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当前时间:2018-12-19 01:01:58
  1. 爱阅小说
  2. 都市
  3. 出门就想家
  4. 第一节 同路新城

第一节 同路新城

更新于:2017-08-04 20:45:26 字数:5038

字体: 字号:
  绿色的远野,一条铁路横穿南北,鸟儿在铁路上空飞过,羊群在路基旁吃草。“呜!······”一高速列车呼啸而过。

  拥挤的车厢里,旅客们或站或蹲或坐或卧或瞌睡或打牌等等。张小出站着睡着了,脑袋不时的在身边一位胖小伙儿的肩膀上起起落落,不经意间口水溢到胖小伙肩上,胖小伙刚要发作,被同伴劝住:“嘘——我们是警察,警察的肩膀就是人民的枕头。”胖小伙不高兴地说:“你是人民的枕头,我不是。”车厢一暗,列车驶进遂道。

  “旅客朋友们,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子恩市站就要到了,请各位带好您的物品准备下车········”

  车厢里一片忙碌。小胖子推推肩膀上的脑袋:“嘿嘿!朋友,该醒醒了,再不醒醒我这身板就成梯田啦。”

  张小出抹嘴巴醒来:“这······这是哪儿?”

  “子恩市。”胖小伙揪揪肩膀咧咧嘴。

  “我怎么在这儿?”张小出眨眨眼睛摇摇头,醒悟似的抢向车门,“不!我要回家!”

  子恩市某公安派出所,一片忙碌的景象。

  所长办公室里,所长放下电话,拿过笔在本子上专注地写着什么。

  “报告!”

  “进来。”所长抬头看看来人,诧异地直起腰。

  列车上的胖小伙和他的同伴走进办公室,他的同伴身着警装,神态昂然地行个军礼:“报告!新兵名就前来报到。”礼毕,呈上文书。

  所长接过文书看了看,说:“从局长签字到现在,一个多小时,猪都比你快,为什么?”

  “报告所长,因为初来乍道,走错了路,认错了门。”

  所长一皱眉:“这么糟的头脑,在警校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吧?”

  “报告所长,学员名就在校考核成绩为:十公里负重三十六分二十秒,全程障碍一分三十三秒,六十公斤·······”

  “停停停,”所长打手势,“和我当年差不多,同样的笨蛋。兄弟,有什么特长吗?”

  名就想了想说:“力气大算特长吗?”

  所长点点头;“那要看多大。”所长把手臂放到桌上,摆摆手腕,“力气大也是我的特长,来一把。”

  名就冲身后的胖小伙挥挥手:“名门,上!”

  胖小伙为难地:“和所长掰腕子·······所长,我掰桌子行吗?”说着手攥住桌角就要用力。

  所长惊诧地收起手腕:“别别别,这可是国家财产。你小子行啊,真的还是假的?回头到我家掰掰桌子试试,我还不信了。对了,你们俩这是怎么的一种情况啊?”

  名就并立脚跟:“报告所长,他叫名门,是我兄弟,村里人都叫我们连体兄弟。当警察是我们的共同梦想,虽然他一分之差不能成为真正的警察,但我们说定了,我在哪报到,他就在哪打工,我在他在,我亡他亡。”

  所长晃晃手里的文书:“你的意思是不让他在这打工,你就不干了?”

  名就说:“不是我不干了,是他就不走了!”

  “嗬!你一个新兵蛋子都算不上的家伙竟敢要协我?”所长看看手表,点上一支烟,起身踱步,“真是少见,敢在派出所打工,也好,杂活有的是,但是工资一个子儿没有,另外······”

  “管吃就行。”名门喜不自禁地和名就击一下掌,“另外也给我发身警服,最好再发支枪,还有······”

  “没有,除了扫帚什么都没有。”所长摇摇指头,“记住喽,试用期三天,干得不好两位立码走人。”

  “啊?”名就紧张地问:“我呢?我不会也扫地吧?”

  “你们不是连体兄弟吗?”所长拿起帽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找林指导员领扫帚,立刻上岗,不得有误。”说罢带上房门快步走去。

  灯火阑珊的大街上,张小出拎着行李无精打采地走着。

  一家小饭店的老板热情地和张小出打招呼:“兄弟,饿了吧,这儿就是您的家,饺子、包子、揽锅菜,卤面、烩面、炸酱面,啤酒管够,粥水免费。请吧您呢。”

  张小出咽口吐沫:“我是找工作的,想请问您这需要人吗?”

  老板收敛笑容:“我这儿只需要吃饭花钱的人。”

  “我什么活都能干,擦桌子,拖地,刷盘子,洗碗·······”

  “得得得,就不劳您大驾了,我这一天净干这活了。”老板指指远处,“看见没?王冠酒吧!你往那儿去,在那儿拖地才挣钱呢。”

  “对呀!我咋忘了呢。”张小出背上行李向“王冠酒吧”跑去。

  张小出刚要进门被酒吧门生拦住:“先生请留步,这里不是当铺,你要当东西请往前走。”

  “我是来打工的。”

  “你有预约吗?”

