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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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东京的暮雪+血色的噩梦

更新于:2018-03-17 08:29:44 字数:5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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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人啊,其实不擅长写温馨的,圆满的故事。

  许多人问我,你在写《新月猫——时间宠物》系列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像电影分级制度一样,那种分级呢?我只能回答,有。对于孩子们,我觉得还是应该多写圆满温馨的故事,只是在我心里,超过了15岁的就不应该称作孩子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因此写给15岁以上的孩子看的,故事应该多一些不完美。至于那些超过20岁的读者们,抱歉得很,这个社会其实是冷漠而无情的,你们若想从故事中找出真善美,那么首先要明白,其一,真善美是少数的存在,这个社会大部分还是由假恶丑充斥着的,但正因为如此,物以稀为贵,我们才要歌颂真善美;其二,冷漠和麻木往往是一个因果关系,因为冷漠,所以麻木,因此当你们沉浸在校园剧,韩剧和台湾偶像剧的襁褓中含着奶瓶安逸地认为社会本应如此,善恶总有报应来决定的时候,身为故事的作者我有义务告诉你们,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个非常美好的愿望,这样在你们出社会之后,才不会抱着虚无的幻想,或是一味的抱怨或惊愕。

  在这一部作品中,我有尝试不一样的角色定位,因为我努力想表达一种阴郁的氛围,这样会让大家读起来的时候深沉一点(笑),另外,故事设定在日本,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国内的刑事侦查形式几乎是高度保密的,我们无从得知,反而写起日本的刑事侦查,我还熟悉一些,于是再三斟酌,还是将故事背景定在日本。

  总之,请抱着多一些的乐观去看本故事吧!

  1.东京的暮雪

  川本先生本来没有想要回头,只是这一次,他的意志仿佛不起作用。

  他看到了什么呢?灰暗的天空?林立的钢筋水泥的丛林?行色匆匆的人们?他们脸上事不关己的冷漠?

  不,这不是他找寻的目的。在东京一如既往的寒冷中,川流不息的人群不但没有为这座城市带来一丝暖意,反而令这种寒冷进入了人们心里。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明明听到有人在叫他。在油然而生的失落感中,他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他挺了挺腰杆,摘下墨镜和口罩。已经用不到了,他对自己说,犹如天空纷纷飘落的雪花,这名为时间的雪花,悄然无息的,在我们不经意间,掩盖了所有的美与丑,善与恶,那过往的一切,已经被人遗忘了吧……

  “川本先生……”

  那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一丝声音又传了过来。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川本站住了。会是谁?我原来的影迷?相熟的朋友?还是?

  他觉得有些惶恐。无论是前者或者后者,他都觉得无从面对。犹豫了一刻,他反而没有回头,而是抬脚走进了便利店中。

  “欢迎光临,晚上好。”

  面对店员热情的招呼,川本却像触电一样向后缩了一下,然后慌乱地点了一下头。正想向里走,店员却又叫道:“啊,对不起先生,宠物是不能进入本店的……”

  宠物?他感到莫名其妙。回头看看,一只黑色的,长的有些怪的猫尾随着他进入了店中。想来,寒冷的天气令他很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吧,于是他蹲在门口等待通过便利店的自动门的人,好跟着他去寻求片刻的温暖。川本想着,又抬头看了看,各种穿着亮丽的人牵着狗在便利店里面购物。哼,看起来,猫这么不受欢迎嘛?

  他似乎有些触景生情,又低头看了看站在他脚边瑟瑟发抖的猫。然后,抬起头对店员说:“对不起,我的宠物不能等在外面,我们很快会买完的。”

  店员楞了一下。川本没有理会,只是向里面走去。猫,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罐头,啤酒,便当,好了……他又瞄了猫一眼,又伸手拿了一瓶牛奶。

  迅速地结了帐,店员虽然似乎有很大不爽,然而面对顾客也没法发作。一人一猫也就快速地走出了店门。

  站在便利店旁边的小巷中,川本随手在垃圾箱中翻找着。不一会儿,翻出了一只破了一点的小碗。他转过身,黑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将碗放在地上,蹲下身子,将牛奶瓶盖打开,然后向碗中倒了一些,一边口中说着:“米口君(猫的日文发音近似米口,),你我都是浪人,这点算是惺惺相惜吧……”

  然而抬起头来,猫却不见了。他愣了很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许久,表情才有了些许变化,脸上挂着苦涩的微笑。

  狭窄的小巷中,雪花纷然而下,天空愈加阴沉,周边的景色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了。那三五步之外的世界,已然亮起灯来,人们依然是行色匆匆,只是打在他们身上的色彩变得有红有绿。可是在这小巷中,只有黑,和白。

  呆坐良久的川本,突然抄起破碗,一口饮尽了牛奶,然后顺手将碗扔在了雪地中,一溜歪斜向小巷深处走去。

  雪地里,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失意的痕迹。

  小巷中,安静了片刻,不过,真的只是片刻而已。因为没有两分钟,一阵刺耳的破风之声就贯穿了小巷,却在快到巷口的时候,刹住了车。积雪已经有了一定厚度,然而那人虽然刹车刹的非常急,却停的出人意料的稳。

