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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家

更新于:2018-03-18 21:07:33 字数: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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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通往大杨村的一条古道上,一个少年正步履缓慢地朝村口方向走着。

  这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头发上还散落着几根绿色的鸟毛,衣衫上满是泥巴,走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骚臭味,正是落败而归的张一鸣。此时张一鸣已是鼻青脸肿,甚是狼狈。即便如此,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平常人挨打后的落寞低落,反而有些耐人寻味。

  其实张一鸣倒不是怎么太在意身上的伤,本来和这几个少爷之间“交往密切”,打人和挨打也都是家常便饭,破点皮流点血是难免的。让他郁闷的是一者刚才的一时大意,前功尽弃不说,连之前占的便宜也都加倍还给了人家。再者被人取笑偷师,每每想到自己百般期待的东西却又无能无力是,心中总是一阵阵的酸楚。三者现在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怎么回家迎接他老爹那货真价实的扫把和大巴掌。要知道,张一鸣老爹的力气可不是那几个小孩子能比的。

  张一鸣的父亲名叫张其正,据说是二十多年前从别的村子迁过来的。凭着人勤快,做些倒卖药材的生意,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在村子中虽然照着那些富贾大户差的老远,但比起只靠种地为生的多数村民而言却也强得多。张其正虽才貌并不惊人,却娶了一个聪明漂亮又能干的好媳妇,羡煞村中大小男人。只是有这么个在他眼中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一心只想着仙家妙法的儿子却让他百般头疼。

  张一鸣还未到家,远远的便看到了背手站在家门口的父亲。只是今天张其正跟往日有些不同。平日里只要张一鸣惹事晚归,张其正虽然也是站在门口等着,但不是手中拿着扫把就是双手叉腰,并且但凡发现“目标”便怒目圆瞪,紧紧盯着,生怕张一鸣跑到他娘那边避难。张一鸣挨的打多了,也就有了经验,只要看看他爹站在门口的架势就知道要吃什么“大餐”。而现在张其正两样皆无,也不看向张一鸣这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方。张一鸣大惑不解,心道莫不是这老头发明了什么新“菜谱”了吧?当下不由一阵紧张,脚下的步子也不由放慢了许多。

  尽管张一鸣磨磨蹭蹭,奈何路就这么长,过了一会还是挪到了家门口。

  “回屋吧。”张其正淡淡的道,也不看张一鸣,转身便回来院子,朝屋里走去。

  张其正此举大出张一鸣意料,张一鸣虽然没有挨打,但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只是此时无心多想,便大步跟上父亲。

  回到屋里,张一鸣这才发现,除了母亲,客桌前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此人一副道士打扮,但不戴道帽,也不见拂尘,身后倒是背着一柄长剑。看样子既不像寻常道士,也不是江湖中人,颇为怪异。张其正见到此人,施了一礼,道:“这是犬子一鸣”言罢转身又对张一鸣说道:“这是你曾林曾叔叔,快来见过。”张一鸣平日里虽然放纵不羁,但对待长幼之礼却是极为认真。虽然以前从未听父母提起过这位曾叔叔,但仍然走上前去,深深地施了一礼,道:“侄儿一鸣,见过曾叔叔。”曾林望着张一鸣,微微点头,道:“好!”也不知算是回礼还是夸赞。只是看到张一鸣的这幅样子,又疑惑的看向张其正夫妇二人道:“贤侄这是……”张其正看了看张一鸣,颇有些尴尬,解释道:“犬子顽皮,怕是今日又与同村孩子起了争执,吃了些亏,无妨无妨。你且与妍儿漫聊,我先带一鸣洗漱一番。”说罢便欲带张一鸣离去。

  “其正,你们兄弟二人离别旷久,今日一见,怎不多聊一会,还是我带一鸣去吧。”说话之人正是张其正的妻子——周妍。

  周妍一袭蓝衣,虽然材料普通,但穿在她窈窕的身上,又有一张漂亮的容颜,却是那般的美丽大方,正可谓“淡妆浓抹总相宜”。周妍不但貌美聪慧,并且持家有道,是名符其实的贤妻良母,张家日子能过到今天这般,周妍可谓是居功至伟。不仅如此,周妍还有着一手高超的医术,村民若有难以医好的病症,经其之手,大多能妙手回春。正因此,周妍乃至张其正都颇得村民们敬重。只是周妍的医术从不肯轻易示人,颇为神秘。每每行医时都不允许旁人在场,而病人痊愈之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徒有惊叹神奇。

