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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雪初晗拂晓飞

更新于:2016-04-04 15:59:31 字数:5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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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风雪初晗拂晓飞

  ——晓破青云执狂念,吾欲成神泣九天

  寒冬腊月,在玉林大陆北方的一片大山下,存在着一个小镇。

  冰雪覆盖了大地,风吹的颇为猛烈。在这个季节里,小镇的南街上也显得分外冷清,偶有少数几个村民冒着风雪出来办事。镇子里的村民行走时裹紧破旧的大衣,紧缩着脖子,一刻也不愿在街上多待。

  一片片雪花在空中随着风旋转,似有神仙操控般,在风中跳起舞蹈。

  一片雪花自空中缓缓飘落,落在鼻子上,他不由全身一抖。虽说破草席上有着不少窟窿,可这雪花偏偏穿过窟窿搅了一个美梦。不过毕竟是别人丢弃的草席,草席慢慢滑下,露出了一个脏兮兮男孩的脸,他正倚着墙角睡觉。

  用并不算干净的手揉了揉眼睛,似没睡醒般起身又打了个哈欠。男孩刚刚从梦境中醒来还有点懵,不一会儿又坐到了地上。

  他仔细看了看周围,天依旧在下雪,已经连续好久没停过了。明明是大白天,镇子街道上的人数却并不如以往,不过依然偶有几个人顶着风雪出门办事。

  “咕噜噜~~”肚子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男孩攥了攥破旧衣服的衣角,可惜并没有钱买早饭。

  过了一会儿,男孩似乎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起来,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撒腿向镇子的北街跑去。

  北街是镇子里人气最盛的地方,因为街的两边开了不少商铺,好吃的好玩的,都能在这里找到。在一些的特殊的日子,节日,还会有从其他地方来的商队带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深受镇子上年轻人的喜爱。哪怕是这样的雪天,大部分的商铺依旧开门迎客。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瞧一瞧看一看啦~热腾腾的面条!”

  “客官里面请,上好的酒菜~”

  店家们扯着嗓子拼命吆喝,双眼不停的盯着来往的行人,似乎都想把人拉到自己家的店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味道,其中就有那老高家的包子。老高家的包子铺在镇上小有名气,包子口感柔软,鲜香不腻,色香味形都独具特色。特别是他们家的包子用料地道,那包子,大小整齐,色白面柔,看一眼赏心悦目,闻一下心旷神怡,吃一口,肉馅的汁水都快喷出来。老高不止姓高,长的也五大三粗的,有着一口大嗓门。别看他长的粗犷,标准北方人,为人到也不错,这生意反倒越做越火,包子吃了人人都说好。

  即使在这寒冷的雪天,包子铺前还是排起了队伍。

  “快排到我了”

  “老板我要五个包子!”

  人们小声的交谈着。

  “你怎么不说话了?”一个买包子的顾客对自己的同伴问道

  扭头看向同伴,却看到自己的同伴愣住了,张大了嘴,目光看向远处。

  原来这时,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低着头,抖了抖身后的披风,出现在了北街上。神秘人的体型十分怪异,身高足有七尺,可偏偏黑袍下的身躯却似乎十分孱弱,风吹过黑袍,神秘人的体型与身高不成比例。

  “嗒……”

  “嗒……”

  迈着怪异且缓慢的步伐,黑袍神秘人走向街角,街上突然安静了下来,行人看到如此怪异的人士,纷纷扭头为其让道,不愿触其霉头。

  出乎意料,神秘人最终来到了包子铺前,走到队伍的后方,排起了队。招呼客人的老高也没想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从屉中拿出包子放入袋中递给客人。

  好在早上已过去大半,队伍的人也不多了,不一会儿就轮到神秘人。

  “客官您要几个包子?”

  看不到黑袍下的真实面容,老高紧张的嘴角哆嗦,但也不敢怠慢,连忙问道。天气依然很冷,一张嘴老高身前就出现一道白气。

  黑袍神秘人也不回答,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又很快缩了回去。

  老高一愣,感觉到了一丝怀疑,想到一种可能,却没敢细想,连忙拿出两个冒着白气的包子,装入袋中递给神秘人。

  黑袍神秘人转身就走,不过似乎离去的速度并不快。

  老高长吁一口气,擦了擦汗,终于离开了。

  “装什么,还没给钱呢”店里年轻的伙计皱着眉,小声对同伴说道。

  黑袍神秘人并未走远,此人似乎听到了伙计的嘀咕,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伙计也没想到这个煞星居然听到自己的抱怨,冒起了冷汗,浑身颤抖起来。

  “娘娘保佑,不要真的是个仙人!”

