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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于:2015-10-07 20:24:11 字数:9359

  第19章。

  作者:周凯。

  定稿时间:2014年9月18日09:33:51。

  昼。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宁市六合茶馆。

  身穿长袍的王一全与朱福勇入场。王一全面南而站于逗哏之位,朱福勇面南而站于捧哏之位。

  王一全、朱福勇向台下观众鞠躬。

  王一全道:“今天也是来了不少人,我很高兴。”

  “哦,高兴。”朱福勇说。

  王一全道:“昨天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梦。”

  “梦?”朱福勇说。

  王一全道:“这个梦里有勇哥的父亲。”

  “怎么还有我爸爸?”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通过梦里这一件件事儿,大家或多或少就能知道我和勇哥的父亲也就是我那大爷关系好。”

  “是,关系不错。”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经常找勇哥的父亲聊天儿。”

  “哦。”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昨天的梦很长,挺有意思。”

  “什么梦呢?”朱福勇问。

  王一全道:“通过梦里的这个故事,大家也能看出勇哥父亲的生活境界。”

  “什么故事?还能看出我父亲的生活境界?”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你仔细听我说啊!”

  朱福勇说,“那说说看!”

  王一全说:“故事的开始,是在一个山脚下一座城市的小房子里。”

  “哦,从这儿开始的。”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正在这座房子里收拾行李,他计划出去旅游。”

  朱福勇说:“哦,我爸爸计划出去玩儿啊!”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很会享受生活。”

  “哦,爱旅游。”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生活很有诗意,非常浪漫。”

  朱福勇说:“哦。”

  王一全道:“勇哥的父亲背起行囊,迈步走出房间。只见这间房屋房门之上有一块匾额。”

  “哦,还有匾额。”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匾额之上的几个字典雅厚重,气度非凡。”

  “这么好?”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这是什么字儿呢?”

  “对啊!到底是什么字儿?”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三个字儿!怡红院!”

  朱福勇高声道:“怡红院?这什么地方?”

  王一全说:“别、别激动,这是令尊大人办公室的雅称。”

  “办公室起什么雅称不好,非要叫个(妓)(院)的名字。”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不是要表现老爷子的生活品味嘛!”

  朱福勇说:“你这梦也太乱七八糟了吧?叫这名字?”

  王一全说,“咱也不能作主啊!就是胡思乱想。”

  朱福勇说:“不知道你怎么还把这梦记得这么清楚。”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站在房间门槛之外,抬头远望。这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甩着手绢对勇哥的父亲说:“哎哟!……”

  朱福勇连忙拉住王一全抢着说:“这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越听这中年妇女越像(老)(鸨)子?”

  “怎么说话呢?这是中城(娱)(乐)(城)业务经理田·妈·咪·。”王一全说。

  朱福勇高声道:“嚯!这不和(老)(鸨)子差不多吗?这是什么地方啊?”

  王一全说:“别、别打岔。勇哥的父亲正抬头远望之际,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甩着手绢对勇哥的父亲说:“哎哟!宋先生,怎么这就要走啊?”

  朱福勇拉住王一全说,“我姓朱,我父亲怎么姓宋。”

  “这你就不懂了,这特殊地方不能用真名啊!令尊大人非常喜欢《水浒传》这部书,就借用了宋江的宋这个姓。”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道:“哎呀!这个乱腾。”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宋老爷子带着蔑视对田经理说:“我还有事儿,必须得走。””

  “快离开这地儿吧!丢人现眼的。”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在高速路口不远处的树林里等着勇哥的父亲一块去旅游。”

  朱福勇说:“哦,你在那儿等着呢!”

  王一全说:“我对勇哥的父亲说:“大爷,你博学多才,文武双修,是我的偶像。””

  “你还很捧我父亲?”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接着对勇哥的父亲说:“正所谓,天文地理,大象蚂蚁,四书五经,蜗牛苍蝇,没有大爷你不懂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对勇哥的父亲说:“大爷,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的什么问题?”朱福勇问道。

  王一全说:“我说,“大爷,太阳每天从哪边出来啊?””

