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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节

更新于:2017-02-18 19:42:38 字数:5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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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连队,在中国军队编制体制中具有特殊的地位。

  1929年12月********,******同志把党的支部首次建在连队之中,设立了党代表制度,创建了党领导下的新型人民军队的基础。其核心就是********,保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成为军队建设的一条铁律。

  每个连队都有自己的历史。从她诞生的那天起,一代一代官兵们用青春、汗水、鲜血、生命谱写着光荣的连史。无论建连时间长短,都有着辉煌的历史,骄傲的战绩、自豪的荣誉。

  当过兵的人习惯地把部队称之熔炉,磨练毅力,百炼成钢。而连队就是若干个小熔炉之一,每个炉子因温度不同,产出不同的钢铁。

  一个普通的地方青年来到连队,就像铁矿石扔进了炉子,经过连队一段时间的冶炼,会锤炼出像邱少云、黄继光、雷锋、刘英俊式的英雄人物,也会冶炼出许许多多平凡、普通的官兵。

  但如果炉子变成了‘冷灶’,也会产出一些杀人犯、强奸犯、盗窃犯等人渣,以及形形色色的小人物。

  而炉火温度控制的核心是连队党支部,一个战斗的堡垒。其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关键人物就是连长和指导员。

  在连队中,连长与指导员团结一心,支部战斗堡垒作用就强,连队工作无往而不胜。连长、指导员不和,支部战斗堡垒就弱,直接结果就是“两条路线”斗争,影响连队全面建设。

  因此,在基层建设中,连队主官的配备是各级党委一项重要的人事调整。说通俗点就是搭班子,配搭档。甚至是找对象,把连长、指导员当成一个家庭的两口子。两位主官的年龄、专业、履历、性格、特长、爱好等等,都有可能成为配备考虑的因素。

  连队虽小,五脏俱全。连队像一个大家庭,更像一个小社会,比喻成一个小国家也为不过。她涉及军事、政治、外交、经济等各个方面。每个官兵都有不同的角色,地位不同,作用不同。

  连长、指导员在连队中相当于家庭中的父母,国家中的领导人,在连队拥有至高无上权力。俗话说:“一个连长,半个皇帝。”他们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战士的命运,一个决定可能成就或者毁掉一个战士的一段人生。他们的思想、言行、品德、价值取向等,可以成为风向标,引导士兵或连队走上不同的道路,不同的方向。

  连队主官的个人爱好、情趣,也会受到形形色色战士的追逐。围绕争得连队主官的好感、偏爱、重用、奖励,一些士兵也会运用一切正常的、非正常的手段,进行个人利益的相互角逐,明争暗斗,丑态百出,演绎出一幕军旅大戏。

  对连队的理解,只有当过连主官的最有发言权,每个连队主官心中都有一部不同的书。经历的不同,付出的差异,认识的深浅也不尽相同。有的零零碎碎,平谈无奇;有的情义浓浓,刻骨铭心;有的轰轰烈烈,充满斗争。但是,无论怎样,多少年后,他们再回忆起自己的连队时,共同奋斗的情景历历在目,战友之情在内心激荡。

  待若干年后,当战友们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付笑谈之中。他们用男人的方式,以浓浓的烈酒,倾诉患难之情,兄弟之情。至暮年之际,睡梦里仍会梦见他们的连队,喊着士兵的名字。

  第一节

  初春,乍暖还寒。

  一轮明月挂在太行山东麓的天空。

  深山峻岭之中,军区陆军学校举行的毕业综合演练,正在进行夜间行军考核。

  刚刚被认命为见习指挥连长的学员叶斌,昂首挺胸地走在队伍的前面。他头戴钢盔,圆圆的脸上淌着汗水,一双大大的眼晴闪闪发亮。

  皎洁的月光下,獠牙般的山峰已渐渐远去。长长的队伍在蜿蜒的山路上蠕动,钢盔在月光下闪闪的发亮,急促的脚步声,金属物轻微的撞击声,像一首美妙的小夜曲。

  他走出队伍,一步窜上路旁的高坎,望着壮观的行军场景,心潮澎湃。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连队,一个全副武装的炮兵连队。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战斗电影里部队行军画面,思绪信马游缰。

  他感觉自己是红军长征时先遣连连长,是带领部队偷袭鬼子炮楼的八路军连长,是指挥部队追击****溃兵的野战军连长。

  心想,如果是在战争年代该多幸运,他指挥这个炮兵连,能在红军突破乌江时发挥巨大作用;能炸死更多像阿部规秀一样的日军将领;能在解放城市作战中摧毁敌人的碉堡,保存那些用血肉之躯堵枪眼的英雄烈士。

  只可惜,当今世界已进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邓大人已做出论断:和平与发展是当今世界的主题,三十年内无仗可打,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成为中国的主旋律。

