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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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8 14:56:23 字数:4201

  "我...我...死了吗...?"想抬抬手,不行,完全没有力气。想坐起来,身体却像个铅砣一样失去了对意识的反应。黑暗,彻头彻尾的黑暗,分不清方向,甚至连自己身体的姿势也毫无知觉。"我真的死了吗?...不会的,真的死了应该就没有这样的疑问了啊,睁眼,睁眼..."

  只是抬一下眼睑,往日谁会感觉到这个动作的过程,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难以完成。好在能够感到意识在微弱地恢复,似乎又过了漫长的一季,眼睑收集了一点力气睁开了一条细缝。透过干涩的角膜和涣散的瞳孔,眼底收集了微弱的光勾勒的模糊画面。"是夜晚吗...?"四周高高地堆磊着深色的集装箱,唯一的光源应该是躲在旁边这个集装箱后面的一盏昏黄的路灯,巨大的黑色影子鬼魅般的投射过来。今晚月亮还没有升上来,只有几颗星斗在头顶闪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我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虚弱?还有,我...我...想不起来我是谁..."视线逐渐聚焦,才看清自己是斜靠在一个角落里,这是一个集装箱围起来的死胡同,路灯的光照不到这里。嘀嗒,一小滴液体顺着嘴角滴落。"是血?我流血了?"

  不远处的地面上还躺着一个人,定神一看是个女学生,披肩发凌乱地盖着脸,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一样。刚要起身过去看看,有什么东西从裤兜滑落,是个黑色的钱包,里面的钱和银行卡还在,看来不是遭到抢劫了。搜遍钱包的里里外外,只有一张最普通的理发店打折卡上潦草地写着一个名字,这是唯一能提示自己身份的东西了。"王逸燑...是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死活想不起事情的半点来龙去脉,头痛的要炸了。王逸燑踉跄地走到那少女跟前,她好像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他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你能听到吗?喂,喂,你怎么了?"见她还活着,大喊到:"有人吗?来人呐救救她!有人吗?"不知是上天开恩还是什么,远处竟然真的唏唏嗦嗦地传来脚步声。很急,而且不只一个人,一边急匆匆往这边跑来一边切切地嘀咕着什么,听语调好像很紧张。王逸燑听到有人往这边赶过来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微微扶起少女等待救援,尽管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一切,但心情却也激动起来,"太好了,有人来了!"他想。脚步声近了,变成了杂乱的稀里哗啦,交头接耳也能听清了,语气有些慌张:"大哥,怎么办,他们没死啊。""是啊老大,这下可麻烦了..."又有一个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是药不行还是剂量不够啊,让他们活着出去咱们可就死定了啊,公司肯定要追杀咱们的啊!""够了!一帮废物,这么点事都干不利落!"说话间一脸凶煞的"老大"看见了在集装箱角落里怀抱着少女的王逸燑,四目相对,王逸燑脸上的希望早已被惊愕取代,故作镇定但是喉咙发紧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那个貌似老大的肌肉男并没有看他,对旁边的人低呵道:"杀了他们风险太大了,带回去处理!""是,大哥。"几个手下过来死死按住王逸燑的四肢,力量之大就算几个王逸燑也挣脱不了。"你们到底干什么!来人呐,杀人了!啊..."按着胳膊的一个壮汉一手捂住了他的嘴,求救的音量陡然减小,就像卡了壳的唱机一样。另外一个手下掏出一个玻璃针管,吸了半管透明液体,凑上前来对准王逸燑臂弯的静脉断然地扎了下去,将针管内的液体全数推送干净后站到一边插着腰,好似一只好奇的猎豹似的观赏着眼前这个猎物接下来的动作。两个大汉仍死死按着他,王逸燑只觉头越来越沉,喉咙像着了火一样难受,呼吸也越发吃力,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无尽的黑暗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尽管他试图努力保持清醒,但很快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顺从地侧倒下去,眼神溶解在深邃的夜空里...