  “这是什么问题?”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思考了十分钟左右,回答:“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吧!””

  朱福勇说:“嚯!这问题都答不对,还文武双修?”

  王一全说:“在出发之前,我先请朱大爷给我写几个字儿,以作纪念。”

  “哟呵!你想法还很独特。”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在纸上写道:“朱福勇半夜饿得肚子咕咕叫,于是生了一窝鸽子。””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朱福勇说。

  王一全道:“勇哥的父亲又写道:“对于发烧的病人,要趁热吃,一定要趁热吃。””

  朱福勇说:“我爸爸是妖怪吗?还吃人?”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又写道:“朱福勇小时候睡觉老踢被子,幸亏被我打断了腿,不然早就感冒了!””

  朱福勇高声道:“嚯!我父亲在你这梦里也忒狠了吧?”

  王一全说:“有诗人的独特气质嘛!”

  “什么气质啊?”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朱大爷开车,我们唱着歌就出发了。”

  “什么歌?”朱福勇问道。

  王一全唱道:“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僧的仨徒弟,玄奘腿脚与马差不离。”

  “嗨!那哥仨骑马让唐僧跑着啊!”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开了一段时间,到了一个地方。”

  “到啥地方了?”朱福勇问道。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说:“下车!下去看看那边是干啥的。”我也跟着下车。路边有一小吃店。”

  朱福勇说:“是不是要吃点儿饭?”

  王一全说:“推门进去一瞧,小买卖家,不大,有四张桌子,经理坐那儿坐着,叼着烟。“哟,来了二位!快坐,快坐!伙计,给倒碗热水。下这么大雨还出来玩儿来?”老头乐了,“你不知道,我没上泗水来过,我们出来逛一逛。看看有么好吃、好玩儿的。””

  朱福勇说:“实话都告诉人家了。”

  王一全说:“往那儿一坐,勇哥的父亲说,“有吃的吗?”掌柜的说,“这小地儿,烩饼,焖饼,米饭,蒸馍,包子,面汤,大杂烩乱炖,羊肉泡馍,炸馍片。您看您吃什么?”往这边儿一瞧啊,俩伙计,推着个大笸箩。”

  朱福勇说:“这是揍啥呢?”

  王一全说:“人家正摇元宵呢!”

  “哦,元宵。”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你爸爸是大财主,有钱,有腕儿,有身份,吃过见过的猪。”

  朱福勇高声道:“猪?不是猪!是主儿!”

  王一全言道:“对,对。吃过见过的主儿。”

  朱福勇说:“这倒也是。”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指着元宵说:“爷们,白煤球怎么卖的?””

  朱福勇说:“嘿!这财主白当了。还吃过见过的主儿?”

  王一全说:“勇哥父亲还问:“白煤球怎么卖的?都给句话啊!””

  朱福勇说:“白煤球?那叫元宵!”

  王一全说:“那店老师儿也看看他,“这是元宵,大爷。””

  “嗬!”朱福勇说。

  王一全道:“勇哥的父亲说:“哦?元宵。很好啊!好,好,有点儿意思。来,过来。”朱大爷把我叫过来了,对我说:“小全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宵。知道吗?””

  朱福勇说:“啊?连元宵都没见过?”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说:“爷们,这怎么卖这玩意儿?就这么吃啊?””

  朱福勇说:“我爸爸要把这元宵生吃了吗?”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对店里服务员说:“伙计,给我来个醋碟儿!要带蒜泥的。给加点儿香油。””

  朱福勇高声说:“嗨!吃元宵沾醋吗那个?没有那么吃的!”

  王一全说:“掌柜的坐那儿乐,“大哥,您真开玩笑,您都会开车您没见过这个?我们自个儿弄的,馅儿也好,面也好,您来点儿尝尝?好啊,贵吗?您瞧,您吃几个也是您瞧得起我们。””

  朱福勇说:“掌柜的真会说话儿。”

  王一全说:“先尝后买。好!痛快!会说话!先尝后买!先尝两三笸箩的。”

  朱福勇说:“嚯!饭量还真不小。”

  王一全道:“那可不!吃过见过的猪嘛!”

