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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序幕

更新于:2018-03-17 20:33:35 字数:1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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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9章
  2014年6月7日,下午。

  “文仔,你去我房间拿我的外套下来,别把里面的卡弄掉了。”

  “阿悠,你帮我定着这皮箱,别让它倒了。”

  这是一个大一些的少年对两个稍小的少年说的。

  “鹤哥,真的不等阿伯回来再走吗?”文仔回头看着大一些的少年,声音有些失落。

  “去吧去吧,快点帮我把外套拿下来,别啰嗦了。”鹤哥摆摆手,转头走出门口。

  阿悠伫着皮箱一语不发。

  天正下着毛毛细雨,风吹得很冷,门外的小院里很乱,两个旧鸡笼胡乱的摆在角落,鸡食肆散在地面上,几只鸡偶尔啄一下地面。

  鸡笼旁边是一棵番石榴树,树已经长得高了,枝桠都伸出围墙了。它原来不是这样的,它原来又细又矮,鹤哥记得的。

  石榴已经过了果季,叶子还是绿色的,细雨落在石榴叶上,泛起一层白白的雾,鹤哥点了一根烟,凝视着石榴树。

  在院子里种石榴树是不吉祥的,这是文仔的奶奶说的,据说石榴树招怨气

  。

  十多年前。

  鹤哥还记得他刚念小学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比他小的男孩,男孩一身蓝色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小袋子。

  “阿鹤,来,你过来一下。”妈妈温和的叫着鹤哥。

  鹤哥上前去,妈妈轻轻的把那个蓝色衣服男孩拉到鹤哥面前,鹤哥看清楚他的脸,他看起来很瘦又很害羞。

  “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啊!”

  “为……为什么?”

  “他可是你弟弟啊,从现在开始。”

  “弟弟么……”

  “是啊,你叫他文仔吧!今年刚上小学,你已经读着小学了,应该教一下他了。”

  妈妈笑着摸了摸他和文仔的头发走开了。

  鹤哥看着文仔,文仔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只好东看西看。

  “鹤……哥,”鹤哥刚想说话的时候文仔小声的叫他,文仔翻开手上的黑色小袋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绿色的番石榴,递给鹤哥。

  番石榴很大,鹤哥已经记不清有多大了,他欣喜的接过,咬了一口,很甜,满足的嚼碎咽下。

  “应该很好吃吧……”文仔低下头,双手捏着那个干瘪的黑色袋子。

  鹤哥尴尬的笑笑,跑去拿了一把小刀,把番石榴切成两半拿到文仔面前。

  “大一半的给你,小的一半给我,因为我是哥哥!”鹤哥把大的一半放到文仔的手里,自己大口吃着小的那一半,文仔也吃了起来。

  一个果子很快就会被吃完了,两个躺在楼顶的谷袋上,留恋着石榴的甜味,他们都沉默着。

  “文仔,你觉得石榴是不是很好吃啊?”鹤哥转头看着文仔。

  “嗯!这是我妈妈去外地时买给我的每次我妈妈回来都会给不同的果子,不过我觉得石榴最好吃了!”

  文仔笑着说,不过鹤哥看到他眼睛里的难过。

  “文仔要不我送给你吧,送很多!”

  “鹤哥,石榴很贵的,你又没有钱,怎么送给我啊?”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种一棵啊!你想想,什么果子都是树上结的,如果我们种一棵就不用买了。”

  “可是要很久吧?”

  “我们得到的果子也会很多的!”

  “嗯……好吧!我们也种一棵吧!”

  他们用了双休日的时间走过了村里大半的菜院子,最后他们在一座老房子的院子里找到了一棵番石榴树苗。

  它矮矮的,又细细的,仿佛一折就断了,他们小心的挖出它的根。

  “我们把它种去那里?”

  “种在我家吧,我天天都帮它浇水,它一定会很快长起来的。”

  “嗯,等它结果了我要把石榴分给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阿伯阿姨吃!”

  “好,我把最大那个留给你!”

  他们把番石榴树种在这个院子里,过了很多年后番石榴树已经可以长出番石榴了,但是他们也长大了,变的不喜欢吃番石榴了,他们总是把果实分给村里的小孩子们。

  鹤哥的烟快烧到他的食指了,他把烟头甩掉,摘下一片石榴叶,闻到叶子上淡淡的清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都那么高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长大了。”鹤哥在心里对自己说。

  “鹤哥,快点吧,阿伯快回来了。”客厅里转来阿悠的声音。

  “好,走了,你们不用送我了!”

  鹤哥把那片叶子揉碎,扔在番石榴树下,接过行李,文仔和阿悠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文仔之前在脑子里想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第一次觉得要和自己这个堂哥分离是那么难过的事。

  阿悠叹了叹气,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片揉碎的叶子也静静的,好像也在叹息。

  男孩的心变得坚毅的一瞬间就长大了,伴随着他长大的心可能还有一片不起眼的叶子。

  “哐!”鹤哥推开了铁门回头看了看这两个又是弟弟又是朋友的男孩,“我走了!”

  他本来想说很多话的,比如像是“你们好好读书啊。”、“你们照顾好自己啊。”、“少出去搞事啊!”之类的话。但是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鹤哥的脚步远了之后文仔才反应过来“我们去看下鹤哥吧?”

  “别去了,让他自己走会儿吧!”阿悠转身拢好门点上一根烟。

  雨下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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