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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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雨欲来

更新于:2017-04-21 07:35:06 字数:3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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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朋友你会觉得孤独没有对手你将变得平庸------题记

  暮色苍茫中,通山山顶上高高的瞭望塔只剩下了模糊的影子,从山谷中吹来的阵阵清风,在深秋的傍晚已有些寒意。“天凉了”。后勤处长芮红兵说。副团长林建设“嗯”了一声。他俩沿着半山腰的综合训练场漫无边际的兜着圈子,俩人时而离的很近,时而又拉开点距离,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仿佛是怕打破了秋夜的静谧。芮红兵递过一支烟来,林建设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原本不抽烟的,现在正好有个事做,就捏在手里慢慢地揉搓着。芮红兵问他要不要点上,他摇摇头。静寂在俩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沙沙的脚步声,伴随着无言的思绪匆匆跳动着,在水**融的秋夜里是那样的悠远。林建设刚从基地机关下来任职不久,还在机关的时候,他就多多少少的听说训练团关系比较复杂,团里面关系复杂,还不是常委之间不和谐嘛,说白了就是团长姜海龙和政委刘苏生之间闹意见,不团结。芮红兵比他到训练团任职早一段时间,有意无意间常在他面前发点牢骚,流露出对团长姜海龙的一些不满。团长姜海龙是训练团土生土长的干部,是训练团里穿过“65”式军装的不多的几个人,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们那时候军装都是布的哟”。说这话时,他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显现出一种自豪来。其实,他也就挂了个边儿,等他发第二套军装时,就赶上部队换“85”式新装了。训练团内一棵树谁栽的、一堵墙谁建的姜海龙都能说出来一串历史,讲起来如数家珍。他太爱训练团了,他爱训练团胜过爱他自己。在训练团,大事小事他也就习惯性的摆出个“老大”的样子来。芮红兵说他是摆谱,他最看不惯姜海龙摆谱。在训练团的官兵看来,姜海龙那满是褶皱的瘦小型国字脸,就是训练团的气象站,姜海龙往团部大楼前一站,不用机关通知,训练团当天的大小事务全团官兵知道的就八、九不离十了,参谋干事助理员的电话告知无非是走走程序而已。姜海龙多少也知道些自己的脾性,他常揶揄地说,训练团的事我不管谁来管呢?我是看着训练团一步步发展壮大的,训练团的历史就是我的历史,上台阶、谋发展、铸辉煌是训练团几代人的追求,就像爬通山,到了山腰哪有后退的道理?他非常欣赏电视剧《亮剑》中李云龙的作风,军人嘛就要有这股二杆子劲儿。他要带领着自己的团队向山顶冲锋,他容不得阻碍他的团队向上迈进的人和事。他宽慰自己也希望别人能理解自己的刀子嘴豆腐心。林建设到训练团任职时间不长也有同感,所以他对芮红兵的牢骚也就保持了沉默而宽容的态度。不过,无论芮红兵怎么讲,林建设只是一味地应着,很少表露自己的观点,芮红兵听不出来他是赞同还是反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林建设这么做主要考虑到自己是副团长,是团党委常委,团队领导有些话要慎讲少讲,甚至不讲为好。话说回来,自己刚从机关下来,对训练团的情况确实还不太熟悉,团党委常委之间,机关、基层之间深层次的东西了解的还不多;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训练团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岁月,要多听少问,多看少说,千万不能惹火烧身呐,一旦陷进去,想要再抽身而退可就难了。“林副,严副政委上午的讲话可是有所指的。”芮红兵见林建设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扭过脸去看着林建设说到。芮红兵不喜欢绕圈子,在性格上和姜海龙颇有点相似。林建设淡淡的说:“没啥罢。工作思路问题都是老生常谈了。”林建设仍然不想涉及敏感的话题。他怕打开话匣子后收不拢,祸从口出言多必失呐。其实,他和芮红兵一样,也在默默地思考着严副政委讲话的含义。上午,基地严副政委带工作组来考核团党委常委班子,会上,严副政委讲这次对班子考核的重点,主要是三查,一查工作思路,看是否围绕打基础谋打赢思考中心工作;二查工作方法,看是否用科学的方法抓部队搞训练;三查工作成效,看部队是否拉得出联得上用得好。