  朱福勇道:“你再说我可一掌给你打成白内障。”

  王一全说:“好吧!掌柜的看看他,没那么尝的,给煮点儿吧,爷俩都冷了,也饿了,给盛几个。大碗,盛上来,一个里边儿五个。吃吧!我跟你爸爸。嘡嘡地,我刚吃俩,你爸爸那碗吃完了。”

  朱福勇说:“这是真饿了。”

  王一全说:“你爸爸把我这碗端过来,“孩子少吃,拽在心里难受啊!这玩意刺挠心,难受哩要了你亲命。””

  朱福勇说:“嚯!他就不怕拽心里吗?”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又说:“掌柜的,这几个吃得差不多了,还、还能再尝点儿吗?””

  朱福勇说:“好嘛!还尝?”

  王一全说:“掌柜的说,“差不多了,你都这么尝我们卖谁去?”“哦?是啊!尝的这个要钱不要钱?”老板说,“不要钱。”勇哥的父亲说:“哦。你们那个汤要钱吗?””

  朱福勇说:“喝汤。”

  王一全说:“老板说:“汤、汤不要钱。”勇哥的父亲:“来碗汤,要大碗盛,用盆盛也可以啊!””

  “嚯!还想用盆盛啊!”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朱大爷有才,脑子够用的,还能想起来要汤喝。”

  朱福勇说:“溜溜缝儿,润润肠子嘛!”

  王一全说:“来碗汤。大碗搁这儿,浆浆糊糊跟杏仁儿茶似的。我一瞧这不错啊!我说:“掌柜的,我也来碗汤。给盛汤。””

  朱福勇说:“白喝。”

  王一全说:“我这碗刚撂下,你爸,“伙计,再、再给我舀两碗。””

  朱福勇说:“真能喝。”

  王一全说:“喝一碗晾着一碗。这碗得了那碗也完了。”

  朱福勇说:“好嘛!”

  王一全说:“我说,掌柜的,我也来两碗。”

  朱福勇说:“真学啊?”

  王一全说:“喝完了,你爸爸站起来了,拿盆,拿盆盛。”

  朱福勇说:“嚯!”

  王一全说:“我说,我要盆,我也要盆。”

  朱福勇说:“哪儿有恁些盆哪?”

  王一全说:“喝,喝了有一个多小时,你爸爸站那儿,不敢低头,掌柜的,掌柜的,嘿!嘿!”

  朱福勇说:“不敢使劲儿说话了都。”

  王一全说:“汤,汤。”

  朱福勇说:“再喝就喷出来了,整成水龙头高压枪了。”

  王一全说:“汤,汤。啊?啊?汤。喝汤。要元宵啊?不,汤。喝汤。”

  朱福勇说:“你大点儿声儿。”

  王一全说:“掌柜的恶狠狠地说:“汤没了!元宵满变锅贴了。””

  朱福勇说:“嚯!好嘛!”

  王一全说:“掌柜的说:“你什么人啊?你没看我们那厨子吗?舀子、勺儿都放下,都已经把铲子抄起来了。””

  朱福勇“哈哈”大笑。

  王一全说:“掌柜的说:“十四五个人挑水供不上你们俩人喝!你们是属啥的?你们那是喝水还是饮水?””

  朱福勇说:“嚯!灌水耗子、饮驴哪这是?”

  王一全说:“啊?勇哥的父亲说:“好,好,同志们,你们辛苦了,我们歇会儿再喝。先空空肚子。””

  朱福勇说:“还喝呀?没完没了。”

  王一全说:“掌柜的坐那儿乐了,“哎,也不知道你们真心宽啊还是没羞没臊。””

  朱福勇说:“哦?”

