的13岁的....孙子...啊,我就...心...心疼。”“那赶紧得送他们去大医院去治疗啊。”我连忙说道。刘老婆娑的站起身来,一脸无奈,“可不是钱不够么。再说去了大医院说还要被隔离,况且这瘟疫怎么厉害,恐怕连医院都束手无策吧。这么一来算是祖孙三人到死都见不了面了咯!”老人的泪花已经将之欲出,我看眼前这位老人白发已然,粗糙的手恐怕是辛劳了一世,到头来,老天爷却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着实是人间悲剧。我望着爷爷,刘老的一番话语让我伤了心,不知爷爷他有什么对策。爷爷他却至始至终板着个脸,也不敢望向刘老,只好低头不语。“那是缺钱吗?我这边有些积蓄,可以借你们用用。”我见老人家家境无力,说道。刘老却连忙挥手,“不是的,不是的。我这次前来并不是来问你们借钱的,”我爷爷也抬起来头,他接着说:“而是想请福根你为我儿孙俩死时做一场法事,好让他们安安心心的投胎去,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这就够了。”老人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人还未死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死后的一切了?“老人家,难道你就不送他们去医院看看吗,去了医院可能还有希望。钱呢,我这里有,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爷爷挥手示意我不要说了,我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识相的说罢了。爷爷沉默了许久,现才说道:“小舅子,不是我不做,毕竟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赶尸匠,法事这种事情我也并不在行。更说,我们东庄上又不是没有法师,何必来找我呢。”“我也知道啊,也曾去找过他们,他们一听我说是得了瘟疫死的,就不乐意了,说这不是摆明了害他们吗,万一也给染上了那种病,岂不是得不偿失。我怎么说他们都不愿意,大约找了五六个,全都拒绝了我。我只好来找你了。”老人这么一说,我感觉那些法师倒是情有可原,毕竟非典是会传染的,又有谁会来做这场法事呢。不过也是老人心好,朴实。换做是我,我肯定不说是死于非典,说是正常死亡不就了事了吗。刘老这么一说,气氛便尴尬了起来,毕竟谁不怕万一啊。我见老爷子踌躇,也不打扰。“你到时候再来找我吧,我权当帮您这个忙了。”毕竟对方是表舅子,也不好去拒绝,老爷子硬着拦下了这个活。刘老连连道谢,说家里还有事情便匆匆走了。我们也不留,任由他自行离去。“爷爷,你没考虑后果吗?”他走后,我便质问老爷子。他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答应都答应,还能反悔不成?”说着便又上楼去了,刚到楼梯上,突然转身说道:“你和你哥都要去帮我做法事,估计到时候没人会来帮忙的。记得和你哥说下。”我不做声,这件事关系到身价性命,岂是儿笑话,我还得要好好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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