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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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湖最后一个门派

更新于:2018-03-17 21:34:59 字数:4467

  引言

  倘若,有这么一个和我们相似的世界;倘若,五大洲历经日月,并于一块;倘若,世上真有魔法,真有修真;整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时光更替,五洲归一,山夷海枯,并为一陆,之后历经千年,大势相呈,西方教廷一统,野心膨胀,北方蛮族崛起,厉兵而来,中原盛世不再,飘摇欲倒…………

  这是一个混沌初开的时代,信仰碰撞,血肉征伐。这却又是一块书写传奇的大陆,英雄泣血,咆哮传奇。耆老蒙童,成王败寇,在这个时代里,对于这样一块大陆,却都有着同一个称呼,浮云朝露,沧海桑田,始终闪耀于历史长河的名字——浊陆。

  西方,圣元第一纪年,长久的宗教信仰终于得以统一,也不知是基于什么样的目的,所谓的圣战,随即开始酝酿,无数年的通商交流,使得西方的魔法器具早已遍及浊陆各地,据说在遥远的东方,由于魔法的传扬,一种叫做侠客的职业甚至因此而惨遭淘汰。这本书,便是从一个没落的侠客开始。一个在如今的浊陆已是极其罕见的侠客,在一个冬日里,劫了一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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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噌噌,噌噌!”一双肉掌不断翻飞,在一大锅子黑炭毛栗之中翻来覆去,刺炒翻飞,直到整锅栗子被炒的油光发亮,陈二狗却丝毫没显出烫手的样子。“呼!”,半响,陈二狗才呼出一口热气,擦了擦汗,看着一锅子已被炒得香喷喷的糖炒栗子,狠狠骂了声娘。

  陈二狗是个懒人,祖上传了一十六代的铁砂掌他只学了十六招。本来靠着这十六招铁砂掌他陈二狗也能在罗城开门立馆,做个武师,可惜,偏偏传到他这一代,铁砂掌遇上了斗气,对,就是斗气,依着彩虹七色分成七个等级的斗气。

  不知从何时开始,承国里多了些自称是传教士的洋人,他们带来了一个信奉真主上帝的教派,同时也带来了魔法斗气:能生火能变水的魔法,以及能打能抗的斗气。从此,能开山能裂石,打遍罗城无敌手的铁砂掌成了一个笑话,陈二狗现在还记得,那天的奉京大道,秋高气爽,人山人海。自己十成功力的铁砂掌,稳稳打在一个只不过是橙色斗气的传教士身上,那响声还真不如一个屁来得响亮。陈二狗清楚记得,那天自己直接被弹出数丈,一双手肿了起码两天两夜,被街坊邻居嘲笑了整整个把月。可最让陈二狗刻骨铭心的是,那个时候,自己新开的武馆里还有两三个徒弟,恭敬地叫着自己师傅;那时候,江湖还多得是恩怨情仇,刀光剑影;那个时候,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响贯西北的名字:铁掌奔雷——陈风笑。

  “叮铃”数声,铜板落桌,陈二狗神经反射似的立马盛上一盘栗子,一脸讨好的端到了一张桌上:“客官,您要的栗子,嘿,您还真是个明眼人,不是我说,咱这陈氏糖炒栗子可是祖上传了十六代的手艺,莫说罗城,就是整个西北也没几个栗子能炒过我陈二狗的!”

  买栗子的是个瘦弱汉子,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不过让陈二狗有些吃惊的是,这汉子背后还背了把剑,一把样式古朴的三尺长剑。

  “这年头还有人用剑?”陈二狗狐疑得看了眼眼前的汉子,心中闪过一丝好奇。

  “店家,对面那宅子是怎么回事?”汉子随手掰开粒栗子,开始吃了起来。

  陈二狗随他所指看去,入目是一座无匾无门的旧宅,如今正有一商队在外忙着搬些什么,当即一笑,道:“那是上任县丞朱大人的府邸,据说是贪了太多,被人一夜间烧了全家,只留下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门口那商队似是孩子的远房表叔派来的,说是收拾些东西顺道接孩子去他那边。”

  “哦。”汉子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据说那叔父也不是什么好人,都过了好几天了才叫了个商队来接,还要先把屋里值钱的玩意儿都搬走,那孩子去了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陈二狗说着,见汉子不再说话,笑了笑,又回炉灶边抄起栗子来。

