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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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盲女和水手服

更新于:2016-01-31 17:02:37 字数:3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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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江就站在我面前,看我呆着问道:“你在干嘛?”

  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冲他说:“林江你下去,到楼下去,就这个澡堂正对的地方。”对啊,当时来的时候我们只询问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入,有没有登记之类的,收拾了现场就走了,然而这些旧居民楼有一个地方就是,房间越空就越有回音,四楼没住人不要紧啊,声音有传到三楼去吗?要是有传到,那我那个时候真是瞎了眼。我又吼了几声。

  我的手机响起来,我接了,“喂,林江,我刚刚吼的声音你听见了吗?”

  “听得见”这里的信号很差,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是杂音,接着我听见电话里有个声音说,“好吵啊……对不起对不起……”后面那个对不起是林江说的,还有开门的声音。看来有人听到我喊,我心说,太好了,有门。

  我下楼到澡堂正对的地方去,林江站的门口门开着,里面有半个身子露出来,林江正不断地道着歉。我走过去的时候林江白了我一眼,我伸个胳膊隔开他,把平时在警局里训他们的脸收了收,柔声柔气说:“姑娘,你好。”那女孩很警觉地缩回去动手关门,我眼疾手快拉住门。“姑娘,你等一等,我们不是坏人,我是警察。”那姑娘睁大眼睛看我,更是用力关门。

  用了半天解释清楚我觉得我的手都要废了,这姑娘力气忒大,是个盲女,叫周安,平时不太出去。误会解除,她开门让我们进去。我坐在沙发上,林江不愿意坐,找了个没放东西的地方倚着墙。

  “是这样,周安,你也知道,前几天这里四楼发生了凶杀案,死者是四楼唯一一个住户。这个,我来是想问一下,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周安一皱眉头,把头偏向门口思索了一会儿,“确实有,前几天晚上突然跳闸了,我就出门想把电闸打上去,走到楼梯口有人从四楼下来,差点撞到我,他走得……很急,气喘嘘嘘的,当时他道了歉,我听见不是我们这栋楼的人的声音……也不是房主的,倒是有点像……”她歪头想了一会儿,“刚刚那个小哥的声音。”林江一个激灵,我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说话。“不过,那个人声音比较低,有点沙……然后我就说,你好像不是这里的人,”她顿了很久,“他……好像……有些惊慌……然后……我说……很晚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他说了声谢谢就匆匆走了。哦,他说他是来找公厕的,喝多了。”

  “你们这公厕在哪里?”

  “四楼,只有四楼。”

  “你怎么知道四楼住客的声音,你们认识?”

  “唉,”她居然叹了一口气,“我不认识他,我们只是打个照面,是有一次他撞见我,也是差点撞到,他问我是不是看不见,我说是,他就让我小心一点,给我指路,然后……他给了我一颗糖。”她又叹一口气说:“他是个好人。”

  我瞥一眼林江,他整个人好像毛都要炸起来,我赶紧又打个手势,继续问:“那你还记得是哪天撞到那个小哥吗?”

  她很认真想了很久,林江站在一边,不停用嘴型对着她爆粗。“好像是五六天前这样子。”

  正好就是薛添死的那天,林江口型变化得更欢。“谢谢,那,”我站起身,“我们就不打扰了,嗯,可能会请你到警局录一下口供,可以吗,不会打扰吧?”

  “不打扰,可是可以过来我家里录吗,我还是不太习惯出门。”

  “好的好的。”再看林江,人已经跑到门口等着了。

  我走到门口开了门,“警察先生,”周安叫住我,欲言又止,“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说,是关于四楼住户的。”

  我停住脚步,回身去看她,“当然,请讲。”

  她走过来把门关上,“我在两个星期以前听见四楼有呻吟声。”

  “呻吟声?”我随口答道说:“大概是四楼住户的老婆吧。”

  她赶紧截住我的话说:“不是女人的呻吟声,是……”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江,他聚精会神地听,我突然照着他腰上掐了一把,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一声,一拳照我面门打过来,我伸手接过。“是这种吗?”

  她顿了顿,“是,就是这种,而且,刚刚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好的,”我说:“谢谢你。”我一路捂着林江的嘴,防止他说什么。

  “刚刚干嘛掐我?”林江系上安全带,愤怒地问。我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我打定主意先不告诉他,拿手机出来。“去哪?”

