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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

更新于:2018-03-16 07:54:56 字数:6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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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章
  耗子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同班同学。记得刚到学校第一天,他比我先到,我进寝室时看到他在整理床铺,一副很忙的样子。那时候,大家都不熟悉,彼此都很客气。

  “你好!”我向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他也很礼貌地回了我一句。

  “你哪的?”我问他。

  “江苏的,你呢?”

  “贵州的。”

  “贵州在哪个省?”

  我当时懵掉了,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如此具有挑战性的问题。我沉默了片刻,外表平静内心鄙视的回答他:“贵州就是一个省。”

  “噢,不好意思,我地理学得不好。”

  就这样,耗子给我留下了不平凡的印象。

  我们没有相互问姓名是因为寝室门上有全部寝室成员的名字,只需向对方求证一下那是否是他的名字就行。耗子真名其实叫黄浩,大家都叫他耗子并不是因为他的名字有个浩字,而是有一次他的耐克球鞋莫名的出现了一个洞,几经查证后,才知道凶手原来是寝室的一只耗子,于是他火冒三丈下定决心翻箱倒柜,折腾半天只差把寝室翻过来,终于捉拿到那只耗子。耗子并没有立即处死那只耗子,他反而对那只耗子说想死没那么容易,老子也要让你尝尝被开一个洞滋味。于是耗子将那只耗子的四条腿用耐克鞋带绑起来,固定在床的脚手架上让耗子悬空,被绑住的耗子活像一只空中急速滑翔的蝙蝠,逗得大家捧腹大笑并不停的用手机拍照。为此,耗子特意去超市买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提前开始了他的解剖实验(我们都是学医的)。虽然他的起步比我们早,但后来证明他的学习成绩是最差的。

  同样在第一天,我并不是唯一对耗子印象深刻的人。刚上大学那会儿,我们院同时来了一个年轻漂亮只比我们大两岁的女辅导员高歌,报到那天,耗子误以为高歌是高年级的学姐,并亲切的叫了她,但后来他并没有得到高歌的亲切对待,反而隔三差五叫他到她的办公室,不说二话上来就劈头盖脸唾沫横飞对他臭骂一顿。这导致每次他见到高歌时都胆战心惊,灵魂出窍,我们巧妙的将此称之为恐高症。不过耗子并没有将老师的谆谆教导铭记于心,而是犯的错愈来愈多,到后来高歌都懒得次次教训他,而是累积起来做一次教训,并附三千字的检查。耗子的胆子也愈来愈大,后来干脆不去,除非辅导员亲自上门来找麻烦,不过辅导员就像耗子说的那样,不可能的,就算她闲的再蛋疼也不会来找我的。

  抱着这样的信念,耗子开始把生活的重心转移到寝室。学校规定大一时不能带电脑,耗子家庭比较富裕,加之在寝室终日无所事事,所以叫他妈给她寄了一个电脑,偷偷的在寝室玩。耗子有看黄片的习惯,所以只要每次我回寝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看片,然后我再要求和他一起看。一次我上完自习回寝时,敲门后他打开门,对我挤眉弄眼,传达各种怪异的表情,我当时理所当然对他说:“你又看黄片啊?”他的表情立即从怪异转换到崩溃的边缘,然后一把将我推出几米开外准备向我说明情况,不料高歌也从寝室冲出来,脸刷一下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并尴尬的问我们在干什么,我感到更尴尬,低头冲到隔壁的寝室。后来耗子告诉我其实他并没有在看黄片。

  到大三时耗子已进化成一个深度宅男,终日隐居于寝室,打打dota睡睡觉,平均一周去上的课不超过一节。好像已经从地球蒸发,不过偶尔还有同学提起他,问我耗子最近跑哪去了,我便说他在寝室修炼,同学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耗子很爱丢东西,据我所知,他的钱包丢了不下五次,课本一卡通等其他的不计其数。丢东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的东西会莫名的消失,比如袜子之类不值钱的东西,有几次耗子竟然向我借袜子穿,我很慷慨的给了他两双,并说不用还了。他的袜子也很有特色,穿脏之后臭气熏天的放在衣柜里,整个衣柜长期散发出阵阵的飘香,等干净的穿完之后又将原来的拿出来穿。

  我看到之后问他:“这样穿你不难受吗?”