  那飞车骑手站起身来,将机车停靠在了巷口的墙壁边。由于穿着这标准的赛车服,看身材是一位女性。没有脱下头盔,她静静地站在巷口朝外望去,目光落在了一家豪华的酒店上。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没有作声,却向右转,沿着街道向前走去。那辆大红色的机车没有上锁,只是静静地倚立在巷口。不消片刻,那女车手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她将装东西的纸袋放在机车上,自己也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车上。

  等了很久,那女车手已然是不耐烦之极,时而将腿抖个不停,时而走来走去,一举一动都透出烦躁。过了大约30分钟,才有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这身影来的悄无声息,突然的出现着实吓了女车手一跳。不过她马上跳起来低声喝道:“你太晚了!”

  那男人被阴影遮盖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反应,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我知道。”然后就向女人伸出了手。

  女车手的胸口开始一起一伏,手和身体开始发抖,虽然因为头盔,看不见她的脸和表情,然而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原因,她明显在尽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抖动,却没有成功。

  她突然伸手给了男人一个耳光,这一下打得十分之用力,那男的脸向一边歪去。女车手开口了,声音带着尽量抑制着的,竭斯底里:“你是混蛋……你这混蛋……”

  男人慢慢的转过头来,嘿嘿地笑了:“骂得好。”只说了这一句,然后他拉了拉大衣的领子,转身想向巷外走去。女车手的抖动更厉害了,终于支持不住,双膝跪在了地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不……不要走……不行……不能走……”

  背对着她的男人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哈哈大笑,转过头来轻蔑地看着女车手。许久,他才停止了笑声,慢慢地走到女车手面前,站定,像看着受伤的,无法动弹的猫一样戏弄的眼光,看着她。

  突然,他飞起一脚,将女人踢出了老远,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笨女人啊……”他心满意足地邪笑道,手一扬,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掉在了女人身边。男人不再说话,拉紧大衣的领子,扬长而去,留下女人,在雪白的雪地中不停地抖动。

  2.雪色的噩梦

  “嘀嘀嘀……”

  虽然手持着点四五的强力手枪,里子依然无法掩饰心里的紧张。

  呼,吸,呼,吸,千代里子,你要镇定!

  “滴滴滴……”

  她一挺身,冲出隐蔽的掩体,举枪大喊:“Police!Don’tmove!”

  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好歹这句话喊得颇有气势。只可惜,没有她预想之中的外国毒枭,只有在广场中央,一枚巨大无比的定时炸弹,在闪着红色的光。

  “滴滴滴……“

  “里子,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被子被一把揭开了,室友江梅姗气冲冲的站在她床边。里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啊咧,居然只是个梦么?她不由得气恼起来。唉,我还真的以为自己被派去围剿国际大毒枭,谁知道……

  “里子,里子?”,

  “啊?”里子这才猛的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欧哈哟,小姗。”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浴室冲去。却被小姗一把拉住:“你要去哪儿啊,你快迟到啦,还有20分钟就9点啦!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声,毫无新意地揭开了千代里子的一天。

  井上课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指望那个乐天派的笨蛋,是非常非常不切实接的事情,事实已经翻过来复过去,又煎炒烹炸地教训过他了,为什么还要指望那个家伙会准时上班,准时报到呢?

  嘭!

  门被用力地推开了,可怜的门仿佛是惨叫一样,发出了凄厉的声音。井上不由得抱住了脑袋。我的天啊……

  “呼,呼,报,报告,呼呼,课长,呼,呼……缉毒一课课员,呼呼,千代里子,呼,前来报到!”

  “……”井上真的想将整张桌子向千代扔去,只是看到她连呼哧带喘的脸,站都站不直的腰板,心中想道,也许她发现迟到了,拼尽全力跑过来的,那么也算是知道亡羊补牢,其情可悯吧。

  “千代君,我可以明白年轻人渴睡的态度,只是,从你记录来看,这个月你已经是第12次迟到了,而今天是15号。”

  “课长!”里子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喊,“课长,今天我不是因为睡过头了哦……”

  “嗯?”

  “我,我还有20分钟9点的时候起了床,只是,我的室友江君昨晚上捡回来一只很可爱的小猫,我忍不住跟它玩了会儿……”

  井上很不容易才压制住了要掀桌子的冲动,把手从腰间的枪上移开。他铁青着脸,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嘛,千代君,鉴于现在已经10点半了,那么我们赶紧切入正题才是……”

  话没说完,井上狠狠地将一件大衣向她掷去。“穿上你的大衣,我们马上出发。”

  “我们为什么要坐地铁?”