  “噌”地一声,却不是陈二狗的栗子,而是那汉子已起身出了铺子,许是汉子剩下了一大盘的栗子,也许是那汉子身背的一把长剑,汉子走的时候,陈二狗多看了那汉子两眼,随即陈二狗便整个的愣住了。

  那汉子一出铺子,便大步流星地直朝着那个商队冲了过去,双手背到身后,左手握鞘,右手按柄,迎着阵风,袍袖闪动间,整个人快的好似一道闪电,陈二狗全身的血突地凝结了,那是他十六年没见过的,江湖里的剑客,出剑的动作!

  “次郎”一声,长剑出鞘,剑鸣方起,那汉子已连人带剑刺向了当头一个骑着马的壮汉。

  那剑来得极快,带起一抹呼啸,商帮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汉子已到了近前,剑尖直指马上的李帮头。眼见一剑就要刺实,陡见那李帮头身上闪过一抹蓝光,随即一声碎响,宛如银瓶乍破,汉子已飘身飞退,长剑挽了个剑花收到身后,皱眉低喝道:“水系的防御盾?”

  李帮仔细瞧了瞧那汉子,皱了皱眉,在马背上遥遥抱了个拳,小心道:“在下洛州商帮李余,阁下哪条道上的?”嘴上说着,手却背到了身后,暗暗打了个手势。身后众伙计见了,忙呼啦一声,分出些人围了上来。

  汉子见众人围了上来,依旧持剑不动,轻笑道:“三年之前,有个书生惨死狱中,家传的‘泗水碧笛’被这朱县丞霸占,如今我只想替那书生把笛子要回来。”

  李帮头闻言挑了挑眉,笑道:“商帮有商帮的规矩,我们既然立了字据,不管是什么东西,货物送到事主手上之前,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把东西拿走。”

  汉子一笑,长剑一旋,横在了身前:“这么说,只能抢了?”

  李帮头也是一笑,从容抽出把刀来,拍了拍刀身道:“我这人记性不好,学不了什么魔法,只能用些卷轴,先前防身的那张水盾卷轴花了我整整三锭银子,三锭银子,在蛮州可以买匹快马了,如今一下子没了,你总得赔些什么。”话音一落,李帮头大手一挥,立时数个伙计嘶吼着朝汉子奔去。

  汉子轻轻一笑,不疾不徐地解开斗笠,右手一震,只听一声铮响,长剑一旋,剑光流转间,不退反进直接突进了人群。

  李帮头此时坐在马背上,皱眉看着那汉子单凭一把长剑,不附加丝毫的魔法斗气,如鱼龙戏水,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过片刻,已有数人被划伤手脚,败下阵来,那汉子身形却仍如闲庭信步,未有丝毫滞涩气喘,显然未尽全力。

  眼见众伙计讨不了好,李余当即低喝一声:“叶双,上!”身形一掠,钢刀出鞘,全身随即迸发出一圈黄色光晕,一招力劈华山,直朝那汉子劈去。李帮头身后,紧跟着奔出一个年轻伙计,手持一根木杖,口中念念有词,竟是一名颇为罕见的法师。

  不过瞬息,那法师便唱诵完毕,立时便有两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球一左一右,在木杖指引下带着两抹弧度,与李余的钢刀同时击向那汉子。

  眼见李余袭来,汉子朗声一笑:“来得好!”也不管两边飞来的火球,脚下一点,身子一虚,便急速迎向了凌空劈来的李帮头,长剑横握,竟是要与李余硬拼。

  李余笑了,以刀砍剑,自己又是顺势下劈,且不说此时还有两颗火球追到了那汉子背后,单是自己黄色中阶斗气的刀劲,也不是他一把剑能挡得了的。

  叮铃一声低响,刀剑相撞,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断剑声,李余只觉自己的刀似是砍在了棉花上,抑或是劈在了水里,只觉两相一碰,自己的刀便如被什么托住似的划到了别处,无从着力,而那汉子一剑交触后身形不停,已与自己错身而过,掠了开去,丝毫没有要硬拼的意思。

