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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传说中的老爷爷

更新于:2017-04-21 16:31:41 字数:3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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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63章
  华夏。

  十月初的滨海市依然还有些炎热,午后的阳光尚未褪去它的温度,直到傍晚时分、海风渐起,附近的居民才趁着凉意结伴出来。

  作为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五一路步行街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人群熙熙攘攘的涌进,一盏盏路灯被依次点亮,只是相比外面有些喧哗的世界,属于玻璃幕墙这一边的咖啡厅就又是另一番景象。

  左为靠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眉头微皱,柔和的灯光、摇曳的烛火、还有舒缓的音乐,给这里蒙上了一层闲适安静的淡雅气氛,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半点轻松,仿佛即将面临审判的犯罪嫌疑人一样,望向外面的目光只有说不尽的惶惶和紧张。

  因为左为是一个苦逼的网文作者。

  一个一穷二白,靠着全勤和半死不活的可怜订阅在滨海这个二线城市挣扎立足的扑街选手,却很幸运的有一个不离不弃的漂亮女友——陆心瑶。

  大二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到毕业后的第三年,两人已是经历了五年多的感情。从相知、相恋到相爱的整个过程,即将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不过就和每一位面对此阶段的男男女女一样,父母的意愿总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就算心瑶不介意他为了梦想暂时赚钱不多,可现实的阻碍却不会因为两人的感情有任何改变,反对的声音和压力一直都在,以致于最后演变成如今这种场面,和心瑶的母亲坐下来面对面的好好谈一次。

  “伯母好......”

  旋转门被推开,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左为率先迎上去说道。与此同时,心瑶却故意慢了几步,落在后面悄悄地摇了摇头。

  左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他对心瑶的了解,很明显在此之前就已经劝说过了,但情况不容乐观,现在恐怕是暗示自己要小心一点。

  “不要叫我伯母,我可没你这种贪恋别人家闺女的侄子。”

  果不其然,心瑶的母亲李文英根本不搭理自己讨好的动作,看到他过来直接让开到一边,甚至那个“侄子”的称呼也被她特别加重了发音。

  左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对于这已经明显冷下来的脸色,勉强笑道:“那就叫阿姨吧。”有些讪讪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李文英也不落座,就站在那里开门见山地道:“听说你和我们家心瑶已经谈了五年的恋爱了,我觉得是时候分手了,就算从毕业的那天开始算起,你也已经耽误了我们家心瑶三年的时间,而人生有几个三年,你差不多该知足了。”都怪她和自家老伴太过粗心大意,要是早知道心瑶谈的对象才这种条件,毕业的时候就该棒打鸳鸯,那还有现在这种麻烦事。

  左为刚坐下去又慌忙起身道:“阿姨,可我是真的很喜欢心瑶。”

  在学校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等进入社会后见得广了,开始知道自己的条件有些配不上女友。所以这三年来,他已经锻炼的家务全能、动手能力满级,包括日常杂务在内的琐事根本不需要女友动手。这不仅是舍不得,更是一种补偿,她其实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喜欢?”

  李文英面露不屑,看着左为道:“在这个社会真心喜欢有什么用,能值几个钱,你说说你一年才赚多少,能在滨海买辆好车?能在滨海买套房子?能给心瑶一个体面舒适受尊敬的生活?没这些,单说喜欢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无耻吗!”

  左为感到难堪,但还是诚恳地说道:“我会保证对心瑶好,一辈子都一心一意,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而且我会很努力的让她过上好日子.......”

  “打住,别跟我说这些虚头吧脑的空话,你连一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怎么对她好。照你这样那我也可以说,我家闺女这么漂亮温柔,起码也要是年薪百万级别的高帅富才配的上她,那能轮得到你!”李文英呵呵冷笑,对此戳之以鼻。不知道多少亲朋好友家的子侄辈都表露过想要认识自家的女儿,这里面单自己独立创业开公司的就有好几位。

  “我.......”左为被说的哑口无言,虽然话不好听,但意思却很明白,短期内他的确是不可能给心瑶一个安定的环境和依靠。

  “妈!”陆心瑶看到这里不禁又羞又气,在后面跺脚急道,“不是说好了别这么逼他,再这样,大不了我豁出去和左为私奔,看到时候你是愿意舍得自家的女儿,还是打算把我关在屋里一辈子!”