  面对千代的问题,井上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沉默了一下,他才沉声说:“第一,现在是10点45,东京到新宿的道路已经被堵到不行了;第二,案发现场离新宿站步行就是5分钟的距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井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署的要车申请办理时间要一个小时,如果小姐你能准时8点半到岗,我们现在可以在车中开着暖气,吃着早餐,稍微惬意一点地赶过去。”

  他叹了口气:“现在我只希望,警司不会直接吃了我们俩……”

  “你们俩!”警司的怒吼着,张开的血盆大口足够塞下四五个人进去,“整个缉毒一课,就你们俩!太不让我们省心了!调查通告是今天早晨8点半发下的,现在已经11点多了!你们俩还想不想干啊!”

  井上揉了揉耳朵,这种责骂已经习以为常了。千代倒是老老实实地听着,满面通红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的道歉着。按照惯例,这种斥责会延续将近半个小时,还是快点结束的好。

  “啊喏,山崎警司,抱歉打断你,可是,现在不是有案件嘛……”

  警司狠狠地瞪了井上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向案发现场走去,一边介绍着案情:

  “本来呢,这只是一起简单的斗殴致死的案件,连嫌疑人都有了确定人选,只差缉捕了……可是呢……”

  警司站住了,也停住了他的话头。井上没有说话,但千代却止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在被围起来的现场中,躺在白色的雪地中的大概是个中年男子。之所以说是大概,是因为他的面目已经被锐器划烂了,根本没法辨认。而身体上,也有着一道一道的锐器切割过的痕迹。简而言之,整个人几乎已经成为了碎尸。整个场面,正是在纯洁的雪色上,展开的一张噩梦的画卷。

  千代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跑到一个角落去大吐特吐。井上皱了皱眉头,面前的景象虽然非常的残忍恶心,但对于身为老警员的井上,这一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但他也不忍再看下去,因此他转头向警司:“山崎君,虽然这件案子非常残忍,可是,那应该是重案组的案子吧……为什么要我们缉毒一课的人来?”

  警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离尸体不远的一个角落指了一下。井上的目光顺着警司的手指看去,在那个角落里,双手抱膝坐着一个男子,不停地抖动着。

  看到这里,井上几乎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警司会说:“连嫌疑人都有了确定人选,只差缉捕了”,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中,浑身都是鲜血,头发蓬乱,看不到面目,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只穿着一件单衣,一条睡裤。最令人胆寒的,却是他抱膝的双手里,还握着一把尖利的刀。刀锋上的鲜血早已凝固结冰。

  “可是……”井上依然是一头雾水,警司摇了摇头,说:“这个人,叫川本佑一。”

  井上不禁惊讶地再次向那个在墙角蹲着的男子望去。警司接着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5年前,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川本佑一,由于在街头持有毒品被羁押……”

  “就……就是他?!”井上终于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是啊,他还依稀记得,5年前,风华正茂,青春潇洒的川本佑一,小有名气的偶像歌手的川本佑一,那个已经有了美满的婚姻和家庭的川本佑一。眼前这个人,根本就和前面任何一个形容词都没有沾边的地方。

  终于止住了呕吐的千代终于回来了,看到了井上呆呆的愣在那里,她奇怪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说:“课长?”

  井上索性闭上了眼睛。警司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向现场取证人员说着什么。千代连着喊了两声:“课长,课长!”

  “井上不二!”

  井上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理会千代关切的“你还好吧”的问话,只是快速的,径直走向川本。警司在身后喊着:“井上探员,没用的,我们一去拉他,他就大喊大叫,还拿着刀乱挥,你不要费力了。”

  井上站在川本面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回答道:“他对我,不会的。”

  说完了这句话,他依然静静地看着川本,而川本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只是不停地,筛糠般抖动着身体,头深深地埋着,身体团成一团,抱得很紧,似乎是恐惧到了极点。

  “……”井上的脑海中盘旋着千百句开场白,他甚至不确定要用什么语气来说这句开场白。最终,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佑一,我是不二,井上不二……”

  抖动的身体突然静止了。不过,那也没有什么区别,川本的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是惧怕任何有可能碰触他的东西。

  井上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忧郁,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佑一,你……是你做的吗?”

  没有回答。川本没有任何的回应。不,此时就是说他已经死掉了,可能都不过分。你实在是没法形容这样一个个体为有生命。他只是抱紧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状如死人。

  没办法了。井上不禁叹道,转身想要离开。

  “不二……”

  一阵很轻很轻,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井上的身躯震动了一下,猛然转身,川本却依旧是那个姿势,令人不禁怀疑,刚才是否是错觉?

  不过,这并不是错觉。因为很快,川本用很缓慢却颤抖不已的声音继续说:“噩梦……”

  “什么?”井上没有听清楚,于是连忙问道。

  “嘿嘿嘿嘿……”

  这次声音大了很多,那是一串并不像人的惨笑声,听的人心胆俱寒。

  “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哈……”

  井上惊疑的看着川本。

  “哈哈哈哈……井上君……那是,那是雪色的噩梦啊……哈哈哈哈……”

  川本夸张的,痛苦的笑着,看上去只是想单纯地撕裂自己的面部肌肉而已,一直笑到喘不过气来,被扶到警用救护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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