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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原委

更新于:2016-05-06 08:42:29 字数: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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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阴云密布,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远处的落星湖浓烟滚滚,却没有了恐怖的闪烁红光,看来火山喷发渐渐停止了。

  暮嫣然蹙着眉头,眺望着远方不言不语。

  李荒原在一边低头塌腰也不敢说话。刚才一高兴,说话没注意,惹恼了她。好话说了一箩筐,反而遭到了呵斥,说自己即便成了尊者也是个老不正经。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那个啥。其实自己哪里不正经了?只是变着法儿讨她喜欢,着实拘得难受哩。毕竟记忆里只有原哥对红红的单相思经历,这辈子才刚刚初恋,不是没经验嘛。

  暮嫣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来自南疆巫门,渡劫在即,入俗世寻找应劫的有缘人。从南疆到中原,终于在芸芸众生中寻觅到了。只是那人修为不高,与我心中期望相去甚远。正好我要去寻找一处禁地,便一路挟他同行,也算作考察。虽然找到了禁地,却又横生枝节来到落星湖,获得了奇遇。那人鸿运当头,不但通过了试炼,还破解了迷阵,获得真正的保藏。而我也不虚此行,收获上古尊者结晶。”

  不理睬李荒原几次的欲言又止,她自顾自说着:“闻讯而来的北蛮、西番以为我得到了宝藏,拼死抢夺,殊不知我是在为别人顶缸。那人也算有点良心,并没有独自逃离,反倒是竭力帮忙,没有辜负我一片苦心,我的有缘之意也没算错付了。”

  李荒原终于憋不住,竖着大拇指赞叹:“那人着实不错啊!他看不得自己人受苦。明知高手众多,没自己开溜,反而迎难而上,是个男人,愣是要得,我李荒原也是这种人,看见不平事,就要出手管。”

  暮嫣然一脸错愕,双手慢慢捂在脸上,一声长叹。

  “你说,你说,我不打断你,看我这破嘴,一高兴就忘乎所以。”李荒原满脸谄媚笑容,点头哈腰,“你出自南疆巫门,应该认识天扬尊者吧?你要渡什么劫,非要入世寻找有缘人?”

  “尊者是巫门骄傲,是我敬仰的祖师。”暮嫣然幽幽回一句,顿了一顿,神情有些窘迫,“我要渡一种玄妙心劫,待你到元婴巅峰之时,就会明白,此劫不过,终难成大器。万千人群中,寻找有缘人需要运气。但是一旦确定,一般不会错,那是一种很强烈的感应……”

  “那不会是白素贞与许仙一样吧?”李荒原又忍不住抢问一句,待见她粉面通红,杏眼流波,登时又惊又喜。

  “哈哈哈,这个媳妇儿是没得跑了,那你还矫情什么,直接说,我会主动献身的,哎呀!”他被踢飞出去,落地时一弹腿,又窜了回来。

  轻轻拍打着脸颊,李荒原腆脸笑道:“该打该打,别在意啊,我这毛病你也知道。对不住啊。”口中虽在道歉,但是满脸的开心是无论如何遮掩不住的。

  眼见对面柳眉倒竖,胸口起伏,他赶紧转换话题。“怎么我要杀个渡劫仙人就和捅破天一样?他就那么金贵?其实我干得几仗很是莫名其妙。前面几个不说了,那俩渡劫,一个化身青鸟的,好像听儒生喊了一声哈老。那个蒙古大汉也不知姓甚名谁,他死得憋屈,我杀得也不尽兴。将来说起来,实难叫人相信啊!”

  “不怕死就到处吹嘘。”暮嫣然黑着脸,冷言冷语:“渡劫和尊者的秘辛,不到一定境界不能知道。”

  “可是我的实力已经可比元婴了。”

  “那也不行,别人愿意告诉你是别人的事,反正我不说。”

  “那你得到什么尊者结晶,这事可以说吧?”