  李文英一点都没被陆心瑶放狠话的样子吓到,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教训道,“别怪当妈的,你呀,还是太年轻、不懂事,容易被自以为是的爱情冲昏了脑袋,生活哟,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到时候你就知道做妈的苦心了。”

  左为面对这一幕,感动之余又有些心酸:“心瑶,别这样....其实我已经想好,伯母,请再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会让你和心瑶看到希望.......”

  这是他给出的答案。

  ……

  离开咖啡厅,左为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去滨海大桥的路上。

  身边人来车往,可他却感觉异常的孤独,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周围的人或事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心瑶过后不久就发来短信,安慰说她还会做通自己父母的工作,但左为很清楚,这种说服的希望非常渺茫。他有自知之明,半年内,自己的近况绝对很难得到改善,之前话说的好听,其实心里更明白,这只是一种安慰,不想让女友在父母面前难做。

  给个明确的时间为借口,只要逾期不至,这样大家就能好聚好散,不用再见面尴尬......

  想到这里,左为忍不住翻身爬过路障走到大桥的护栏上,想要对着天空和海面大叫,发泄一番心中的郁闷。

  “贼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已经很努力了,可现实却如此的无奈。

  就在这时,左为余光中注意到一个身影急急忙忙地从旁边冲过来。

  “小伙子,不要想不开啊!”

  声音响起的同时,双手已经从侧面抱住他的小腿直往后拉......可问题是,这样真的不是打算杀人吗?

  左为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这才是真的要往下掉!

  万幸的是,为了站稳,他的脚是勾着护栏的,倒下去的时候,双手借着这一缓的瞬间已是抓住了护栏的突出部分,好险没有真正摔下去。

  谁想不开了,我只是喊喊而已,还有,救人的时候麻烦你不要这么冲动,先看清楚好么!

  左为爬上来的时候真的很想骂人,然而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死亡究竟有多么可怕,只是临门一脚的体验,身体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气息虚弱,手脚冰凉发软,嘴上更是止不住的哆嗦,只能看着这个冒失老头站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教:“我说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遇事不要悲观,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有碰到过,现在还不是好好的,退休后可以悠闲到整天坐在桥上钓鱼和四处看风景.......”

  这种自以为做了件大好事的态度让左为简直气的想笑。

  不过联想到今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又发现根本怪不了别人,任谁看到那种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站在大桥护栏上,估计都会怀疑是不是自杀。相反,他或许还要感谢这种好心,虽然老头确实做的有点用力过猛。

  “其实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发现,这些处于人生低谷的经历才是你生命中最为精彩的部分,它让你明白前进的方向,产生动力,最重要的是可以发现生活中那些真正美好而值得你追求的东西,而这正是生活的希望所在。”

  老头过完了教训人的瘾,捡起丢在地面的鱼竿和吊桶就打算走人,却不料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身,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桶里掏出一个闪闪发亮的圆球状物体递给左为说道:“差点忘了,这个东西送给你吧,是我在钓鱼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居然藏在鱼肚里面,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所以啊年轻人,什么时候都应该心存希望,就像我今天钓鱼的这收获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下一刻会赐予你什么,对了,等回去的时候记得试一下滴血认主,万一是什么天才地宝你就发了,糟老头我一大把年纪就不跟你这样的小伙子抢机缘啦,哈哈哈......”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潇洒地背着鱼竿和桶子走了。

  现场只留下左为呆呆地拿着这个鸡蛋大小的奇怪珠子忽然想到,该不会是老头已经发现自己搞出个大乌龙,才拿这个东西想要糊弄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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