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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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往事今朝【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于:2017-04-20 19:02:21 字数:3213

  云阁镇,苍岚帝国西南的一个小镇。镇内居民约五百余口,世代多以酿酒为业。经数百年传承云阁镇早已闻名于世,故有酒乡之美誉。

  正值盛夏,骄阳似火照耀着苍茫大地,树上传来的蝉鸣之声让人格外烦躁。在这个生逢乱世的年代,小镇的店铺大多生意惨淡。但事无绝对,小镇东头的四方赌坊却是客聚如潮。

  “正所谓吃喝嫖全都赔,唯有赌博有来回啊。今天小爷我要大杀四方。”

  话音刚落,一名瘦小身影挑开赌坊的门帘,手提一只破罐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留着一头黑色短发,个头比同龄人要矮上不少。身穿粗布短衣短裤,裸露的皮肤略显黝黑。平凡的相貌配上猥琐的笑容,给人感觉天生带着一身的痞气。贼溜溜地小眼四处打量了一番,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径直向柜台走去。

  “田掌柜近日可好,小侄任宇这厢有礼了。”少年满脸的笑意双手抱拳。

  “任宇,我正要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说吧上次的事怎么解决?”赌坊掌柜抬头憋了一眼少年,肥大的手指随意拨弄着算盘,臃肿的面容带着丝丝怒意。

  “上次什么事?我咋不记得。”任宇一脸的毫不知情。

  “你小子少跟我装蒜,敢在我店里出老千,留胳膊不留腿这是规矩。”田掌柜猛地一拍桌子,周遭的几名伙计听到动静瞬间围了上来。

  对方的架势吓得任宇赶忙后退,眼珠一转扯着嗓子猛喊:“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那天一早我就梦到紫气东来,老天让我富挡都挡不住。您老开赌坊总不能输不起吧。”

  周围的赌徒纷纷停下手中牌局好奇地向柜台处望来,一阵阵窃窃失语声四起。田掌柜只得压住心中的怒火,一脸笑意地招呼客人继续。

  不亏为四方赌坊的当家人,仅用片刻功夫便打消了客人的疑虑。田掌柜转头对自己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靠近任宇身旁的壮汉会意地点点头,不由分说一手将任宇提起走进赌坊内堂。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田掌柜手持一精致小茶壶踱步走进了内堂。望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任宇,田掌柜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子问道:“想好没?留胳膊还是留腿?”

  看着少年煞白的面容,田掌柜品了一口茶又道:“看你还是个孩子。不如这样,如今咱们天幽帝国皇子刚刚登基,不如我把你阉了。一来权当抵还赌债,二来方便你日后去皇宫谋个差事。”

  咕咚一声咽了唾沫,任宇下意识加紧双腿,嘴上却振振有辞:“田掌柜,你说我出老千起码拿出证据来,你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好人。”

  “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哪点长得像好人。要证据?我说你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出老千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你丫一副牌打出五个二,你说你二不二?”田掌柜边说边用肥大的手掌拍打着任羽的小脸。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抓我。现在旧事重提,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除非你把证人找来。”任宇开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作派。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提以前就说今天,你敢说你这次来不是骗钱来的?”田掌柜被任宇的一番话气得够呛。

  刚等田掌柜把话说完,任宇不顾身上勒紧的绳索猛地蹦了起来。挺了挺干瘦的小胸脯,义正言辞地说道:“田掌柜,这次你可猜错了,我此番来是为了跟您谈笔生意。”

  “这可有点邪门,云阁镇出名的小无赖竟然要跟我谈生意。也罢,我倒想听听你狗嘴里能吐出几根象牙。”田掌柜狐疑着打量着面前的黑瘦少年。

  任宇几步蹦到田掌柜面前,压低了声音:“还请田掌柜屏退左右。”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话直说别跟我罗嗦。”田掌柜满脸不耐推了一把靠前的任宇。

  听得对方如此说,任宇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提起嗓门大喊道:“听闻田掌柜肾虚之症已久房事欠佳,小侄甚为忧心。今日偶得一良方特来赠与田掌柜,但愿田掌柜能重振往日雄风。”

  嗤地一声,刚刚入口的茶水喷得到处都是。田掌柜面沉如水,眼神中带着万分杀气,手指着任宇的鼻子却说不出话来。一旁得任宇无奈地怂了一下肩膀,摆出一副冤枉的姿态,嘴里小声嘟囔着:事无不可对人言,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田掌柜双目赤红的环顾四周,愤然将手中的茶壶摔个粉碎。冲着强忍笑意的众伙计怒骂道:“都给我滚出去。”