  “什么预约?哦,有!有约!”

  “请您放下行李,整装进门,入大厅后请到第三吧台。”

  张小出迟疑地放下行李:“就放这吗?你可要看好喽。”他畏畏缩缩地走进酒吧。吧厅里霓虹灯下人声鼎沸、歌舞狂欢。张小出逢人便问,辗转到一个吧台前高声问:“请问这是第三吧台吗?”

  一个发型怪异的男人探出身子:“我是经理,你是何人。”

  “我想在这儿打工,行吗?我什么活都能干。”

  “调酒,会吗?”

  “嗯,还行吧,酒糟和酒味道差不多嘛。”

  “差远啦!”经理一挑眉毛,“敢情你不是来应聘调酒师的,请问阁下之前是做什么的?”

  “养猪,几十头呢,它们就爱吃我调配的酒糟饲料,我调的酒糟·······”

  经理咬牙切齿喊来两个人:“把他叉到马路上养猪去!”

  张小出被人架起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辩解:“我是调酒师,我只差一步,我可以学·······”然而他还是被扔出门外。门生把行李拎给他说:“兄弟,酒吧不用只差一步的人,不如我给你指条路,往前走有家大酒店,天天招工,而且包吃包住,到了那里最起码今晚你有救了。”门生拍拍张小出的肩膀,“兄弟,保重。”

  张小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背起行囊朝前走,走不太远果然看见一家酒店,酒店门前人虽少但车却多。门灯映照下,台阶上的招工启示还没有撤下;张小出大喜过望,正要赶过去看,这时打店门里摇摇晃晃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硕大的胖子,女的身材窈窕,浓妆艳抹。女人向张小出连连招手:“小兄弟,行行好,快帮姐姐一把,我老公喝醉了,唉呦!难为死我了。”

  张小出赶忙跑上前去用肩膀抗起胖子的另一条胳膊。来到马路边,女人撤出身子说:“小兄弟真是个好人,你先替我撑着,我去打辆车过来。”女人匆匆离去。

  “好吧,你可快点。”张小出咧嘴努力支撑着。

  “芳,我的芳,······”胖子醉醺醺的一边嘟囔一边呕呕欲吐。张小出实在支持不住,和胖子一同倒在一棵树下,他努力掀开胖子的胳膊爬起来。“大姐咋还不来呢?”他寻视四周,无计可施。

  一阵秋风吹过,落叶随风飘荡。

  “这可咋办呢?”张小出叹口气,解开行李,抖开被褥,一半裹在胖子身上,一半裹在自己身上,背靠着树紧偎着胖子坐下。

  “芳,我错了,芳·······”胖子梦喃几声,打几个嗝,又翻身睡去,把张小出身上的一半被褥也裹带而去。张小出拉一拉被褥没拉动,只好掀开一角掩住膝盖,然后头枕着双手闭目歇息。

  又一阵风,一片树叶打在张小出脸上,张小出一激灵醒来,打量四周,大街上灯光依然,喧闹渐歇,秋夜的静谧和凉息正慢慢袭近。张小出望着路灯发了一会儿呆,从包裹里翻出钱包,拉开钱包刚要取什么东西,突然一只手从他眼下闪过,他的钱包不见了,他一愣神儿,急忙爬起来,只见一个人飞快地跑去。“抓小偷!”张小出边追边喊。

  名就和名门走在街道的树阴里,边走边侦察。

  名门看看夜空说:“夜深人静,会有贼吗?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我们偷偷遛出来,所长知道了就嘛烦了。”

  名就说:“我是警察,第一天上班,多有意义啊,结果陪你扫一下午地,真窝囊!我一定抓个毛贼立个功什么的,不然的话,最有意义的一天变成最丢人的一天了。”

  “我们这样能抓到贼吗?在树阴里遛遛跶跶的,搞得自己倒象贼似的。”

  “你懂啥,贼犯了事都喜欢躲进暗处,贼看不见我们才好抓贼。”

  “怯!说我不懂,你啥都懂吗?我在电影里看过,人家那警察抓贼都是便衣,再看你,穿着警服抓贼能行吗?耗子看见黑猫警长早就躲了,除非傻耗子瞎耗子。”

  “第一天穿警服上班,我不是舍不得脱嘛。明天晚上再上街,我就是便衣警察,那时不管他是睁眼耗子还是瞎眼耗子,我全都一个!两个!三个·······”

  “别得意忘形了,我们要抓的是贼不是耗子,贼比耗子贼得多,搞不好你一个贼也抓不住。”

  “还连体兄弟呢,不给我打气,还总给我泄气。”

  “我是在提醒你,贼是人,抓贼要时刻保持清醒。”

  “嘘!·······前面有情况!”名就把名门拉到身后暗示他伏身,然后合手成抢状向一片树阴悄悄靠近:“我是警察!蹲下别动!”

