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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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链锁龙首点佛香

更新于:2018-03-18 16:59:45 字数:2592

  第一章链锁龙首点佛香

  东方苍天,尾州,净宗寺后山。

  晨曦初光,天幕薄明。庙宇的后山云霭雾绕,一娇小稚童身着木兰色衫褂从后门走出,几步挪移,已到了后山崖壁,令人瞠目的是,稚童目无惧色地纵身一跃,却稳稳的落在了虚空之中,移走间步步生莲,仿若佛陀入世,漫步天冥。就这样,稚童好似没有目的的往天极走去,神态愈发清宁安详。

  不知到了何方,稚童从怀中取出三柱佛香,纤细的手指一挥,佛烟袅袅,这一动作细水流长,极赋空灵静美之感。然而转瞬间,手指力道突发,以力着千钧之势怒插向下。‘叮。’的一声竟有金石撞击之声。

  就在这一刹那,乾坤气清,薄雾霁空。一尊气势恢宏的青龙巨首映射眼帘,通体如金刚浇筑,龙目狰狞,须发怒扬,龙舌首端赫然伫立着三柱佛香,看起来纤薄如丝的三柱佛香,却生生的将青龙昂首之势给镇压了下去。

  稚童仿佛没看到这奇异景象,只是撩了一眼龙首上方沿连的青铜巨链,便悠悠转身,顺着锁龙链朝着来路走回。此刻才发现,稚童原来是顺着巨链走到虚空之中,方才云雾遮掩,到是看不清楚。稚童在巨大的青铜铁链上行走,犹如蝼蚁攀爬,却让人心生惊骇。

  …………

  佛寺客堂。

  “空轮法师,我幼时多次听闻家父谈起您当年协同四大神族二十八宿族联手封印了大荒冥海海皇,拯救九野苍生万民。至今深感颇怀啊。”一位火红蓬发的中年男子说道。

  “离火宿主,过言了,老和尚我只不过随从跟众,没什么功德可言。”空轮法师闭目缓缓说道。

  “诶,法师,您太谦虚了。不过,听说当年海皇萨琳娜临困之时孕出海莲心?被您老所得。不知今日可化人身?”尾宿州宿主离火幽幽的问道。

  空轮法师缄默不语,半晌之后才道:“人身,空也。海身,静也。宿主今日来访,是要老和尚交出海莲子?”

  离火看了看空轮法师仍旧那份风轻云淡的样子,戾气突发,沉声道:“我离火怎敢造次法师。只不过一直对法师敬仰,特意前来看望,现在瞻仰了法师尊容,领略的法师待客之道,这就回尾火城,法师,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离火甩手大步流星的踏出客堂,离开了净宗寺。

  …………

  恰逢离火刚刚离去,身着衫褂的稚童从寺宇深处走出,来到客堂。

  “师父,有客人来?”稚童看着尚有热气蒸腾的茶杯轻声的询问。

  “尾宿现任宿主离火。来找为师寻件东西。”空轮法师此时睁开了双眼,漆黑如渊的眸子仿佛看悟了因果轮回,了脱了生死。“胤川,跟为师来”说完,空轮法师便起身走出了客堂。名叫胤川的稚童,尾随其后。

  师徒二人,走过千折百回的林道,登临藏经阁楼台上,空轮法师扶着栏杆,遥指箕州方向,“胤川,你看到了什么?”

  “云霭藏血,天幕阴极。这是天惩地怒的征兆,师父箕州发生何事?”胤川一脸震惊的问道。

  “为师不知。你时年六岁,袭冥海海灵。灵脉已开阴阳两跷。如今二十八星宿絮乱,天地恶兆迭生,乱世之下需要厚德之身去平息大乱。”空轮法师叹息道。停顿一下又道。

  “胤川,你是宿命之子。你的未来属于这天地苍生。不能局限在这一偶天地。你要离开净宗寺,去箕州汉水郡寻找嵇子文。未来的路,他会指引你。但是你切不可暴漏你袭灵冥海海灵。我会禁锢你的天生灵脉。你要走拓灵一途,最好永远不要动用你禁锢的海灵。”空轮法师默默的叮嘱道。