  他心里不免有些惆怅,恨自己生不逢时。梦想着将来能有机会参加诸如中苏、中印、中越之间的边境之战,过一把上战场的瘾。

  而现在,他已经是一名见习任连长,亲自指挥一百多人的连队参加演练考核。尽管不是真的连长,不是真的打仗,但至少能暂时满足一下当连长、指挥部队的梦想。

  他双手叉着腰站在土坎上,尽情欣赏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部队,心情异常兴奋,那样子就像是电影里指挥千军成马的将军。

  望着月光下的群山峻岭和雄壮的队伍,他脑子里忽然蹦出******的《十六字令》,有一种想大声地喊出来的冲动,但又怕自己的神经质吓着别人,于是,暗暗地在心里默诵着: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坠,赖以拄其间。

  “连长在哪儿?”一声呼唤打断了叶斌的梦游。

  他借着月光看去,一个大个子学员,一支手捂着屁股后面乱蹦的装具,一支手扶钢盔,歪着膀子从队伍前面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从声音和身形上,他猜出是自己的同乡,死党,现任见习一排长的刘保国。

  “我在这儿呢。”他从土坎上跳下来,急忙迎了上去。

  刘保国跑得气喘吁吁地说:“让我找得好苦,累死我啦。”他抹着脸上的汗水:“你还有空儿在这儿望山景儿,快着去前面看看吧,出大事啦。”

  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叶斌摆起了连长的架子,用手指着批评道:“你看看你,站也没个站像,排长向连长报告也不敬礼,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刘保国知道他正在过官儿瘾,生气地梗着脖子说:“你算个啥球连长,明天你就是大头兵了,充其量就是个的木偶,过把瘾就行了,别在这儿装大尾儿巴狼,赶紧去前面看看吧,老牛不听我的话,非要往错路上走。”

  一听老牛捣乱,叶斌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死老牛真的出来找事儿了。老子刚要抒发点儿豪情壮志,就让他给搅的没情绪,太不够意思。

  但他又不想在刘保国面前装怂,于是,学着电影《平原游击队》中松井队长的口气,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慌什么,一个牛建军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尖刀班长吗?遇到点儿事就火烧屁股。我早料到他会找茬儿闹事儿,已有应对之策。你去通知赵恒、吴鸿、唐卫东三个排长到前面集合,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保国撇嘴道:“又是‘四小龙’联手呗,你也就会这点儿陈芝麻烂谷子。”

  叶斌坏笑道:“少废话,你要有本事收拾他,来找我干嘛。对付老牛这种悍匪,就必须进行陆、海、空、战略导弹军‘协同作战’一对一咱们谁都不是个儿。”

  刘保国乐呵呵地说:“你们斗完了,又得我从中和稀泥,充好人,干跑媒拉纤的活儿。

  叶斌乐道:“哈,人尽其才嘛,你快去调兵吧,通知部队原地休息,我先去会会他。”说完,他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前面急走,边走边盘算着如何与“四小龙”联手对付牛建军,三年来与其斗法的经历,不断地浮现在眼前。

  一九八一年的秋天,一批地方高中生被招进了部队军事院校,叶斌就是其中之一。他所在的四区队,全是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的小个子学员。

  在区队中,他有赵恒、吴鸿、唐卫东三个好朋友,脾气性格相投,属于聪明淘气一类,个个身体素质好,脑子反应快,学习优异,在中队号称“四小龙”。

  叶斌体格健壮,聪明好学,鬼点子多,因长得虎头虎脑,外号“小胖儿”;

  赵恒是中队的足球队长,身手敏捷,外号“小贝”;

  吴鸿练过柔道,长得又黑又壮,因入学之初装病逃避训练,外号“老病号”;

  唐卫东身高只有一米六,全队最矮。知识渊博,精灵古怪,长了一张猴儿脸,外号“猴子”。

  牛建军所在的一区队,全是身高在一米八五的左右的大个子,而他尤为出众。长得铁塔一般,脑袋大得像篮球,一脸青春美丽豆儿。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甚至有些“二乎乎”,但无论文的,还是武的,样样都在中队拔尖。

  叶斌与牛建军初次相识是在中队组织的一次单杠比赛上。

  单杠项目历来是小个子学员们的优势,身体轻盈,动作灵活。一区队的大个子学员吊在单杠上连腿都伸不直,做起动作来更是笨拙难看。

  叶斌在“四小龙”里单杠动作最好,被推举代表区队参赛,信心满满,势在必得。

  比赛当天,牛建军代表一区队参赛,只见他细腰乍背,身材匀称,上杠体轻如燕,动作舒展,沉重的身体弄得单杠乱晃,着实让“四小龙”吃了一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在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傻大个区队里,竟然冒出这么一头“黑牛”来。

  比赛结果,牛建军得了第一名,叶斌屈居第二。

  下来一打听,原来这个牛建军从小在内蒙古边防部队长大,牛羊肉打的底子,整天在边防连队里混,骑马打枪、军体越野练得比当兵的都强。

  为了这事,叶斌好长时间抬不起头来,脸面尽失,发誓一定要找回面子。

  正巧,与牛建军在一个班的刘保国传来消息说,牛建军从小练习蒙古跤,全区队无人能敌,经常以一对二,从没输过。他口出狂言,要一个人摔四区队的4个学员,有谁不服气可以随时挑战。