  他说:“没事,已经不臭了。”

  我说:“耗子,生活不可以这么邋遢的。”

  他说:“我哪有,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

  有借有还这个定理在耗子的身上并不适用,基本上不是他忘了就是丢了。刚开始我还经常借耗子东西,后来发现大多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再后来我就找各种理由不借他东西,奇怪的是每次他都相信了。耗子性情直爽,并且对什么都很不在乎,不过他与同学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正因为他的不在乎在无意间伤害了别人的心,所以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我也没少被他中伤,最让我对他恨之入骨的是一次他把一堆臭气哄哄垃圾放在我的垃圾桶里。

  我问他:“为什么把垃圾仍在我的垃圾桶里?”

  他说:“因为我没地方放呀。”

  我说:“那你仍后应该把它倒掉。”

  他说:“不行,里面也有你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仍在我垃圾桶里?”

  他说:“因为我没地方放呀。”

  我说:“那你仍后应该把它倒掉。”

  他说:“不行,里面也有你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仍在我垃圾桶里?”

  他说:“因为我没地方放呀。”

  我说:“那你仍后应该把它倒掉。”

  他说:“不行,里面也有你的。”

  ············

  我和他反复争执了不下一个小时,最终我觉得男人不应该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就没理他,当然,垃圾还得我倒。本来我打算一直不理他,但考虑到君子坦荡荡,加上为了搞好寝室成员之间的关系,营造一个和谐的氛围,毕竟要在一起生活五年,在僵持一个月之后我主动叫他一起去打篮球,自然而然彼此就涣然冰释了。

  耗子虽然喜欢看黄片,但他并不喜欢谈恋爱。一次我问他:“耗子,你一天也不去上课,为什么不谈恋爱?”

  他说:“我才不相信什么真情爱情,再说我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你懂的。”

  我说:“你又没谈过,怎么知道?”

  他说:“这还用我证明?大学都是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说白了就是为了上床而谈恋爱。”

  我说:“你不就想和女人上床吗?”

  他说:“你以为女的都是傻×,你想上就上呀。”

  我说:“你可以慢慢来啊。”

  他说:“我都说了,我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那样我会不自在。”

  我说:“好吧,你对自由的定义确实很特殊,这样的话,你就很难实现你的愿望了。”

  他说:“我可以等,等我有钱了,就什么都有了,不仅是女人。”

  为了坚定信念,耗子还改编了旭日阳刚的《春天里》: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大学

  那时的我还没有女朋友

  没有信用卡没有她

  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

  可当时的我是那么快乐

  虽然只有一个破笔记本

  在寝室在学校在家里

  看着那激情澎湃的黄片

  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钱了

  我要包二奶还要包三奶

  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钱了

  我要开宝马还要开奔驰

  ············

  我深深的被耗子的理论折服,同时也为他感到一丝的悲伤,大学五年时光对他而言与女人有关的只能是黄片陪他度过,毕业后幸运的话打拼至少五年才能算有钱,除非他裸婚。

  可事实并不像耗子说的那样,大二时我发现耗子渐渐不看黄片了,也没发现他和某个女人有接近的现象,所以感到十分的奇怪。一次他不在时我替他接了一个他妈打来的电话,然后无意间看到他的短信,里面全是什么宝贝我想你我想死你了,于是我便知道耗子原来已经恋爱,并且还是异地恋。可令我更奇怪的是,这很不像耗子,这不但很难实现他的愿望,而且是在浪费电话费。

  耗子曾今和我提过他高中时暗恋班里的一个女同学竹,并且至今还暗恋着,暗恋竹的原因是她不仅成绩好,还长了一张林黛玉的脸。每次竹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几乎眼让他窒息,让他为之魂牵梦萦心动不已,可耗子一直不敢向她表白,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人家不可能看上他的。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与往日无异的晚自习,耗子也像往日无异的在寝室挂着qq在网上搜索着更变态口味更重的黄片,当耗子看得正热火朝天哈喇子直流时,突然收到一条qq消息,消息显示的是一个哇哇大哭的表情,并且是竹发来的。耗子当时立刻将目光从黄片上转移到信息上,呆看了半天确定那信息是竹发的才回过神来,接着是疑惑和激动交织,整理好情绪之后耗子气定神闲的问竹怎么了,竹说她失恋了,想找个人陪她聊聊天,此时耗子的激动又涌上心头,心底盘算着表现的机会来了,一定不要放过,只恨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要不然耗子的肩膀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不过凭着耗子优异的表现,天天和竹聊天到半夜两点,陪竹度过了她目前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光,取得了竹对她的好感和信任。这让耗子有勇气和资格向竹表白,加之两人天南地北,在qq上说一句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并非难事。就这样,耗子成功的俘获了竹对他的爱慕之心。表白之前耗子本来想找我商量来着,后来觉得这样会让他掉架子,不符合他给我灌输他在我心目中的男人形象。当然,这些是他后来告诉我的。