  “娘娘保佑……”,伙计低下头,瑟瑟发抖,乞求这一切快点过去。

  呼……

  冷风把黑袍神秘人的披风吹得啪啪作响,许久不动的神秘人终于动了,黑袍中伸出了一个右掌。

  黑如玄铁,黑袍神秘人用那古怪的黑色手掌,握起了拳头。

  “啊!”一声惨叫自倒霉的伙计身上发出,所有路人都看向了伙计。似乎黑袍神秘人真的对伙计痛下杀手。

  “死了死了,真是仙人!”倒在地上的伙计又传来自言自语,原来他还活着。

  “不会是和前两年的那群仙人有关吧?”

  “听说那仙人能在天上飞!”

  “还能一剑劈死山上的大妖怪呢!”

  “真的吗?”

  “老李家的儿子亲眼所见,这不被吓得都不出门了!”

  围观的人群小声嘀咕。

  黑袍神秘人似乎只是想警告众人,微微抬起头,虽然依旧看不到黑袍下的面容。右手漆黑的食指伸出,指了一圈周围,被指到的路人纷纷向后退几小步,却也不敢就这样当着仙人面离开。最终,那只死亡之手指向跪在地上发抖不敢抬头的伙计。

  没人敢为伙计说话,怕搭上自己的性命。

  雪依旧在下。

  过了半晌,黑袍神秘人再也没其他动作,不过似对当前场景十分满意,微微点头。伙计依旧蜷缩着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黑袍神秘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虎背熊腰的身影,从背后环抱住了黑袍神秘人。此人正是包子店的老板,老高。

  也不知老高哪来的勇气,狠狠抱住那众人口中的仙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老高并没有突然被什么飞剑封喉,鲜血四溅,却是那仙人,竟无法挣脱老高的束缚!

  哗啦——黑袍被人掀开,丢到了地上。

  这哪里是什么仙人!黑袍之下,老高双臂之间分明是个踩着高跷,不足半人高的小男孩!也正是那睡草席衣着破烂的男孩。

  “就知道是你个死孩子,前几天还来偷包子!”如打雷般的声响,老高怒吼道,络腮胡子气的抖动,怒目圆瞪!此刻体型相对正常人都显得高大的他,对于小男孩宛如天神!

  之前还吓得半死的伙计,抬头看了一眼,又揉了揉眼,回过神,顿时火冒三丈。

  “好你个孙子,居然敢吓你爷爷我!”伙计抬腿就向小男孩跑去。

  之前被吓到的路人此刻也不想离开了,继续围观事情的发展。甚至有人觉得自己刚才丢脸。被一个小屁孩给唬住的,现在也抖起了腿,跟着起哄。

  “打他!打他!”

  “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

  “装神弄鬼,我呸!”

  更有大胆少年,直接上前摸了男孩的右手,仔细一看被触碰的手掌上也出现了块块黑斑,居然是染料。

  之前懦弱的村民,在这一刻变得群起激愤,但怎么看更多的都是面目可憎。

  小男孩奋力挣脱,可惜毕竟相差太多。老高的双臂犹如钳子牢牢夹住男孩。

  男孩终于放弃了抵抗,低下了头颅,似战败的公鸡。心里却在懊恼,应该拿了包子直接离开。计划明明成功了,包子都到手了,自己却偏偏回头了,男孩也想不明白当时自己是如何决断的,只觉得当时胸腔内似有烈火燃烧,做了些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情。

  啪……啪……

  不嫌事大的几个少年,捡起石子,丢到男孩身上,其中一块小石子砸到了男孩的脸庞。

  男孩低头不语……

  伙计顺手抄起了细长的擀面杖,对着男孩笑了笑,但在此刻却是如此残忍得笑。

  在伙计手中挥动的擀面杖,在空中停住,是那么快,也是那么慢。

  呼……啪……!

  擀面杖如一条木龙在空中游荡,又迅速冲向男孩,击中了男孩瘦弱的身躯。

  一下,又一下!

  男孩嘴角一道鲜血缓缓流出,伙计居然下手这么狠!

  伙计回过了神,愣了愣,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出手的力道,也产生了怀疑,他环顾四周,发现围观的人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老高也被这一幕惊到,怀疑自己刚才是否应该拦下那几击。

  不由的,紧抱男孩的双手松了开来,男孩从高跷上跌落下来,摔在地上。

  咚……

  没有人说话,过了许久,男孩想起身,他咬紧了牙,抿着小嘴,用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破旧的衣服,自己的伤口,此时那脏衣服上被滴到的血,是那么红,那么鲜艳。

  男孩没有哭,也没有说话,眼神坚定的自己爬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一步……两步,可是这条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漫长了?

  雪还在下,可心中的怒火,能被熄灭吗?

  围观的行人,慢慢的给小男孩让出了一条小路,贪玩的少年们也不敢再乱动,小手拉着长辈的衣角。

  一个年轻人,身子微倾,欲看清男孩脸上的表情。终于,他看到了,却被这个场景吓到,不由后退。

  那,真的是一个小男孩该有的眼神吗?

