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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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乱花渐欲迷人眼

更新于:2016-02-05 16:00:52 字数:3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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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四下午下班之后的一个小时。

  “头儿,孟队出去了,我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沈天给我打电话说。

  我没说话,“啪”地挂了电话,群发一条信息给队里的人:鱼已入锅。接着我跟林江说:“你去我车上,把上次绑你那条绳子拿来,坐在后座,不要坐前座。”手里把车钥匙递给他。

  林江接过钥匙,转身就走。

  我去了一趟鉴定科,里面就只有阿莫一个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正合我意。我走过去,拍了拍她说:“阿莫。”她转身看是我,问我来找她干嘛。我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你还记得血脚印吗?”她点头。“我怀疑一个人。”她抬眼看我。“180,体重155斤,孟乾。”

  “那你应该和方队说。有证据吗?”

  “证据么……”我说,“把你手机给我。”我一说这话她往桌上瞟了一眼——手机就在那,同时就要扑上去拿。我眼疾手快把手机一抽放我口袋里同时伸手制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不好意思阿莫,至始至终只有你让我不要在报告里写血脚印的证据,我有点怀疑所以请你见谅,而且我不知道局里有没有他的人。如果你不牵涉其中请你现在配合我。”

  阿莫本来有些惊慌,可听到我说这句话冷静下来。我心说谢天谢地没有大喊。“怎么配合,你说。”

  我低声说:“跟我走”接着我用正常声音说:“我们几个请你吃顿饭,就冲上次帮我整那么多证据,还帮我分析。”

  我俩上了车,阿莫开后门坐进去,原本在后座用外套盖着头装睡的林江一跃而起,动手就要捆阿莫。“林江,”我压低声音吼,“不用了,她不是。”他会意,道了声抱歉。我启动车子驶离了警局范围。

  苗佟打电话来:“头儿,你出来了吗?”

  “我出来了,孟乾现在人在哪。”

  “进了西环正往北走……进了北城区了,头我撤了,换凌岳了。”

  最后一个电话是凌岳的,“北城区瑶花巷2号21栋,孟乾上去了,老大你先别让人进来,我下车买包烟。”

  “行,小心点。”

  凌岳下车走到小卖部,找那老头买了包烟,“老人家,你这有没有酱油啊,我家那瓶用完了,可是就是没地方卖,我妈就爱吃那个味儿的酱油,我也不记得叫什么,就记得长什么样子。”

  老人热情地说:“都有的,小伙子,你进来看看。”

  凌岳走进去,正好侧眼就能看见孟乾上去的那栋楼,小店里暗暗的,别人反而注意不到他。时间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凌岳打电话给我说:“五条鱼,入瓮捉鳖。”

  我即刻给小科打电话,回头对林江说:“在车里等着,一会儿我打电话给你你再出来,我会告诉你地址。”接着我把阿莫的手机给他,他揣到兜里。

  “通知方队吧,头。”阿莫说,就算我是,方队也不可能是。

  我看了她有几秒钟,“林江,等我上去之后,马上通知方队。”

  我放轻脚步上楼,他们几个早就上去了,在下面一层楼的楼梯口,凌岳戴着个红色的棒球帽,贴在门上,头边就是猫眼。我打了个手势问他怎么样,他朝我点头,做了个口型说“毒品”,指指楼道窗台上的手机示意他在录音。那就是了。我又打一个手势问他们穿没穿防弹衣,所有人点头,接着我打了个手势说“方队是我们的后援”。

  这里也是那种旧民居,外面隔音还行,楼道里隔音不好,里面的声音我们也听得清楚。

  “上次那个奸杀案,你们警局有线索了吗?”

  “我看他们懒懒散散的样子估计是没有,最近每次下班的点准时走。再说了,那个何焙,我看男童抛尸那会儿他就跟着了,他老师都没破,他能破就怪了。”

  “我们得快点啊,还剩三个女的没卖出去,还有那个林海,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长得还是不错的,就是上次打到脸了,养好了不如……”

  “得啦得啦,知道你好这口,养好了归你了行了吧。那娘儿们做事就不能利索点,是她不够勤快还是怎么着的?都没卖出去,再不卖出去就得倒贴了哈。”

  “好像是说还是挺多人看上眼的,就是……觉得太贵了。”

  “……干脆就便宜点卖了,反正都赚了大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里面不同的声音随声附和。

  “我说,那个林海你可得对他好点,怎么着也是帮我们去了一块心病。”

  “老哥哥,您这话就不好说了,对他好点就是把他放了。”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

  “……要不是他不愿意下手动那个女的,我也早把他放了是吧。现在还那么倔吗?”