  通常两个男人在一起只会谈女人,两个女人在一起只会谈男人,而出现相反的情况则反生在一对情侣的身上,男女双方会问对方曾今有过的男人或女人,当然,耗子的感情史几乎一片空白,问不出个一二,倒是耗子对竹的前男友大起研究兴趣,作为现任男友耗子必须全面了解自己的女友。于是盘根问底,详细的了解了那个小子是如何不择手段把竹勾到手,然后又是怎样背叛竹。竹把全过程告诉耗子后,耗子怒发冲冠拍案而起,当时他的举动吓得寝室的人也差点拍案而起,让我们感到耗子最近总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表情和动作。可惜我们不是竹,要不然他就可以在竹的面前大叫王八蛋狗东西,老子一定要教训你,以显示出一个男人的威风。当时耗子只是重重的喘气和杀气十足。

  不过后来耗子真的跟我讲他要去修理那个小子。

  我劝他说:“没必要这么做,你在北方他在南方,不好揍他。”

  他说:“没事,我可以坐火车去。”

  我说:“这更没必要。”

  他说:“不行,要不然我会有一种耻辱感。”

  我说:“你怎么会有耻辱感,要有也是竹有。”

  他说:“竹的事就事我的事,我要给她安全感。”

  “那你什么时候去?”我摇头叹气。

  “寒假。”

  “那时候已经放假了,你怎么修理他?”

  “没事,我可以等,等他开学。”他说出这句话时,态度比他说赚钱包二奶时的还坚决。

  于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耗子不把那小子杀了也要把他打个残废。

  对耗子来说,等待放假的过程异常的漫长,这期间还发生了不少事情。起初耗子成天研究怎么修理那小子,具体是在什么样的场合,到底该不该让竹知道,是亲自凑他还是找几个打手,研究数日后头发都白了,可还是没有最佳方案。我看他成天装神弄鬼神秘兮兮像个私家侦探,就问他到底在干嘛,他实在没办法就叫我和他一起研究。

  我对他说:“不行,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我就是帮凶,那我就亏大了。”

  他说:“没事,要真出什么事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耗子的坚持打动了我,于是乎我也和他大起研究行凶的办法。耗子告诉我之前他认为比较成熟的方案,他说他准备弄一个古惑无比的造型,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然后再买一把西瓜刀别在腰上,趁那小子被吓得手脚发软头顶冒汗时花他两刀,砍完后就跑,跑回学校,这样就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听完此方案后。

  我对耗子说:“耗子,做事不可以横冲直撞牛逼哄哄的,要用用脑子。”

  他听了后很不高兴,说:“我怎么没用脑子,你没看见我这两天头发都掉了一半了么,就是想这想的。”

  我说:“那就是你想的方式不对。”

  他说:“那应该怎么想?”

  我说:“你应该这么想,首先······然后······最后·······。”

  ············

  和耗子探讨完后耗子如获至宝豁然开朗,还慷慨的请我搓了一顿火锅,我虽然开心,可还是担心耗子会克制不住干出什么傻事来。

  耗子恋爱以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唯一改变的是不看黄片了,这也直接导致我无片可看。我恳求耗子再看黄片。

  耗子说:“不行,看多了伤身体,再说我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我说:“看黄片和有女朋友并不冲突。”

  耗子说:“你不会懂的,等你有女朋友了你就不会看了。”

  我对耗子说的话感到很疑惑,就算不看也要女朋友在身边才行,像耗子这样,和女朋友一年难得见两次面,他到底是怎么克制住黄片的诱惑的,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大。

  一次我和耗子被强制去听学校的一个国学讲座,这种讲座一般是无聊透顶,催人入眠的讲座,所以才强制,本来打算点完名就溜的,可主讲人是一个北大的国学教授,演讲的内容是《红楼梦》。耗子酷爱林黛玉,加之竹像林黛玉,一听是《红楼》,就毫不犹豫万分期待的留下来听讲座,幻想着国学教授夸林黛玉就像夸自己的女朋友一样。刚开始还两耳竖直认真聆听,等待激动的时刻到来,可听了半天完全不知教授所云,只听到满天的之乎者也,最让耗子生气的是教授居然说像林黛玉这样的小家碧玉放到现在只适合被包养做小三,气得耗子暴跳如雷,失去理智地说:“妈的,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毫无疑问,耗子不可能再继续听下去,否者他又要研究怎样揍这个教授的方案。