  王一全说:“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就这还开车呢啊?这车是跟哪个点心铺讹来的啊?不是,你这没意思了啊!花得起钱,找钱吧!”

  朱福勇说:“什么?给人钱了吗?真是臭不要脸的。”

  王一全说:“掌柜的乐了,不要紧的,这个下雨天儿也没事儿干,我拿你们度阴天了。我们这儿有规矩,聊会儿天吧!出个题,你要答上来了,一分钱不要。”

  朱福勇说:“嚯!”

  王一全说:“答不上来连汤,元宵,柴火,水钱,桌椅板凳费都给我们。”

  朱福勇说:“还有这好事儿?”

  王一全说:“掌柜的坐得稳当,一丝不挂,一丝不苟。”

  朱福勇说:“您说准了,这词儿以后啊可说准!”

  王一全说:“挺稳当。我出道题。你爸爸说,出啊!我最聪明。好,两道题,你选择一道。”

  朱福勇说:“选择题。”

  王一全说:“哎。只要答对了,扭头走你的,没事儿。我这两道题,你可以选择第一道,也可以选择第二道,答对了就走你的。”

  朱福勇说:“选吧。”

  王一全说:“我选第二道!你说!听着啊!第二道啊!这件事是发生在哪一年的?”

  朱福勇说:“耶?哪件事儿啊?”

  王一全说:“我选第一道!晚了,晚了。不是,你这叫诓人啊。谁诓你了?啊?喝了我们好几缸水,知道吗?这得有好几方的水,自来水厂要钱得多少啊?”

  朱福勇说:“第一道题说的是那事儿。”

  王一全说:“啊?也没你这样的。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数到三向我道歉这事儿也完了。三!你没机会了!”

  朱福勇说:“什么呀这是?”

  王一全说:“掌柜的太聪明了,问得你爸爸哑口无言。这个事儿说实在的……”

  王一全模仿捋胡子的动作。

  朱福勇说:“别捋了就!”

  王一全说:“你这不算!你这叫玩儿人!我也出一题,你要答上来啊,我给你钱!听着啊!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

  朱福勇说:“这是什么呀?”

  王一全说:“掌柜的一听傻了。这不知道这个。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这是什么呀?一指这桌子,就是这八仙桌子。”

  朱福勇说:“这怎么回事呢?”

  王一全说:“九个面,八个神仙八个面,桌子面算一个,九个面。”

  朱福勇说:“奥。”

  王一全说:“八张嘴。”

  朱福勇说:“这怎么回事儿?”

  王一全说:“八仙,一人一张嘴,桌子没嘴。”

  朱福勇说:“是是。那怎么还一个娘们?”

  王一全说:“何仙姑啊!对不对?何仙姑是个娘们啊!”

  “这对。”朱福勇道。

  王一全道,“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

  朱福勇说:“十九条半腿?这怎么回子事儿?”

  王一全说:“你算,八仙几条腿?”

  朱福勇说:“八仙是二八一十六,十六条腿。”

  王一全说:“桌子四条腿。”

  朱福勇说:“二十条腿。”

  王一全说:“这里面还有一个铁拐李呢!”

  朱福勇说:“好嘛!这算半条啊?”

  王一全说:“十九半条腿!没猜着吧?这里还一瘸子呢!经理打凳子上站起来了,真没想到啊!白喝元宵汤没事儿啊,拿我开玩笑!老鳖一,把那菜刀递我!老娘给他拼了!’”

  朱福勇说:“好嘛!要玩儿命!”

  王一全说:“你爸爸一攋我,噌就出去了。开开车门。咣就进了车了。上车!油门儿都踩到底了。赶紧跑!荒郊野外这容易出人命!”

  朱福勇说:“跑吧!”

  王一全说:“跑!二十分钟。我说您慢点儿吧!车太快,我的心都快出来了,到嗓子眼儿了,要不是我咽着唾沫冲着,心就蹦出来了。”

  “嗨!这么夸张?”朱福勇说。

  王一全道,“你爸爸把速度慢下来,说:“我告诉你啊,这个东西就是得飞智!知道吗?落人手里咱俩算熟了。”一回头,呀!”