  浩瀚的宇宙,王逸燑感到自己就是其中的一粒星尘,在漫无目的地漂浮,漂浮。远处的所有星体碎碎地闪耀着钻石般的辉光,仿佛为他铺展开一条无比漂亮的地毯。"这是什么地方,真是太美了..."那闪闪的星光地毯慢慢扩散,点点的光晕互相渗透,变得更加柔和。深邃的漆黑宇宙的边缘处泛起微光,那光就像滴在宣纸上的水一样慢慢向这边晕染,又像朝霞迸发出生的希望,那里会是美丽的日出吗?随着天边渐渐亮了起来,钻石般光怪陆离的星尘溶解成毛茸茸的柳絮,漫天飞舞。柳絮源源不断地从那一排老柳树上飘下来,老柳树守护的不正是他最喜欢的那个静月湖,那个当初因为它的美好意境而毅然报考那所大学的场景跃然出现,静月湖就那样平静地见证了多少莘莘学子的努力和成材。那年他才19岁,他在湖边晨跑时候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让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女孩,那个总是爱开玩笑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家伙",那个作为他初恋的同班同学。他们在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为了无聊的知识竞赛一起去图书馆排山倒海地翻阅资料,一起边抱怨食堂的饭菜一边劝说对方多吃一点,周末逃难似的奔出校园一起漫无目的的轧马路,期末考试后一起骑着山地车兜风感受近在咫尺的大自然...在别人看来他们总是一起的,也应该是一起的,却唯独没能一起渡过家庭差异这道难关。男孩无法实现女孩家里提出的经济要求,哪怕只是推迟几年也不能被接受,于是一段也许可以成为造化的缘就这样被现实击碎。天色突暗,大风骤起,飞沙走石,静月湖突然一改往日的唯美,变得波涛汹涌面目狰狞,那排柳树疯了似的狂舞枝条抽打路人,学子们纷纷抱头逃窜。漫天的柳絮瞬间幻化成无数黑色的恶灵向王逸燑围攻过来,吼叫,撕咬。头剧烈的疼痛,目眩耳鸣,一道闪电撕裂了头顶的重重乌云,绝堤似的暴雨瞬间倾注下来,一只被这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迷住找不到归途的柳莺被闪电击中,散发着焦炭的死灰直直地跌落..."啊啊啊啊啊!"王逸燑感到头就要炸开了,一声恐惧的呐喊惊醒过来,没想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任胸口剧烈起伏也呼吸不到足够的氧。"噩梦,"他紧闭着双眼对自己说,"只是个梦!"就像她离开后的378天里他常常经历的那样,他知道只需要这样静静地闭着眼坐一会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而头痛,目眩,耳鸣,并没有因为他从噩梦中惊醒而退去,反而一波一波持续折磨着他。王逸燑猛地睁开眼,发现并不像以为的那样见到那熟悉的乱七八糟的18楼宿舍以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哥们儿,眼前的景象只不过是另一个梦魇。一个不大的房间,唯一的光源是一扇高高在上的没有玻璃只有铁栏的小窗。房顶没入一片难以触及的黑暗之中,从四周斑驳肮脏的剥落了一地墙皮的结实水泥墙可以想见天花板也一定是丑陋肮脏却又绝对结实的砼结构,一切都只能联系到一个字眼:囚牢。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害怕了,心脏将大汩大汩的血液泵入大脑,胃里也早已是翻江倒海。待慢慢平静下来,环顾四周,屋内除了一把锈的不成样子的铁椅子外再没有任何摆设,空荡荡的地面上一片一片的暗色污迹,王逸燑不愿承认那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留下的干涸的血渍,不愿猜测曾经在这房间里的人经受了些什么,更不敢想象自己将要经历什么...对面的墙角里蜷缩地坐着一个女孩,头低低的埋在双臂下,丝丝乌发遮住了一张秀气的脸庞,却遮不住两行无声流淌的泪水。这个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王逸燑想不起来,脑中只有些高大集装箱的画面,和怀抱一个少女求救的片段,这些场景什么也解释不了,徒增了他满脑子的疑惑。

  "你是谁?"王逸燑试探着问了一下,"你怎么了?我们是被关起来了吗?"那女孩好像完全没听见,只是一个劲儿默默地哭泣。"这到底怎么回事?"王逸燑又问了几遍仍然得不到回应,于是挪动身子靠近她。只见她眼睛哭的都有些红肿了,两腮也因为泪水反复冲刷干涸而变得微微皴裂,显然她哭了有一阵子了。王逸燑见怎么问她也不支声,一时也没有办法,干脆也坐在旁边的地上仔细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只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堆满集装箱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女孩昏迷不醒,然后大声求救,来了些什么人好像跟自己扭打起来...到底因为什么是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些人似乎要杀了自己?他们真的是要至自己于死地吗?可是这一切是为什么呀...对了!那个昏迷的女孩不就是眼前这个女生吗,王逸燑赶紧又问道:"你是不是晕倒在一个堆满集装箱的什么地方?"那女孩还是默不作声,王逸燑叹了口气也陷入了安静。许久,从那扇高窗透进来的阳光已经变成橘红色,这说明这个窗户是朝着西的,除此之外一切都不知道了...女孩突然轻轻的说道:"我只记得我是跟同学在旅游时候犯了急性痢疾脱水了,被送到一个医院急诊,她一人跑前跑后的后来我们就在综合楼里走散了,我迷了路误进了一间有好多冷柜的大房间,有几个人在里面说着什么,有个台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型保险箱,里面全是钱。我推门进去发现不是通向大厅的通道就要关门出去,他们发现我后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就慌张的朝我走过来,我害怕就跑,没想到他们就追我,结果一慌张就更不知道路了...他们追上来就把我绑了起来关在一个小屋里,我听到他们在外面商量在哪里杀了我灭口,我害怕极了,哭的脑子都乱了,也不知道怎么被带到那个港口的,后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个港口?这么说,你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在交易什么才被他们灭口的?你知道那是哪个港吗?"女孩摇摇头,"他们绑着我一直在集装箱之间穿行,我只在一个空当里看到装卸集装箱的起重机的一角,根本不知道那是哪里。""你是怎么到的那地方记得吗?"女孩摇摇头又低头不说话了。"可是我是因为什么被绑到那个港口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说明我比你昏迷的时间更长,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周?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以为我们死定了所以把我们丢到港口那里。本来应该马上会有另一波人来收尸的,因为如果弃尸在那里迟早会被发现的,而且我记得他们发现我们没死时候有个人很害怕说什么公司不会饶了他们,看来他们确实是个组织…整件事不那么简单了...""你是说我们本来会死在港口那里?""对,因为我后来醒过来看到昏迷不醒的你就大声求救,他们肯定是刚走不远听见了,也很吃惊地发现我们并没有死,至少是我没死,所以其中一个说怀疑什么药有问题,应该就是给咱们注射的那种液体。但是后来那个头儿觉得再给我们打那种药然后丢在那里就不妥了,于是说要把我们带回去来处理,这里应该就是他们这波人的老窝了。""对了,我被他们绑在那个小屋的时候记得听他们提到一个地方,好像是什么寺..."那女孩还要说什么,这时铁门外面响起脚步声,王逸燑他们就又躺下假装昏死,但是贴着地面的耳朵分辨出那皮靴在楼道里的回声,外面应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要走到关押他们的这个房间还需要通过几道铁栅栏门。终于,那皮靴已经站在这个房间的门外,稀里哗啦地,钥匙已经插入了锁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