  “倔得很,不过我喜欢。”

  “这个月我手上又多了几个买主,刚出戒毒所的,有个是富二代,要的特多,一次给我定金就下了一百万。仓库里还有货吗?”

  “当然有,都是最纯的,雪白雪白的,好着呢。这回再赚几笔。来,为我们这个月的业绩干一杯……”

  我的手机亮了一下,阿莫手机发来一条短信说人到了,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进去。凌岳压低了帽舌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嘿,有人吗?”

  里面刹时间安静了,几秒钟之后,有人说:“谁在外面啊?”

  凌岳继续说:“送快递的,包装盒上写着药品账单,我们客户专门额外付了钱说一定要这个人亲自接收。”然后他拖了几秒低头佯装看单子的样子说:“这个人叫钢蹦。”酒吧里的外号,我一个激灵。

  那人听了这个名字像是放松了下来,“好的,等会儿啊,来了。”

  门闩一开,凌岳奋力拉着门把手,我们几个一冲冲进去,都散开来拉上枪栓。“都不许动,警察!”孟乾看是我们几个,冻住了一般,面前五个人有一个算是反应快,也举着一把手枪指的是肖展。“省省吧,”我说,“我们八把枪对一把枪,况且就算我们都死了,下面还有一个小分队需要你们解决的。”我打了个电话给林江,他就说了一句“你直接和方叔叔说吧”就把电话递了出去,我说:“方队,人齐了,上来吧,五楼。”我给凌岳打了个手势,凌岳会意,出门去把录音发给警局里的小科,两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警局所有电脑都已中毒,循环播放录音”。

  孟乾友好地笑着说:“小何,误会啊……”

  “误会你个头啊!”我狠狠地截住他的话说:“少他娘的在这里给我装蒜,死到临头在这里给我充好人。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我掌握的最新证据足够把你送到嫌疑人的行列里,你有什么话等着到了牢里再说吧。”方队上来,出示逮捕令,面孔严肃地朝我点点头,后面上来的人把孟乾拷走押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来把剩下四个也一并带走。到了站在最边上那个脸上一条疤长得有点正气皮肤黝黑的家伙,拷上了,我制止了动手要押走他的人,“我问你,你们的仓库在哪,林海人在哪?”

  那人很挑衅地看我一眼说:“你想知道?”

  我不说话,背过身去,重重吸了两口气,猛地转身一把把他掀在地上,拉了枪栓抠着扳机指着他大吼:“你她妈说不说!不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崩了?!”方队没拉我,反倒是凌岳扑过来劝我。

  “把枪放下!”方队说,“身为警察,像什么话!”

  那人就是刚刚里面说话要走林海的那个,躺在地上笑起来说:“我们这些人又是贩毒又是杀人,脑袋都别在腰上,罪名下来,够枪毙十个来回的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你的枪口?”他爬起来,曲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叹了口气说:“林海啊,我是真喜欢他的性格,长得也好,这样吧,我告诉你们,你们给我卖个人情。”

  “卖你个头,我……”方队打个手势让凌岳捂住我的嘴,凌岳照做,看着我,面露难色。

  那人转向方队,说:“卖我个人情,就当是林海给你们提供的线索,我知道他杀了薛添,手段残忍,故意杀人又毁坏尸体,一定会重判。”他舔舔嘴唇说,“如果可以,我代他死刑,就当是……谢谢他帮我杀掉薛添。”我愣住了,他又觉得自己说这话可笑,看了我一眼说:“我学过法律,虽然是禽兽,但也读过书。”站起身说,“我带你们去仓库。”

  毒品仓库在一个废弃的装配工厂里面,林海和那三个女的分别被关在仓库尽头的不同的小房间里,手脚都被绑着,有人定时给他们送饭送菜。外面就是堆放织物的架子,架子上织物底下都是海【】洛【】因【】,不用称都知道超过法定限度。门开了,林海双手双脚都绑着,嘴也绑着,脸上有伤口和血,身上也是。林江几乎是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割开绳子和他抱在一起,语无伦次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又是眼泪鼻涕不停往下流,我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朝肖展打了个手势,他上去把人分开。我掏了半天,找了张纸巾递给林江,他擦完了走过来攥着我的衣角,看着林海被拷上,咬着牙忍着眼泪,眼眶是红的,林海转身走的瞬间,他没忍住,又哭了起来,没有声音,就是眼泪哗哗地从脸颊滚下来,攥着我衣角的手颤抖得厉害。

  我眼前模糊一片,伸手大拇指在眼下一抹擦在手心里,拍拍林江,叹了口气说:“走吧,我们回局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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