  “坐着行吗?我又不拉屎,蹲着累的慌。”树阴里坐的人拿竹杆儿不停的敲打周围的地面,让名就两人近不得身,“我一个算命的老瞎子,走累了坐在这儿歇会儿,身上没有什么钱财,求二位大爷开开恩放过我吧。”

  “原来是个算命先生。”名就舒口气,“这么晚了,路边又这么凉,你咋不回家呢?”

  “算命瞎子嘛管它什么黑天和白日,都是四海为家,走到哪就歇到哪。几十年了,习惯了。我没有碍着您吧,如果碍着您了,我挪个地方。”算命先生费力地试图站起。

  “不用不用。”名就摆摆手,“我们真的是警察,您需要帮助吗?”

  “不用了,我们各行其便吧,谢谢警察同志,谢谢啦!”算命先生恭手相送。

  名就两人继续警觉前行。

  “没有人了,咱回去吧。”名门伸伸懒腰,“明天早起还得扫地呢。”

  名就不悦地说:“扫地扫地!你就知道扫地,我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怎么能陪你天天扫地呢。”

  “你抓不到贼别对我发脾气呀,这么快就嫌弃我了。我愿意扫地吗?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扫地为了谁呀?为了我自己吗?你真以为我是为了想过过当警察的瘾才来的吗?”名门在树上猛击一拳,“我只想多送你一程,没有别的想法。”

  “我错了,行不?”名就摇摇名门的肩膀,“我向你道歉,给你鞠躬,你站好喽。一鞠躬!二鞠躬!三·······“

  “得了吧你,半夜三更的,整得向遗体告别似的。”名门拉起名就;“走吧,贼在前面等我们去抓呢。”

  “停!有动静!”名就侧耳倾听,“脚步声,跑得还挺快,奔这儿来的,哇!真有情况,过去看看。”

  小偷踩着树阴飞速跑来。

  “站住!”名就挡住道路大呵一声,“警察!”

  “唉呦!”小偷收脚不稳惊叫一声跌倒在地。

  名就一把按住小偷问:“我是警察,你跑什么?怎么回事?”

  小偷把钱包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指指后面:“救命啊,有·······有人拿刀·······追我。”

  “哦?别怕。”名就站起身紧紧腰带,“机会来了。名门,你看好他,后面这位就交给我了。”

  “他有刀,还是我去吧。”名门活动活动胳膊,“我力气比你大。”

  “我是警察!应该先上的是我。”名就推开名门,“我没事,你要看好这个人。”

  “小心他的刀,别忘了,打不过他就喊我一声。”名门焦躁不安,“千万要小心那!”

  张小出跌跌撞撞地追近。

  “站住别动!我是警察,放下你的凶器。”名就摆开擒拿格斗的架势。

  张小出瘫软在地,指着名就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快抓·······”

  名就看看张小出:“耶?好象在哪见过你嘞,哦,想起来了,火车上出门就想家的那小子,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张小出猛推名就一把:“快·!·····小偷,·······钱包。”

  名就警醒,连忙向名门喊道:“看住那人,他是小偷。”他扶起张小出,“你没事吧?”

  张小出摆摆手。

  “不好了,小偷跑了。”名门捶手痛惜,“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唉呀!你·······“名就急得一跺脚,定目看看小偷逃跑的方向说:‘没事的,断筋的小偷跑不远,看我怎么把他纠回来。”名就刚追几步又停下,只见小偷戴着手铐被一个人推搡着走过来,小偷连声叫喊:“钱包是我捡的,我没偷,我冤枉。”

  名就和名门看看小偷身后的人愣住了:“所长!”

  所长拿手指点着名就和名门的脑袋说:“大鱼!钓了好多天的大鱼呀!让你们·······”

  名就和名门看看小偷欣喜地:“让我们逮着了,哇!”两人击掌欢庆。

  所长厉声呵道:“······让你们吓跑啦!”他拎住小偷的衣领,“我请那么多人,守了大半夜,就捞了一只小虾米,徒劳一场,我还得管饭。都因你们两个······,回去再跟你们算账。”所长把钱包交给张小出,“是你的吧,打开看看钱少了没有?”

  张小出连忙接过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高兴的说:“在!都在!”

  "钱少了没?”所长提醒道。

  “里面没钱。”张小出把照片擦一擦放回钱包,“只有她。”

  小偷懊恼地说:“唉呦喂!我点儿咋这么背呢,哥们儿,就为一张女人的照片把我追成这样,你哪怕放上十块钱我也少怨点儿。”

  所长训斥道:“人家那叫珍惜,不象你,连自己都不珍惜,还有点人性吗?”向名就挥手,“把他带走!”

字体: 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