  外面有人吵吵,我听见有人抱怨说:“太过分了,你连收拾也不收拾就让我住进去也就罢了,房间里是什么东西,我才进去住了两个晚上,眼睛都睁不开。退钱,我不住了……”

  我从车上下来朝那个人走去,边走边问:“嘿,别嚷嚷,怎么回事?”定睛一看,那人对面站的就是当时薛添的房主。“你好你好。”

  此人叫庄生,是刚来这里的外地人,看这间房租金便宜,就签了租约住进来了,没想到住进来两晚上,白天都在外面的,眼睛就特别不舒服。他本以为是这地方灰尘多,可是发现不是这样,走进房里大概两个小时眼睛就疼得厉害,看东西也模糊了许多。

  “你知道这里发生过杀人案吗?”

  “我又不怕这些东西,正是有杀人案才能那么便宜,不然我只能睡天桥底了。”庄生摊摊手说。

  房主可能是怕我讲太多坏了事,一边安抚房客一边催我赶紧走。林江一看很不乐意地把房主隔开说:“干什么干什么,现在是警察查案,你催人走,信不信告你阻碍司法公正啊?”

  “你是警察吗?”房主生气地说,又催我。

  我把证件掏出来给他看,严肃地说:“他不是警察,我是,这下可以让我问话了吧?”林江一脸得意。

  我把人拉上楼,到了他家门口,“庄先生,你在哪个房间有做过什么其他事情吗?开电器什么的?”

  “有的,当然有,开灯啊,还有开电扇。”他说,“说起来,好像开电扇的时候会特别不舒服。”

  “我们可能会借用一下你的房间取证,”我很客气地说,“会不会打扰呢?”

  “那可不行,”庄生突然就一脸生意人的狡诈,“我有隐私权,况且你们会打扰到我休息的。或者你们警察可以帮我找个差不多价钱的房,然后把这个合同解除,公平吧。”

  我假笑着说:“好好,可以。”心里说,去你妈的。

  “你就答应他了?”林江难以置信地问,“那个人脸皮可厚了。”

  “答应他?”我冷笑一声掏出电话,“小科,你去找孟队下一张搜查证,对,薛添家的,就那个租的房子,现在马上。孟队不在你不会找方队下?赶紧,下完带人来搜。”我挂了电话,“隐私权,我呸。”

  人很快到了,证一出,庄生和房主百般不情愿也让我们进去。房间里之前就找过,因此我告诉他们说别看那些表面的东西,找找那些墙角啊,吊扇上面啊什么的,特别那个化妆台上的粉——庄生也是够懒的,居然还在那,我之前抹了一把留下的手套印还在那。最后,只剩下那张床,我心一横说:“把它拆了,最多我出钱买一张。”结果一拆,床板下来,一个大暗格,靠近墙壁的那边码着食指大的小玻璃瓶,里面都是白色的粉,十个,还有锡纸包着的两包,像超市里卖的花生,不过也是白色的粉。还有就是碗橱下面那个抽屉下面有一包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我戴上手套接过来走出门去问庄生:“是你的吗?”

  庄生以为是钱,眼里迸发出贪婪,连声称是。

  我拿着,自知不是钱,想吓吓他,冷笑一声说:“你确认?”扯了一把封纸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全都是照片,女孩子男孩子都有,清一色穿着水手服。我吩咐肖展,“一会儿把这个人拷上走。”吓得庄生连连说不是他的。我叫人拿物证袋把东西放进去,“以后记住,贪得无厌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回到局里,我又抽烟,直到结果出来。白的都是****,吊扇上的除了灰尘还有一种东西是薛添眼睛里找到的东西。林江听完后一个,又变得气鼓鼓的,走过来抽走我嘴里的烟杵到烟灰缸里甩手走了。其他人坐着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我。我若无其事地把烟拿起来点了继续吸,小科一脸惊异地看我。

  说完后,我把资料往桌上一放,“怎样,还是没有林海的消息吗?”大家摇头,“林江那里呢?”肖展摇头。我叹一口气说:“今天就到这吧,下班。”我回了一趟家里,带了点被褥来局里宿舍找了张床铺好睡这。林江一看我来,马上进厕所洗漱完钻到被窝里。我指着他问肖展:“这小家伙还生气呢?”

  肖展说:“脾气大着呢。头儿,你来睡宿舍?”

  “怎么?不行?”

  肖展连连摆手:“当然不是,行。我也知道你急林海,我们……也急。”

  “你说,有没有可能林海去戒毒了?”我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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