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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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邂逅

更新于:2013-07-18 19:45:35 字数:2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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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变幻,云澈看清了他的脸,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面孔此刻表情各外冷峻。微风吹动着他的头发,风中带着一丝暖意,他略微惊讶地看看天空,又看看面前那些不可能在雪域出现的植物,余光在云澈的脸上扫过。云澈打了一个激灵,吐了一口冷气:可怕的生物!他非常不愿意把瞥他一眼就让他胆战心惊的生物当成人,那会使他特别想找个冰洞把自己埋进去,严严实实甚至不留一个出气孔。因此,他很自然地把那个他认为只是长得和人一样的东西称为“生物”。可怕的自卑感和精神胜利法啊!

  那在花园里玩得正欢的少年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他抬起头,看到了那眉头紧锁,格外冷峻的面庞。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突然发现那人的目光并不是对着他自己,而是一旁的云澈,畏惧顿时转变成惊讶,他走出花园,走近那人,向上瞄了一眼,轻轻地吐了口气,转过身,和云澈对峙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下,云澈摸不着头脑了。半晌,也不见那两尊雕像有什么动静,云澈耸了耸肩,转过身,准备离开。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任谁被个男的呆呆地站在雪地里用一种仿佛正在看着一只被拔光了毛却在电线杆子上学杨丽萍跳孔雀舞的火鸡一样的目光扫来扫去,都巴不得早点撒丫子“欢快”地逃掉。

  “你知道这花园是谁布置的么?”那个“生物”开口了。

  云澈转过身,一脸的疑惑,很快地,虚荣心又占了上风,“我呀,怎么了?”那语气不耐烦极了。云澈自己都吓了一跳,抬头与那人目光相接,那一瞬间云澈就后悔了,心里想着:糟糕······

  人是个死要面子的动物,表面上仿佛若不经心,云澈相对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那人对这种回应有些不习惯,眼神中一瞬射出一丝惊奇的光。云澈感觉到了,欢乐不已,但那欢乐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心里的叫苦不迭,他那看似镇定的神情后面,脑子里想的却只有:我的血液是不是已经被绝对零度冻得咬起来都能嘎嘣嘎嘣响。

  那少年更是吃惊地仿佛连吞了五个鸵鸟蛋,他显然都想对云澈立正敬礼了。但这种想法也是转瞬即逝,要是他修行了那么久还看不出云澈心里的鬼,他才真想找个山把自己埋起来再插个草标:废物贱卖。

  “你从哪儿找到这个地方的?你怎么知道这儿能种花卉呢?你从哪儿找到这些种子的?你是谁?你怎么懂得种这么多不同种类的花?你怎么能在同个地方种这么多生长习性不同的花?你从哪里来?你多大?你来这儿干什么?······”那人如秋风扫落叶般地说完了。

  云澈:“······”

  那少年:“······”

  那景象太诡异了,真如一只乌鸦当空飞过,留下一堆省略号,再配上一阵突兀地挂起的风,地上坐着只大眼青蛙“呱呱呱”。

  那人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在这儿能种花?”

  云澈心里有点小激动,原来种花这个他觉得再平常不过了的事,在他人眼中是个特别的存在啊。“我随便找的啊,只是这地方比较宽敞,又安静啊。”语气中还是有种得瑟劲儿。

  那人眉头一皱,厉声问道:“你说的是实话么?”

  “······真···真的···啊,怎···怎么···怎么了···吗?”云澈吓得立正站好,那站姿都能去参加建国六十周年的阅兵式了。真奇怪,明明跟那人都不认识,风马牛不相及的,干嘛怕他。这边厢,云澈骂自己胆小鬼,那边厢,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那个毛主席见了都眉开眼笑的标准军姿。

  有的人天生能带给人一种威严和震慑感,不由人所控制。

  “你在哪儿都能种花么?”那人显然感觉到吓到人了,语气温和了一点。

  “应该吧,反正我从小到大,只要我在的地方,都能种花啊。”一如既往的军姿,动都不动。

  云澈不知道的是,那人内心里也不平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发生的,这太像了,可十年前就没了啊?怎么回事?这少年绝对不简单,但又挑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这花园,怎么可能呢?

  “我们是雪域宗的人,你想去雪域宗么?雪域宗欢迎你。”那人问道。

  “我知道,你们是雪域宗的人···诶?啊!想~!!!!!!”云澈脑子里的仿佛一颗恒星爆炸,把自己炸得“怒发冲冠”后留下一个大黑洞。天上掉馅饼了啊,雪域的人们都知道,进雪域宗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能进雪域宗的人在雪域的人们看来不是天纵奇才就是天生贵胄。总之,非人哉。这大馅饼有点忒大了,砸下来不仅能把人砸得心神荡漾,更能把人砸得跟范进中举似的。

  这也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假如有一天,你碰到一个拿仙女棒的大尾巴狼,微笑地对你说:“你愿意来巴菲特家住么,巴菲特的所有财产欢迎你。”也许你已经因大笑窒息而回归天堂了。

  那人第一次露出微笑,但云澈总觉得那微笑背后仿佛有一谭深不见底的水,愈深愈暗,那真实愈远,愈神秘,愈难以捉摸。“那能带我们去跟你父母说一声么?”

  “好好好好好好!”云澈瞬间变成了一个点头娃娃。

  果然,看了云澈“父母”对这件事的反应后就能明白,在雪域宗面前,雪域的人们通常都是点头娃娃,云澈只是做了个最正常的反应罢了。云澈看着微笑着的那人,越来越觉得像只生物,代号“大尾巴狼”,说他是大尾巴狼都夸他了,他就是只生物。想着想着,云澈不禁笑了出来。

  云澈的“父母”简直就像看神像一样地看着那人,看着云澈都恨不得把云澈捏在手上抛来抛去,他们也真这样做了。云澈甚至觉得,当那人走后,他“父母”一定会把那人沾过的东西全都供奉起来,每天三炷香。

  村庄里所有人都知道云澈没有父母,云澈是个孤儿,要不是云澈十年前出现在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方,他恐怕早就回归天堂了。他把他“父母”的烟筒堵了,把他“父母”熏得够呛。身为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他怎么去那的,这是个问题。

  不过,没多少人去细究这个问题,云澈的到来带给了村庄许多可喜的改变。人们生活十分滋润,自然把云澈当个福娃看待,对他也不错。他“父母”收养了他,成功地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平凡而正常的人。

  雪域宗的人行程很紧,云澈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收拾好他的行李,就跟着上路了。三人慢慢地走着,走着,身后的村庄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同行的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云澈,心里想着:这少年,有点意思。暗暗地,他有种预感,他和这个少年会有种特殊的羁绊,那种预感十分强烈,强烈得仿佛神谕。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稍纵即逝。

  忽然,风云变幻,天边的云雾飘散,那是-----雪域之巅。

  云澈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无暇奇怪,他能确定的是,他的新生活开始了。

  雪域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次邂逅,会带来那么多,改变那么多。

  命运的转轮不断转动,不脱离他原来的轨迹,日复一日,不留痕迹地转动,却改变了一个又一个在红尘中挣扎的平凡如砂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