  周妍说罢,也不多话,便拉着张一鸣走了去出,眉目神情间似有逃避之意。张一鸣看到母亲今晚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明所以。张曾二人也是看在眼里,只是都默默无语。张一鸣本以为来了客人,今天的责罚就免了,但见父母神色都很是严肃,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那份因为没有挨打而产生的喜悦也就淡了几分。

  周妍带着张一鸣走后,张其正坐下来,屋子里只剩下这两个男人。两人对视一眼,便都微微低下头去,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良久,张其正终于开口道:“我们也有二十八年没见过了。”

  “是啊,二十八年了。”曾林缓缓道。

  二人说完依旧微低着头,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

  “哗……”,张家院子里的水井旁,张一鸣将一桶凉水从头上浇下,浑身上下顿感凉爽轻松。经过将近小半个时辰的清洗,终于将这一身污浊清理掉了。张一鸣换上母亲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虽然脸上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仍感觉舒服极了。

  周妍坐在不远处的长木椅上,眼睛似乎有些空洞,静静地看着远方。张一鸣看了看母亲那边,大为不解。平日里自己若是这般样子,母亲总是守在一旁,悉心教导一番。今日却只是查看了下自己的伤势,把要换的干净衣服放在一旁,就坐到长椅上,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就连刚才离开屋子的时候也很是奇怪,看不到平日里那般稳重。而父亲就更为怪异,不但没有责罚自己,反而将自己当大人一般介绍给那位曾叔叔,似乎自己的家庭地位一下子便攀升了上来。张一鸣虽然知道父母今天的异常应该与那刚来的曾叔叔有关,但看这曾林的模样举止,也不像什么恶人,只是绞尽脑汗也猜不透其中缘由,便不再多想,走向母亲那边坐了下来。

  周妍注意到儿子走了过来,收起涣散的目光,慈爱地笑了一笑,也不多话,便拿起来一旁的药膏在张一鸣身上的伤处小心地擦涂了起来。过了一会,等张一鸣身上的伤都擦完一遍,周妍终于说话了。

  “一鸣,你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吧!”周妍并未提及张一鸣的伤势。

  张一鸣见母亲神情不似平时,甚至还有些严肃,也就不敢有所轻慢,便应了一句,道:“是。”

  “可是你至今仍没有什么打算吗?”周妍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有些小心的问道。

  张一鸣听了母亲这么一说,知道又勾起父母的心事来了。张其正自从有了周妍这个贤内助之后,药材生意一日好过一日,但始终无法做大。张其正本想再拼搏一番,以齐身大户之列,奈何人已上了年龄,此时已力不从心,于是就将希望寄托在儿子张一鸣身上,即便做不到光宗耀祖,日后也好有条路子,衣食无忧。但是张一鸣整日不是出去惹是生非就是坐在房顶幻想着他那修仙之路,对父母指给他的路子却毫无兴趣。虽然张其正每次都是将其狠狠教训一顿,周妍也是耐心劝导,只是这张一鸣除了继承了周妍的聪明头脑之外,父母身上的其他优点似乎一样也找不到了。依旧顽性不改,张周二人的努力也就都付诸东流了。

  “娘,其实我想……”张一鸣话说到一半,似有什么担心,看了一眼母亲,鼓起勇气继续道:“我还是想学习仙法!”

  周妍看了看儿子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担心什么。作为母亲,周妍也是深知张一鸣对修仙的神往,然而自古以来便有穷文富武的道理,以张家的财力,也就勉强能供张一鸣跟着江湖教头学几下舞枪弄棒,若想学些仙法,却是比登天还难。这些粗显的道理周妍自然是明白的,每次也都这般讲给张一鸣,希望他能知难而退,放弃这个想法。只是张一鸣不知道的是,母亲不许他修习仙法,其实另有原因,只是关系颇大,也就从未明说过。

  周妍叹了口气,抬头望天。半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对着对张一鸣道:“事到如今,还是让你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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