  “你先说得到了什么,什么样的宝藏搞得翻天覆地。”

  得!好好的谈话又闹激呛了,这张破嘴这么能惹事呢?李荒原叹口气,道:“好吧,我先说。进入第九层魂魄通道后,步步惊险,详情是这样的……”

  “我拼死拼活游出湖底洞窟,还没喘口气呢,火山就喷发了,炸得我昏头昏脑,都没来得及修整,就赶紧去寻找你们。不过我想,你有尊者宝物护身,白小妖更是渡劫高手,应该是没事的。对了,白小妖出啥状况了?怎么一直没看见她。”他娓娓道来,口烁莲花,所经历之事情皆是竹筒倒豆子,原汁原味。明知小娘皮会有所保留,也不计较,毕竟落星湖的奇遇都是得了人家的宜。

  暮嫣然抚掌叹息:“原来如此。那薛道光尊者与天外星核抗衡多年,互为敌对,你既然得到了星核,自然得不到尊者结晶了。其实自从你开始破坏符咒,落星湖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幻阵逐渐消失,我们得以逃脱,进入丛林。白素素与金雕受落星湖滋养多年,感应最剧烈。当星核融入你身体之后,他们的修为全部禁锢在金丹境界,实力急剧减退。我因为来此时间甚短,反而受影响不多。之后,薛道光尊者自湖中而出,众目睽睽之下,找到我,赐予尊者结晶然后消失于虚空,这才引发后来的战事。”

  李荒原咧嘴笑道:“我说呢,自家老祖宗,吝啬得和铁公鸡一样,原来还有这等原委,幸好肥水没流外人田。只是难为了白小妖和小鸟,这修为被禁锢的滋味恐怕不好受。”

  “你和我说话不到一会儿,已经几次提到她了。”暮嫣然眯着美眸,冷冷道:“你是不是还想得陇望川,来个人妖恋呢?”

  “哪有,哪有啊!”李荒原大声叫屈:“我们都是受过她的大恩,关心一下理所应当嘛。”

  “那你发个誓,要是和她有了什么事情,就遭恶毒报应。”

  “怎么发?是不是要说我要和她那个了,就天打五雷轰呢?”

  “呸,呸!你还想和她那个。真有天打雷劈也不能对你怎样。”

  “要不这样,如果我对白小妖动了心思,就叫我萎缩不举,不能人道,断子绝孙,够狠了吧?”

  “不行,谁知道你的鬼心思,而且誓言还连带我……”暮嫣然未说完,就察觉口误,顿时羞臊欲死,抬手几拳击出,嘭嘭嘭爆炸声响个不停,不知道多少岩石被她拍碎了。

  “你就会口花花地欺负我。你若朝三暮四,行差踏错我会亲手废了你,永生不相见。给你的小妖怪。”她羞恼未息,娇斥连声,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事物,扔过来。

  李荒原已经呆若木鸡,实在料不到小娘皮想得真多,反应够快,还知道连累她自己。

  这大家小姐果然难伺候,知道得着实不少,却又“独”得厉害。这还没过门呢,就做河东狮吼,要是过了门,自己就是季常第二,看来攀龙附凤的代价都不低啊!不过有难度,征服才够刺激,小爷偏好这口。

  “至于这样嘛,说这绝情狠话。卿不负我,我绝不负卿,来日方长,可见真性,你稳稳放宽心。”李荒原腆着脸,陪着笑,单手指天,算是表了态、发了誓。眼瞅着暮嫣然脸色好转,这才敢低头看手里一米长、杯口粗的白蛇,有些惊讶地小声问:“怎么会这样?即便剩下金丹修为也不会沦落如此啊!”

  “她布下不少幻阵,消耗不少,后来与大漠流沙阵对抗败北,遭受阵法反噬,我已经给她疗过伤,却一直不见好转。”暮嫣然带搭不理回道。

  李荒原不禁摇头:“白小妖也是个高傲的性子,就剩下金丹修为了,还布什么阵。”忽然惊叫一声,甩着手跳起来,眼见掌中什么也没有了——白蛇眨眼间消失无踪,好像钻到身体里去了。

  暮嫣然一个箭步上前,扒开他衣襟,露出胸口,就见他左胸心脏之处,盘踞一条洁白玉润的小蛇,如同纹身。顿时柳眉倒竖,伸手抓住用力撕扯。

  “白妖怪你什么意思?要干什么?亏他一直挂念你,你却占据他的身体,还要不要脸?你给我出来!”暮嫣然用力扯了十几下后,眼看对面之人咝咝吸气,眼白直翻,上气不接下气,才悻悻住了手,口中仍然恨恨不已,“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放你……”话音未落,又一个白影直扑过来。

  暮嫣然抬手一把攥住,冷冷说道:“你也想钻进去?”纤纤素手里的一只小白鸟惨啼半声,歪头搭脑,似乎被捏晕过去了。

  “嫣然手下留情,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喘过气来的李荒原急叫道:“我现在就是星核,它们只有依附我,情况才不恶化。只有跟着我,随着我的境界提升,它们被禁锢的修为才能渐渐解开。”