  由于终日蜗居于寝室,加上不讲究的缘故,耗子患上了荨麻疹,一开始耗子还以为又是某种活物诸如臭虫蚊子之类搞的鬼,于是又上超市买了一瓶雷达杀虫剂在寝室狂喷,弄得寝室烟雾缭绕毒气十足,除了人再坚强的动物也没法存活。喷了几天还是不见病情好转,反而蔓延到手背脸颊等见人的地方,耗子生怕这样下去会破相,于是忧心忡忡马不停蹄的叫我陪他去医院。这个年头,求医是件艰难的事,我和耗子的求医过程更是异常的艰难,等车坐车排队挂号再排队就诊再再排队划价取药,前后折腾一天时间就牺牲掉了。耗子感慨说幸亏自己换的不是什么重症,要不然这么折腾下来不病死都要累死。

  回来的途中我对耗子说:“耗子,以后你应该要注意点卫生,再说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他说:“我不讲卫生和我有女朋友并不冲突。”

  我大为疑惑:“此话怎讲?”

  他说:“因为竹不在我身边。”

  我再一次被耗子的话折服。我常常猜测耗子和竹恋爱后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耗子是否会收拾打扮一番,还是衣衫不整蓬头垢面,不过邋邋遢遢的情景在我脑海多一点,因为耗子平时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刻,经常是半截裤衩露在腰外,牛仔裤掉到臀部。

  没有紧急情况,耗子是不会去教室的,除了期末最后半个月。每次期末耗子比一般人痛苦数倍,人家都是为了奖学金而学习,而他是为了不挂科而学习,偶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哥们儿,不过学习这东西还是得靠自己,总不能让别人帮你学吧。耗子平时懒懒散散,很少思考事情,可一到期末各种能力迅速提升,比如收集资料的能力,补交实验报告的能力,背书的能力,作弊能力等等等等。这个期末有点不一样,耗子的情绪十分的复杂,他一边顾着考试,一边期待放假好去修理那小子,顺便可以见到竹,往往心不在焉,背书背到一半就心神不宁或是呆头呆脑盯着某物。显而易见,这直接导致了他一下挂了三门。不过他不在乎,他现在只在乎竹,他对爱情的定义是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为她放弃一切。

  耗子是我目前见到唯一为爱情真正放弃一切的人,他为了竹放弃了挚爱的黄片,放弃了自己的前途,还有什么他不能放弃的?

  放寒假后耗子挥师南下,我打包回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能实时跟踪报道了。我本以为耗子一定会修理那小子,但耗子却跟我说他不但没有揍那小子,还和那小子进了馆子唱了K。我不敢相信,问究竟怎么回事,耗子说那小子是他初中时最铁的哥们儿,并且还缓和了竹与那小子的关系,说做不成情人做朋友嘛。

  寒假回来后,耗子自豪的向我们正式宣布他有女朋友了,并且炫耀竹有多么多么的温柔漂亮,我们既羡慕又嫉妒,都说可惜了,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耗子则理直气壮的说:“你们懂个屁,鲜花插在牛粪上是因为牛粪有营养,再说我又不是牛粪。”

  一个月后,精神抖擞的耗子开始死气沉沉,到最后简直萎靡不振,原因是竹弃他而去又与那小子重新组合。耗子的沉默让我们很不习惯,大家都劝他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不值得,天下何处无芳草,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再找一个。

  耗子对我们的关心没有丝毫的反应,到最后竟然成天卧床不起,只差吃喝拉撒都在被窝里完成了。他的对铺实在不忍看下去,就对他说,耗子,为了这种贱人真的不值得,看上这种女人的都是傻×,那小子迟早也会······这家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们骂了一通。然后我说,耗子,起来吧,出去走走,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呀。没想到的是,耗子真的起来了,我们兴奋得唱起了山寨版的国歌:

  起来

  不愿做情奴的耗子

  把你的悲痛

  铸成你心中的长城

  坚强耗子到了

  最牛逼的时刻

  ······

  遗憾的是,耗子并不像我们期待的那样化悲痛为力量,反而一副看破红尘,淡漠忧伤的样子。“起来”的耗子会经常到学校的花坛里长久伫立,此时时值春天,耗子吹着春风,看着随风起舞的小白花,可他知道,这不是他的春天,这些花也没有一朵属于他。(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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