  话毕,空轮法师身边亮起了金色的法轮,璀璨的金光闪熠着不可言说威严,法轮的光影投射到胤川周身,相似荧光点点化进胤川的身体中。传言中空轮师,袭法轮之灵,七脉已开,灵力通天彻地,今日到可初见端倪,禁锢天生灵脉,可是寻人难以想象的通天手段。

  胤川没有什么不适的感受更多的是茫然,当他听到师父叫他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意识,从他来到这个世间,他的视野充斥着师父的影子,他不知道他父母是谁;他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他不知道他的未来在何方,他只知道师父就是他的天,师父就是他的地。有人说悲极无泪,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胤川没有流泪,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请求留下,深深地看了一眼空轮法师鬓白的霜,褶皱的纹。缓缓的跪下,“嘣,嘣,嘣。”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胤川没有用灵力护体,再抬头时,血肉的留痕已是斑驳,空轮法师也没了身影,只有箕州的天映红如血。

  …………卧佛阁,空轮法师静默的站着,凝视着云卷云舒。

  这一天,胤川走出了生活六年的净宗寺,踏上了他人生的征程,未来何方,六岁的他还没有方向。然而命运的转轮疯狂的旋转,推动着胤川不得不向灵法一途发起征战,向天命的归宿发起挑战。

  箕州距离尾州遥途隔远,胤川从小从未来开过净宗寺,这广袤的大地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方向,可师父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也没有太多的指引,他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渭河起源西极,从禺谷径流颢天胃,昴,毕三州,钧天亢,角二州,东落变天箕州旸谷。绵延无极,孕育九野生灵。

  巨如天柱的禺谷神木被密密麻麻的锁链牢固,倾放在渭河之水,沿水势东下。锁链另一端被一批批奴役贱民扣拉在血肉之中,贱民干瘦的身体被锁链囚固,在汹涌的水势运流神木的同时,这些低贱的纤夫,不得不拼命奔跑!这亿万奴夫只有一个使命!在水落之时,以众人之力拉动神木;在水湍之时,以众人之力牵引神木。厚积奴夫微薄之势,却改自然之势。然而这代价,却是数以万计的奴夫被巨力拽进湍涌的河流,被淹死后随波浮沉,被礁石撞裂成碎骸,被锁链强制的勒死……

  亿万奴夫,尸骸无存。沿河两岸,哀鸿遍野。渭河之水,天地泣血。

  …………漆黑如墨的阁楼里没光亮,只有悬阁中开,透露出凄色的月光。如柱光影射在阁楼中央,隐约间能看到三只修长的纤细柔指拿捏着九彩琉璃的莹杯,月光倾洒在杯中仿若琼酿。精美的令人心颤的手指在此刻旋转着莹杯。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视野难以捕捉的时候杯上的铭文陡然亮起,映射到周围漆黑的背景下,模糊间似是狰狞的九尾巨兽,模糊不清,然后就在转速愈快,巨兽逐渐清晰的时候“嘭”的一声莹杯破碎。

  转瞬之间,灯火通明。金阁玉阙,裘毛落毡,一座奢华至极的宫殿豁然出现在眼帘当中。宫殿中间赫然是一尊九龙拱卫的天宿星盘,银河入坠,星河点耀,奢靡至极。一男子侧卧星盘中,瞧着破碎的莹杯,划起怪异嘴角的弧度。

  “神木还有多久能抵达?”邪魅的声音不知从何方响起,却在重重层叠,祸人心魄。

  “少主,大概还需半月的日子。”如果说刚才邪魅的声音让人胆颤,那此刻犹如阴鬼的黯哑声音更令人寒颤。一个如同鬼魅的身影扭曲着时空,在宫殿的角落看不清是站着,还是蹲着,就像一团黑布堆碎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