  “跟着你也不必钻身体里,我现在很后悔,很生气,谁说也不行。”暮嫣然面如冰霜,斩钉截铁做了决定,看着手攥之物,一把红芒乱窜的血剑悄然横在小鸟头顶。“不能钻进他身体,否则现在就斩下鸟头。我说话你听到了?自己找地安身,如有违拗,不论藏在哪里我剜你出来碎尸万段!”红芒吞吐,精准地划开了一道血槽。

  那装死的小白鸟登时炸了毛,鸟眼溜圆,满是惊恐,点头不迭,待她一松手,就摇摇晃晃飞向李荒原头顶,看样子已经选好了位置。

  “不行,你在我头上安家成什么样子。脑袋上顶个鸟窝,叫我如何见人。”李荒原捂着头顶连连摆手,又惊叫了一声,一蹦多高,“更不能钻裤筒,小爷幼时流浪,叫蝎子、老鼠钻怕了,落下病根了。”

  小鸟兜了几个着圈子没有落脚之处,却又惧怕盘踞在胸口的洁白蛇纹,就扑扇着翅膀悬停着,“啾啾啾”鸣叫不停,脑袋上一撮白毛都焦躁翘起老高。

  李荒原显然听懂了鸟语,张开双臂,咧嘴笑道:“嘿嘿,不是见死不救,更不是报复在落星湖幻境里的事情,小爷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我实心诚意欢迎你跟随。只是头顶,腿脚是禁区,身体也不容你进,只好麻烦你在我周围飞舞,实在累了在我肩膀上歇歇也行。怎么?非得紧贴着皮肤才行?”

  暮嫣然已经冷静下来,理智也回来了,沉吟道:“你的身体就是一道屏障,应该是隔绝了星核气息。怪不得白妖怪要钻你身体里去。换个角度想想,你凭空得了两妖仆,也不是坏事情。你将来成就元婴,不用费时间寻找坐骑了,它俩随便挑一个就成。”忽而轻笑出声,柳眉弯弯,心情大好。

  “竟然可以这样!我的坐骑是一只大金雕,可比老头儿的仙鹤厉害多了。”李荒原兴高采烈,其实已经在想如何把白小妖当了坐骑,才是一个爽字了得。

  那小白鸟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眼白直翻,鸟嘴开阖发不出声,大概愤怒难耐。也顾不上害怕那胸口的白蛇了,趁着李荒原分心,一头撞了过去。直入衣襟,满身游走,寻找可以栖身之处。

  这下可要命了。李荒原愣怔片刻,猛然满地跳脚,双手乱舞。忽尔摸后背,忽尔抓腋下,忽尔捂肚子。怪叫不停,乱跳不休。最后半弯腰、曲双膝、夹紧腿、手捂裆,保持个古怪姿势站住了。

  一扬头,满面惊骇,惨叫:“老天啊,那里不行,那里做不得窝。嫣然帮我,它抓死我了,它抓太紧了。”

  暮嫣然瞠目结舌。看着、看着,忽然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蹲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荒原只能一点点挪动,背过身去,咬牙一点一点掏,终于得手,把小鸟狠狠扔了出去。抬手一看,竟然有血,顿时大怒。手指颤颤,戟指摔晕过去的小白鸟,吼道:“你,你差点断了我的根。嫣然,用用你的剑,我要斩了那鸟头。”

  “好了,好啦!你和个小妖怪置什么气。”暮嫣然抹着眼泪笑道:“给你个御兽环,你灌满灵能后把它装进去,一样起到滋养的作用。”

  “有好东西不早拿出来,让我遭这罪。”李荒原劈拉着腿走过去,愤愤然嘟囔着,“你还笑,看我左胸,肿得比你的都大。你儿子都差点没有了,知道不?”

  “你闭嘴!”暮嫣然满脸通红呵斥:“说得什么混账疯话,信不信我撕烂破嘴。”

  李荒原立刻抿紧嘴,闷声不响接过乌沉沉一个手镯,忽然怔怔发愣,张嘴一个大哈欠,“给我看看你的尊者之剑。”揉搓着眼睛,浑身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状态很不好啊,要不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让我看看尊者剑。”李荒原还在低头揉眼睛,声音已经有些焦躁。

  “给你,小心别伤着自己。”暮嫣然也没多想,递过血红剑,轻笑着揶揄他,“你又转什么鬼心思?脾气可见长啊。”

  “哈,哈哈,哈哈哈——”李荒原攥紧血剑,突然狂笑起来,缓缓抬头,双眸碧绿莹莹,弥散滔天气势,整个人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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