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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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异动

更新于:2014-04-18 21:49:00 字数: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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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门站在小房间的门口,停住脚步,微微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最后向自己的后方瞄了一眼,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也只是黯淡了一瞬。再次抬眼,雪域的阳光格外刺眼,“已经这个时候了。”他喃喃地,渐渐安静,空气中只留下一丝呼吸声。

  天边的阳光向四方射出金色的利剑,刺穿了远山的薄雾,驱散了天际的卷云,点缀了草坪上的露珠,拨弄着雪峰上的银尘。霎时间空气被狠狠地穿透,像一道伤疤割裂了天空的脸,沿途留下一条刺目的黑痕。许久,黑痕旁边的空气如水波般慢慢荡向远方,如抽刀断水一般,黑痕逐渐消失。风家中庭,微风吹拂,竹叶轻摇,不见一人。

  风门本家一脉,一瞬隐迹无踪。

  据风家记载:本家遁

  云澈百无聊赖地坐在雪地中搓着手上的纸,两只手指头把整张纸整得跟棵咸菜一样。到了密地这种鸡不生蛋的地方,四周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啥都没有,不把人闷死才怪。风濂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在雪地上,闭着眼,脸色怎么说呢?相当安详。云澈叹了口气,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理会那一尊石化了的雕像。

  “闷死我啦!能不能找点事做啊!”云澈都恨不得仰天长啸,但背后射来的一道凶狠的目光让他无法壮怀激烈。

  “不要在这乱叫,吵死了!有这空闲不如看看第一层法决。”风濂脸色依旧安详。但云澈接收到的信息其实是:再吵我就把你安乐死。

  云澈讪讪地坐下,目光再一次集中在那张比咸菜还不堪的纸上,口里念念有词,或者说唠唠叨叨,但不管怎样,他开始背法决了。云澈并不笨,只是比雪域宗的人正常一些,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将整篇法决完整背出一次。

  “风濂,我背完了!”云澈心情不错,又开始绕着风濂兜圈圈。风濂的表情很微妙,嘴角闪过一丝微笑,稍纵即逝转换成了惊讶,并在云澈“起舞”的一刻彻底变成了白眼。

  “哦”风濂无语地看着他。密地顿时一片沉寂,大眼瞪小眼,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对视良久后,悠悠地“背得好慢……”云澈彻底石化了,维持着一种仿佛兰州拉面一般被人处理过的永登极乐的状态呆立在雪地中。

  这个状态并不能持续,云澈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风濂向他瞥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远处的云在聚集,沉沉的空气带来一丝无形的威胁感,只是,少年的心并不在这里。

  “我肚子饿了!”云澈在一阵沉寂后,仿佛用尽自己生命的最后一份力量,气沉丹田地向天空吼出了这句话。风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发现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回望四周,万里冰封,白茫茫地一片,什么都没有。

  风濂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微微地哼了一声,伸出右手向空中一挥,画出一个图形后,手腕向上一提。“啪!”一声响,云澈吓得坐在了地上,风濂手中多了一个东西,雪地里多了个窟窿。

  若不是在密地,此处应当出现乌鸦叫,云澈定睛一看,脸迅速憋得通红,半晌,爆发出一种响彻云霄的笑声,看得出来,他是用生命在爆笑。风濂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看着手中抓着的长得虾般大小还不知死活地乱蹦跶的小鱼仔,脸上有些挂不住。

  “哈哈哈……”

  “……”

  “哇哈哈哈哈……”

  “……”

  “哇咔咔咔咔咔……”

  “……”

  风濂还是很无语地看着云澈,摸着自己已然酸疼的手腕,心里暗道:在密地中运用“移物”居然这么困难。突然间,牙口一紧,他的双目快速地环顾一下四周,叹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肚子还是很饿。

  风濂伸出双手,在空中重新画出一个图形,牙关紧咬,双手迅速向上一提,伴随着一声大喝,两块手掌大小的冰块腾空而起,参杂着块状的泥土冲向空中,两个活物落在了云澈手中。两条巴掌大的鱼,云澈惊讶地望向风濂。

  风濂跪在雪地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发尖不断滴落,脸也涨得通红。他的两只手垂在身前,颤抖着,僵硬地颤抖着。风濂望着那两块弹向空中的冰块,痴痴地,不由得愣了,他并没有想到“移物”这个最基本的技能在密地居然带给他的身体这么大的负担。“怎么回事?”风濂喃喃道。

  一股压力正在蔓延,它虽然无形,但是的确存在。

  风濂开始感觉到了,也似乎只有他感觉到了。

  云澈在兴奋地砸着鱼,他要吃东西,其他的他才不管呢。不过这也太正常了,一个饿了两天并且见到吃的东西时的人不像云澈一般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那才是奇怪。至于风濂这种还能够冷静地思考的“生物”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存在因而可以忽略不计。

  一坨碎碎的东西出现在了风濂的面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风濂的脸已经扭曲了。他痛苦地看向云澈,结结巴巴地说“……这……你……对它做了什么……”云澈的脸已经完全埋在自己的手中自顾自地大快朵颐,他的心思只有吃。

  风濂看着云澈,在内心把云澈挂在雪峰上鞭笞了无数遍后,放弃了努力,只能无奈地接受了云澈的“厨艺”。风濂也是个孩子,肚子也饿了,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其解决得干干净净。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他抬眼看着云澈,问道“为什么鱼……会是熟的?”

  云澈听到这番话,莫名其妙地看着风濂,向上指了指天边露出一条缝的太阳。那一丝阳光照射下来,在雪地的一块小石头上留下了一条光束,石头的那条光束照射的地方还残留着些许鱼肉。

  “那块石头有些热……”云澈咕哝着,看来他还没吃完。

  风濂走上前摸了摸那块石头,的确有些热。他回头看向云澈,微微一笑“够细心的啊。”

  “那当然……”云澈就是一只不知死活的“生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坐在雪地上,一缕头发垂了下来,垂在云澈眼前,云澈眨了眨眼,一阵风吹过,将头发吹开了。

  沉沉的天,沉沉的云,沉沉的空气带来了无形的压力,远处的云在聚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息,一种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它依旧存在。

  远处的雪地中,一颗小石子微微地移动了一下,接着“啪”地一声,化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