  众伙计见老板发威不敢多做停留,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去。任宇一见势头不对,如小兔般一蹦一跳紧跟其后,还未走到门口却被田掌柜抓住脖领拎了回来。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时间在二人僵持中冲冲流逝。良久,田掌柜率先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方子从哪弄来的?如果你敢拿老子寻开心,老子立刻叫人把你削成人棍。”将门掩好,田掌柜转身解开任宇身上的绳索。

  “哪敢哪敢,从我爷爷以前的破药箱子里翻出来。方子分文不取算是赔您上次的损失。不过这药引我一同带来了就在那罐子里,五十银币分文不少。”任宇一面说着一面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药方递了过去。

  田掌柜仔仔细细把药方看了数边,又检查了下罐子里的东西,方才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掏出一袋钱币扔给任宇,叹息不已:“方老生前医术精明为人正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拿上钱赶紧给我滚,出去如若再敢胡言乱语,我一定饶不了你。”

  任宇乖巧的点头称是,心中却不以为然。嬉笑地跟田掌柜告辞一声,转身从赌坊走出。

  出了赌坊的大门,任宇将手中的钱袋高高抛起接下,吹着口哨满脸的得意之色。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迈步走进一家酒馆。

  过了半晌,酒足饭饱后的任宇怀揣一坛美酒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醉眼朦胧地望着西落的夕阳,痴痴地说道:“人在半梦半醒间,红尘往事化云烟。心中苦闷无人诉,一杯苦酒入心田。”

  回到家中已是繁星满天,满身酒气的任宇跌跌撞撞走进屋内。燃起桌上的一只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任宇撇了一眼屋内的事物。当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黑色药箱上时,任宇的眼眶陡然湿润了,封尘的回忆像潮水般涌向脑海。

  任宇本是名弃婴,是老者上山采药时,从山中的大树下捡回来的。

  老者名为任天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夫。为人耿直善良,小镇居民很是敬重。在任宇的印象中老者除了治病救人,唯一的爱好便是摆弄些稀奇地盆栽。由于老者终生未娶,对于任宇更是溺爱有加。天性顽皮的任宇整日惹些麻烦,老者却始终没打过他一下。

  时间久了双方难免有争执,每当任宇拿盆栽做要挟之时,老者总会败下阵来。为了防止对方变卦,任宇总会和老者击掌为誓。同老者生活的日子里很是快活,奈何人生有喜就有悲。对于任宇来讲,今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老者的逝去。

  三年前的那个雨天,一直让自己不离左右的老者,执意要自己独自外出。夜上三更,老者方才迟迟归来。躲在门后的任宇本想捉弄老者一番,却骇然发现老者被雨水浸湿胸口之上血迹斑斑,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见到身后的任宇,老者微微一笑。嘴唇微张还未开口,便一头扎进任宇的怀里。

  使出吃奶地力气将老者扶于床上。望着老者满身的伤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任宇头次感到手足无措,内心的恐惧让他无助地哭泣起来。

  “臭小子,没有女孩会喜欢爱哭的男孩子,再哭可找不到媳妇了。”不知何时老者悠悠转醒,苍白地脸上挂满了汗珠。

  “爷爷你别动,我去给你找大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任宇转身欲向外走。

  “别忙活了,方圆百里谁的医术能比过老夫?就连你都比他们强上不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老夫来考考你,说说我身上的伤势如何。”老者咳嗽了两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胸口伤痕七处,两处伤及要害。一处在肝脏,另一处伤及胃脾。血液呈黑色,粘稠带有腥臭,显然伤口有毒。爷爷你告诉我是谁下此狠手,我去为你报仇。”

  “不错不错,你说得很对。至于报仇,老夫不需要你为我冒险。这个扳指你且拿着,也不枉咱爷孙俩相识一场。”

  老者说完,把一枚白玉扳指塞入任宇手中,干枯地手掌却未收回。望着任宇眼中的疑惑,老者微笑地说道:“臭小子,你要答应老夫一件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听完老者最后的心愿,任宇轻轻击打了下老者干枯的手掌,痛苦地点了点头。在少年的抽噎声中,老者欣慰地闭上了双眼。

  想到此处,任宇紧紧地握着拳头,恍然不知修长的指甲已将自己的掌心刺破。悲叹一声,抱起酒坛狂灌几口。此时的任宇再经不住涌上头来的酒劲,缓缓走到床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