  李余这才觉出不妙,可惜已是晚了,如今他身处半空,刀式回收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那紧随汉子的两颗火球在眼中不断放大,商帮众人只见两人一个错身,随即便听李余一声惊呼,随即便被两颗火球稳稳击中,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汉子仆一落地,脚下不停,身形再度掠起,瞬间已是到了那手持木杖的伙计眼前,那叫叶双的伙计倒也了得,瞬时吟唱出一面火墙挡在面前,可惜时间仓促,那火墙薄如纸片,尚未成型,汉子已是到了,只见凌空一道剑光闪过,呼啸声中,火墙顿时从中分裂开来,随即嗡的一声闷响,叶双当头正中汉子一脚,立时眼前一黑,也昏死了过去。

  洛州商帮只是个小商帮,以行商为主,运货为次。故而李余叶双之流虽实力平平,却已是这趟运货队中顶尖的两号人物,平常运货,遇上些个山贼匪类,倒也勉强能应付下来,可如今在那汉子手下愣是片刻也没撑过,余下众人见了,不由都有些忌惮起来,眼睁睁看着他跳上骡车翻找货物,却是无一人再敢上前。

  苏卫箫如今心情大好,长剑归鞘,将笛子收在怀中,走得相当从容。身后一众商帮伙计,愣是没一个再敢上前的。天色不早,冷风如刀,眼看一场好雨就要落下,苏卫箫却是看到了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小孩的脑袋,此时那颗脑袋正露在几丈开外的一座破宅子门口,一双晶亮的大眼正一眨不眨地死盯着自己。苏卫箫记得,那宅子便是朱府,怀中的笛子正是被那房子的主人贪了去的。

  “小子,看什么呢?”苏卫箫上前一笑,尽量做了个还算和蔼的表情。

  “你……你刚才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我?”见苏卫箫上前,小孩赶忙往里缩了缩,随即转着眼珠想了想,又昂着一张被冻得通红的小脸,鼓足了勇气说出话来。

  “你想要拜师?”苏卫箫笑着蹲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恩!…………不可以么?”小孩怯生生的问道

  “那倒不是。”苏卫箫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不过,学我的武功,要吃很多的苦头,你受得了?”

  “恩!”小孩一脸的坚毅,点头应道。

  “天天要起早贪黑,吃饭没肉,也不会有大宅软床给你住。”苏卫箫笑道,眼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不怕!”小孩回答得倒是异常的坚定。

  “遇到恶行要敢于出手,哪怕恶人强过你千倍万倍,也要有和他拼命的胆子。”

  “…………恩!”一阵犹豫,小孩终得答应了下来。

  “要耐得住委屈,无论怎么被嘲笑,愚弄,始终不放弃自己的师门,不放弃自己的道义。”

  “恩!”

  “最后一点…………”苏卫箫顿了一顿,淡淡看了眼身后仍一脸戒备的商帮众人,略一犹豫,叹道:“自始至终,只学技击之术,魔法斗气,不沾片点…………”

  “魔法斗气?那是什么?”小孩闻言,一脸的迷茫。

  苏卫箫忽得愣住,良久,露出个恍然的神情,叹道:“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小孩倒也机灵,立时朝着苏卫箫狠狠磕了个头。

  苏卫箫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忙伸手扶起小孩:“免礼免礼。其实我早看出来你根骨绝世,是个练武奇才!如今拜在我门下,只要刻苦学武,将来必然能技压群雄,成天下第一!”

  “真的?”小孩眼中立时涌出一抹狂喜。

  “自然是真的!”苏卫箫赶忙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随即眉毛一皱,一脸凝重地压低声音道:“不过你要记住,我们现今是江湖第一大派!传承多年,自有绝顶的剑招功法让你学,只是上手太慢,练成之前,会暂时被一些学魔法斗气的给比下去,你一定要耐住性子!”

  “恩!恩!”小孩狠狠地应着,点头如捣蒜,满眼的希冀和兴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朱觉,今年八岁!”

  “为师苏卫箫,东华剑派第五代掌门,记住了么?”

  “记住了!”

  那一年,小朱觉八岁,苏卫箫四十三岁,罗城的第一场冬雨刚刚落下,江湖最后一个门派终得收下了第一个徒弟,西洋刚刚得到安定,北蛮正着手准备东狩,世界的中心,还仍是五洲正中的大承王朝,所谓的乱世,还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