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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劫

更新于:2017-06-25 17:56:23 字数:2524

  宏武国天佑三年五月初一,京城北

  向来平静的礼部官衙门口,却突然围上来了一大群青衣庶士巾服的书生。乱哄哄的人群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你们别劝我,让开!今天我非要讨个公道不可!”一个瘦弱的书生愤怒的叫嚷着,瘦削的脸上青筋胀起,脸色青黑,看上去甚是吓人。他挣扎着向礼部府门靠拢。周围的好友死死的拦着他,不断地劝解。

  “杨兄,算了吧,民不可与官斗,不就是没上榜吗,下次来过好了……”

  “兄,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消消气儿,兄弟我请你喝酒……”

  “不行!这事我忍不了!凭什么第一次揭榜我中了,第二次却将京兆府尹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换了上去?!这分明就是以权谋私!我今天非要告状不可!”

  “杨兄你告不过的,人家有钱有势,你我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我这是为你好啊!”一个面白微须,身形肥胖的书生死死的拉着这位杨姓书生,呼吸略显急促,可他却没注意,目光中露出焦急的神色。

  就在杨姓书生和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周围大部分人都是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围观。却有几人向周围悄悄的打了个眼色,然后走的无影无踪。

  “哼……我就不信这个邪!这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定有人能为我主持公道!”

  杨姓书生生生的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剧烈的动作让他面色发白气喘吁吁。

  他用力的把手臂一甩,回头看了胖书生一眼,径直跑向了礼部衙门。

  那胖书生一愣,脸色大变!

  “杨兄,你糊涂啊!”

  看着杨姓书生跑去,急的他直跺脚。

  “草民求见大人!贡试不公,草民不服!”一身粗布青衫的杨姓书生“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府门前“还请大人为小的主持公道!”

  过了约半盏茶(一盏茶大约是一刻,顺便提一下,小说中的一息约是十秒,一炷香约是半个时辰即一小时。这些以后不再说明)的时间。

  “何人在府门喧哗?”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着仙鹤公服,脚踏皂靴的中年男子在几名随从的带头之下走出了府衙。他双眼狭长而细,留着八字胡,嘴唇略薄,看上去官威慑人,随着他的步伐,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扑面而来。

  这杨姓书生只觉得一股压力压得他快抬不起头来。他本就身体虚弱,此时,免不了感觉有些气闷。

  “大人,草民本京城景浊巷人士,自幼学文,至今已有十五年。今年贡试第一次发榜,草民本高中进士,却不料三天后朝廷重新发榜,将草民原有的提名取消了,变成了京兆府尹家的三公子。这三公子素爱留恋风花雪月之地,不学无术闻于远近,草民要检举京兆府尹以权谋私,还请求大人明辨是非,为草民主持公道!”杨姓书生磕了一个响头,高声的状诉了一通。

  那尚书并不说话,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上上下下的将杨姓书生打量了一遍。原本他在府中,听到有人状告修改科榜之事,不禁吃了一惊。此事本是朝廷发觉有人徇私舞弊,查实之后决定重新发榜。借此机会,深谙官场的他,顶风行动,硬是将他的小儿子和京兆尹家的三公子安插了进去。此事本就是违律之事,他小心翼翼的瞒过了言官。本以为大事不好,正准备如何开脱,却不料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书生来告状。

  他较有兴趣的打量起了这位杨姓书生。书生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脚底的百纳鞋鞋底已被磨得极薄,隐隐露出几根脱开的线头,头发显然经过了仔细的梳洗,看上去却干糙微黄;观起面色,一双瑞风眼含而不露,鼻挺而修长,嘴角微翘,却缺少血色,看起来是一副好面相。只不过面色发青,透出菜色,瘦弱的身躯让青衫看起来有些肥大。这分明是一个家庭贫困的穷秀才!

  “这事,谅你们这些酸读书人生活讨日子不容易,我本不打算追究,积些地也是好得,可没想你这书生好不明事理!既然你如此大闹,若不除掉你,市井言论传到都御府,言官那迟早会知道这事,一旦弹劾起来,又被他们拿到了证据,我这官算是当到头了。事到如今,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想到这,尚书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查的笑意,目光微微一闪,透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狠辣。又想起这书生居住在京城浊巷,他更是胸有成竹。

  谁不知道京城浊巷就是名副其实的贫民窟!浊巷,顾名思义,就是一处泼皮流氓,三教九流,蛇虫獐脑的聚集地。流落到这般境地的书生,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此时,杨姓书生已跪了一盏茶的功夫。他额头上已开始微冒冷汗,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寒气透体而入,直钻骨髓,他不禁感到两腿微微发软。当初的怒气和不平此时早已消退了,仔细想想刚才的一切,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具体却说不出来,但此时却只能硬着头皮咬牙跪着。

  他不由得又重新磕了一个头,颤声说道:“请大人明鉴!”

  尚书好像刚刚听见他说话一样,侧着头看向了他。似笑非笑的直视着书生的双眼。带着一丝官腔说道:

  “你……是何人啊?报上名来。”

  “回大人的话,小的姓杨名进。”

  “哦……杨进。”尚书目光微微一扫周围。“府衙之前,岂能容闲杂人等随意聚众?来呀,把周围的人都驱离。”

  几名随从吆五喝六的将周围的百姓赶跑了。那微胖的书生无比担忧的留步回头看了杨进一眼,随即被一个随从推搡着赶离了府衙。

  尚书再次微微眯眼看了看周围,确认周围再无观看的百姓,这才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都不看杨进一眼,冷冷的说道:“杨进,你搞错地方了。《宏武国刑律》明明白白写着:京城一切民事公事纠纷皆因前往京兆府断案。你难道不记得么?本官上承圣意,为民选官。你既言状告那京兆府尹三公子不学无术,可否句句属实?本官这就随你前往京兆府,如你所言,则本官自会帮你进言金殿,让你重获进士。如不然,你可要小心,这是随意诬告他人之罪!”他微微一顿,“来呀,带杨进去京兆府!”

  杨进一听顿时如坠冰窖。去京兆府?这般状词,京兆府会秉公判案吗?若是进去,恐怕当有大难!杨进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饶是他不通世故,也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了:这尚书本就和京兆府尹是一伙的!想到到时候被人加诬告之罪,军棍五十下,鞭刑二十下,饶是身形魁梧之人都要数次昏厥,想自己这般瘦弱身躯,又无钱财买通,岂不是要被当庭活活打死?这一机灵,杨进顿时感到一整眩晕,他几乎昏死过去。

  此时,正是初夏时分,京城内一眼望去,杨柳堆烟,楼宇无重数,初夏正午的阳光还不算毒辣,照在身上让人暖洋洋的无比舒服。杨进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热度。他就这么双臂被人架着,身体凌空着押向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