  “四小龙”闻听,感觉受到了污辱。个个愤愤不平,决定联手挑战牛建军,还专门委托刘保国给牛建军下了一封战书。

  面对“四小龙”的公开挑挑衅,牛建军根本没放在眼里,扬言三局之内如果他被“四小龙”摔倒,就算自己输,双方约定下周上野外课时开战。

  “四小龙”公开挑战牛建军,一时间成了中队头号热点。有的支持牛建军,有的声援“四小龙”,还有的烟鬼们提前下了赌注,赌资是一条金花烟,连中队干部都津津乐道的猜测着,期待着看一场好戏。

  挑战那天,全中队一百多号人围成一圈,加油助威,五个人在场子中间拉开了的架势。

  第一回合,“四小龙”急于求胜,协作配合不好,没找到弱点,被强悍的牛建军悉数扔在地上,全场喊声雷动。美得他直蹦高,围着场子跑了两圈,气得“四小龙”脸涨得通红。

  叶斌立即与三个人商议对策,决定同时出手,采取抱腿,搂腰,搬脑袋的方法,合力将其扳倒,不给他一对一的机会。

  第二回合一开始,叶斌和赵恒突然猫腰抱住他的双腿,吴鸿从后面死命搂住他的腰,唐卫东趁机像猴子一样窜上了他的脖子,双手死死地把他那颗硕大的脑袋抱在怀里,使他喘息不得。

  不等他反抗,四个人一起发力,下掀上拽,同牛建军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场地上一片沸腾,连中队长韩永生都高兴地蹦了起来。

  牛建军臊得脸通红,嚷嚷着还要摔第三回合。

  叶斌一挥手,“四小龙”昂首阔步,扬长而去,气得牛建军直跺脚,悔不该出口太狂。嘴上不服气,但从心里对“四小龙”比较佩服,有意想多联络一下感情,可“四小龙”就是不理他的茬儿。

  牛建军得知刘保国与叶斌是同乡、同学,关系密切,便找刘保国从中说和。

  刘保国性格温和,酷爱读书,熟知典故。在班里属于乐天派,平时爱讲个段子,说个乐子,也非常爱抬杠,经常与同学,甚至是教员在一些死角问题上争论不休。

  牛建军当副班长后有些看不上他,说他爱耍嘴皮子,油嘴滑舌,总给他小鞋穿,没事找事欺负他。但在说和这件事上,非刘保国不可。

  刘保国也想通过“四小龙”抬高一下自己在牛建军眼中的地位,借助他们的力量压制一下牛建军,便答应从中说和,条件今后不能再欺负他。

  他把牛建军和“四小龙”约到校外一家馆子,由牛建军出钱请大家吃了一顿羊肉馅饺子,双方握手言和,暂时消除了隔合。

  三年之中,“四小龙”没少跟牛建军斗法,势均力敌,互有胜负,谁也没把谁整服。他们既是好朋友,又是劲敌,争吵斗气已成为家常便饭,打打闹闹的同窗三年。

  临近毕业,学校进行教学改革,组织学员进行综合演练考核,由学员轮流充当指挥员进行考核。

  叶斌和牛建军是竞争中队“全优学员”的主要人选,因此,在争当第一任连长上,成了他们之间导火索。

  叶斌对全优学员不太感兴趣,只想自己多学点东西,打好基础,其它荣誉、奖励都可以放下。但架不住几条小龙起哄架秧子地劝导,便硬着头皮上。

  牛建军可不一样,事事要争个先,见荣誉就要抢,气势如虹。结果,他成了中队这次综合演练的第一任见习连长,叶斌屈居第二任连。

  按照演练规定,连长有权指定各排排长人选,叶斌被牛建军任命为四排排长。

  牛建军一上任就拿出当连长的架势,牛气冲天,独断专行,有情况也不研究、不通气,还经常骂骂咧咧地批评各排长,一点面子也不给。

  一次,由于四排集合晚到两分钟,被牛建军在全中队数落五分钟,气得叶斌有气撒不出来。便找“四小龙”商定,等当了连长,一定好好收拾这头“倔牛”。

  第一阶段演练结束后,牛建军的官瘾还没过够,交班的时候,极不情愿地把袖标扔给了他。

  叶斌脸上带着颇具风度的微笑,心里却暗下决心,要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按照既定的想法,他任命刘保国为一排长,赵恒为二排长、吴鸿为三排长、唐卫东为四排长,还特别任命牛建军为尖刀班班长,给全队当带路先锋。

  会上,指示牛建军要认真当好“带头牛”,叮嘱一排长刘保国加强对尖刀班工作的监督指导,牛建军当时气得鼻子只喷气。

  叶斌深知牛建军的性格,永远都是不服输,早就防着他使坏,但没想到他刚刚当上连长不到两小时,牛建军就迫不及待地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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