他希望团党委要切实加强党委班子建设,他说基地党委对干部尤其是团以上领导干部的任用是非常慎重的。你们能够走上这个岗位,是经过反复考查、反复考验、反复识别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干的。但是,什么岗位适合你,你自己不一定就看得清楚;况且,即便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岗位,也不一定能一干到底。从这个意义上讲,每名领导干部都要有意识地把自己放在甚至自己不愿干的岗位上进行多方面的锻炼、多方面的提高,这样才能有更大的发展潜力。有的同志考虑升迁,有的同志考虑调动,有的同志考虑转业,这都很正常,也可以理解。但是,作为一名党员领导干部,首先要考虑到,我们是党培养起来的干部,身上有重担,身后有部队,理所当然地要服从党的安排,服从部队建设需要。最后他又讲了团党委明年初党代会的问题,严副政委笑着说我挂钩你们,五年一次的党代会是件大事,重要的是程序和换届选举,前期工作很重要,相信同志们会把握好,更能够处理好。严副政委讲话的时候很和蔼很亲切。但训练团常委们心底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一时间,团里边的消息灵通人士也就有了不同的精彩版本。在严副政委带工作组下来之前,林建设就从机关听到了些传闻,这下算是得到了印证。而在芮红兵看来,严副政委讲话的核心就是要班子成员好好地照照“镜子”,自己先好好地查查问题。“依我看,没那么简单,严副政委讲话的含义很深刻啊。你看他讲的三查,查来查去就是工作思路问题。我总觉得是在讲团党委工作思路不清,没能抓住中心工作。这是大事啊,是不是讲常委们没有把精力用在工作上呢?林副,基地党委对咱们这个班子有看法呐。”芮红兵不无担忧的说。“没那么严重吧。我看还是要正确地看待严副政委的讲话。我了解到的情况,基地对团党委常委班子看法是有些的,上级党委嘛,对下级党委指出些问题很正常,即使到其它团队考查也是这样。”林建设的分析一时难以去除芮红兵的疑虑,芮红兵只好无心的附和着说是的是的,他揣测林建设是心态好呢还是葫芦里在卖其它的药,就故意很感慨地说你在基地机关呆过就是不一样,我怎么也理解不到这一层,唉!还是不能在基层长期干呐,在基层干长了就像坐井观天啊,视野小了,思维窄了,人也傻了。“道理蛮多嘛。”林建设笑笑说。他对来自芮红兵的称赞还是清醒的,自己的泛泛而谈能有什么高深的见解呢?但他心里仍很愉悦。在班子里他觉得芮红兵好接近好相处,颇有好感,但是,他确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芮红兵再多说些什么。下弦月静静地挂在黑幕般的天空上,瞭望塔像棵擎天的柱子,直指苍穹,塔尖上的标校灯有规律地闪动着眩目的红光,像顽皮的孩子,在不停地眨动着眼睛。操场边那条宽阔的山谷,在幽静的月光下,弯弯曲曲的伸向迷朦的远方,田野、小路、竹林、农舍都淹没在了秋夜里。只有耐不住寂寞的秋虫叽叽喳喳地此起彼伏,和着山那面江面上,偶尔传来的沉闷的轮船汽笛声,敲打着江南秋的夜幕。操场北面是上瞭望塔的一条山路。瞭望塔是后勤处勤务中队的一个执勤点,上面住着四名战士。芮红兵和林建设一前一后的上了山。临近山顶,风势又稍大了些,路旁的松林黑魆魆的,一阵风来呼呼作响,远远看去有些怕人。山脚下长江像一条白色的带子,泛着粼粼波光。原本宽阔的江面,在通山山脚下陡然变窄了,江水依山势咆哮着奔腾东去,飞溅的浪花,就如雨似雾般地铺散开。大概是得此地利的缘故,偌大的通山上,四季长青,绿草碧树竟长,竹林松海掩映着山上的曲径古堡,也给蓝色的军港增添了无限生机。在朦胧月光下,通山显现出神秘的秀美。喧闹了一天的军营,此刻静静的矗立在半山腰上,偶尔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越发显得秋夜的静谧。若是在十年前,林建设肯定会吼上两嗓子,浑厚的嗓音打着旋儿嘨鸣着直冲云宵,那是自己生命活力的体显啊!现在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非常怀念军校刚毕业的时候,美好的理想和梦想构织着周身朝气,敢想敢干敢担当,哪像现在的样子,做事思前顾后,缩手缩脚不说,人前人后还要戴上一副不同的面具。唉!有时候也真是太累了。想到这儿,他招呼芮红兵停下来歇歇脚,感慨的说;“老了,不行了。”“林副,你说哪去了。你是上级机关下派来的,训练团最年轻最优秀最有前途的领导,你要是再觉得不行,我们还有法干吗?”芮红兵既是恭维又是自怨地说。林建设一愣怔,说扯远了扯远了,我随便说说呐,七不沾八不联的哪是哪啊。芮红兵笑着说你看领导就是领导,领导总是谦虚低调。林建设说芮处长你越扯越远啊,咱们上塔上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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