  就在男孩将要离去的时候,天忽然似到了夜晚,暗了下来,雪也渐渐小了,人们不由抬头望天。

  男孩离去的步伐停了下来,却不是和其他人一样仰头看天,而是望向远方。

  踏……踏……

  脚步声并不是很快,反而有些缓慢。

  一道身影渐渐出现在男孩的眼中,满鬓白发,红红的酒糟鼻,满身酒气,右手领着酒壶,衣服同样破烂的精瘦老头,晃晃悠悠得朝男孩走来。

  老头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晰。

  “你……想报仇么?”

  “嗝……”话没说完,似乞丐的老头打了个酒嗝。

  所有围观的人相互看看,都被逗乐。

  “打了小的,老的出来了?”有人又看起笑话。

  “快带小孩回家去!”也有好心人喊道。

  男孩按着伤口的右手也缓缓放下了,瞪大着双眼,因为离得近,看的清楚,老头右手竟然陡然发出黑光!

  啪……!一声巨响,酒壶爆裂,酒洒了一地!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老头缓缓飘上空中,雪更小了,近乎停了,风也不动了……

  “仙……仙人!”

  “真的有仙人!!”

  众人张皇失措,有的被吓得坐到地上,有的想要立即离开,但是却发现身体已经僵住,怎么也动不了。

  最恐惧的应该是那伙计了吧,他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男孩的嘴,怕他说出什么话,自己被当场毙命。

  想起了自己家中的老父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伙计动了,跪在地上。

  他大声祈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伙计留下恐惧得泪水。

  “仙人高抬贵手!是我们错了!”包子铺的老高也斗胆站了出来,不顾众人的眼神,出声为自己家的伙计求情!

  “我……”仙人眯着眼,开口道。

  “没问你们!!”声音响彻天际,宛如一道雷霆,回荡在群山中!久久不散!

  覆盖在枯树上的积雪被这道声音震落,镇上的狗也缩成一团……

  镇上顿时一片杂乱,片刻又归于平静。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方向,看着决定今天所有人命运的男孩,那之前人人都可以欺负的流浪男孩。

  男孩似不敢承受这么多人的压力,微微低头。但也发现自己身上的一些变化,古怪。乌溜溜的眼珠中透露着不可思议,破旧的衣服无风自动,身上冒出了阵阵白气,明明只有不足五岁的小小身躯,明明之前被打得无力起身的身躯,此刻似乎充满了力量。他站得挺直,仿佛哪怕眼前有块巨石,自己也能轻而易举的举起巨石!毕竟是小孩,男孩没有细想,接受了这一切变化。

  “我……”成为主角,焦点的男孩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目光恐惧的伙计。

  一步……两步……

  这条路怎么这么短?伙计不断摇头,张嘴但怎么也说不出话

  老高迈出一步拦在伙计身前,但拼尽全力也迈不出第二步。

  呼……

  仙人老头右手黑光大盛!

  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伙计慢慢得感觉到失去了感知,听觉……视觉……嗅觉……触觉……!五感尽失!

  伙计被吓得手足无措,围观的人们也发现了不对劲,伙计手舞足蹈,张嘴却没有声音,又不停摇晃自己脑袋,又用手拼命指自己的嘴,做出各种古怪表情。

  “伏晓飞……”男孩轻声说出自己的姓名。

  “一定会报仇!!”男孩走到了宛如癫狂的伙计面前,怒目而瞪,大声喊道!

  所有人屏息,盯着男孩,男孩身上道道白气流转,仿佛周围有看不清的繁妙符文,显得十分诡异。

  “用我自己的方式!!!”

  握紧的拳头落下了,如一道流星陨落。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尘土散去后,众人挥挥手,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状况。

  浮在半空的老头,眯起眼,凭空变出一个酒壶,喝了起来,蓬松的头发随风而动。

  空地上,伙计依旧跪着,做着奇怪的手势,动作。他居然还活着!毫发无伤!除了衣服上都是灰尘,石块。

  但伙计的身前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足有半米宽的深坑!

  似脱力的男孩,伏晓飞,倒在一旁……男孩放过了给自己带来痛苦的众人,没有祈求仙人杀光他们,也没有用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怪异力量,去毁灭敌人。

  雪终于停了……

  一阵风吹过,当事人少年竟凭空消失,天空中的仙人也不见踪影,只有大坑提醒着众人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被吓得半死的伙计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重新感觉到自己的知觉,但今天的一切,足够他冷静好久好久。

  天渐渐出现亮光,围观的人一阵无语,面面相觑,最终悄悄散去了。北街上人都走光了,只剩老高走到自家伙计面前坐下,拍了拍他的后背,叹了叹气。

  后山——

  躺在地上的流浪孩,伏晓飞蜷缩着,闭着眼的他眼珠转动,嘴角露出微笑,似乎在梦里,有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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