  朱福勇说:“怎么啦?”

  王一全说:“那老板站在窗户外面呢!敲这玻璃,“你们跑不了!””

  朱福勇说:“啊?”

  王一全说:“嘟嘟嘟嘟,半小时,油门儿都踩到底了。”

  朱福勇说:“赶紧跑吧!”

  王一全说:“疯子一样,你爸爸这汗哗哗的,汗如尿下。”

  朱福勇高声道:“嚯!哪有这么说话的?”

  王一全说:“就、就是汗流浃背啊!”

  朱福勇说:“哎呀!那是吓的。”

  王一全说:“擦汗。哎呀!可吓死我了!这会儿我估计都过了泗水县了。”

  朱福勇说:“好嘛!”

  王一全说:“哎呀呀!”

  朱福勇说:“怎么意思这是?”

  王一全说:“这瘸子还跟在窗户外边儿呢!”

  朱福勇说:“这瘸子跑得够快的啊!”

  王一全说:“你爸爸脸都红了,我的亲娘啊!要了亲命啦!嘟嘟嘟嘟嘟!”

  朱福勇说:“还跑!”

  王一全说:“跑!玩命跑!可了不得了,这车都快抖落散了。”

  朱福勇说:“哎呀!”

  王一全说:“跑了一个小时。哎呀,这算熬出来了。哎呀呵!”

  朱福勇说:“怎么老跟着啊?”

  王一全说:“这瘸子外边儿瞧那窗户,我帮你推一把,车陷泥里啦。”

  朱福勇说:“好嘛!这半天干捣呢合着?”

  王一全说:“人家店里几个伙计出来给推。快把他们推走吧!这帮人太讨厌了!再不弄走他们,这得让我干哕半个月。”

  朱福勇说:“哎呀,遇上好心人了这是。”

  王一全说:“我们走,我们往前开,一直往东下去。终于在一个大城市住下来了。”

  朱福勇说:“出了泗水了?”

  王一全说:“泗水县里。”

  朱福勇说:“啊?进了泗水了?”

  王一全说:“终于进了泗水了。”

  朱福勇说:“好嘛!”

  王一全说:“找一小旅店,我一间,你爸爸一间。住吧!你爸爸那屋躺下了,我也躺下了。太潮了。在外边跟在家不一样。”

  朱福勇说:“是,这话是这么说的。”

  王一全说:“你看你们家深宅大院住惯了,一到晚上,灯火通明,管事儿的满院儿跑,这姐姐们出来进去穿着旗袍儿,抹得都是万紫千红的。那个花枝招展,百花荡漾。真可以说是人间之天上!”

  朱福勇说:“我哪儿有那么些姐姐啊?您说的这是红灯区吧?”

  王一全说:“在家里怎么都行。”

  朱福勇说:“什么呀?”

  王一全说:“在家事事好,出外事事难。我们在外边没那个。我们屋里小灯泡儿,鹌鹑蛋去掉蛋清那么大。”

  朱福勇说:“哎呀!这也忒小了吧!鹌鹑蛋去掉蛋清,也就琉璃球那般大。”

  王一全说:“看不见。伙计伙计!伙计进来了,什么事儿?我说这灯泡太小了。”

  王一全比划了一阵子又说:“没见过,没见过,没见过篮球能亮的。给你换这么大的吧!拿来仨灯泡,拧上一个,这俩备用。躺下我也睡不着觉啊!累!这一天多累啊!躺着,拿起一灯泡来。你说这玩意儿啊,谁研究的?哎,上面还写着……”

  朱福勇说:“写什么?”

  王一全说:“易碎品,请勿放在口内。”

  朱福勇说:“废话。”

  王一全说:“不是吃错了药了就是忘吃药了。不让搁嘴里边儿?搁嘴里怎么的了?我不信。”

  朱福勇说:“非较这劲。”

  王一全说:“我得试试。哼哼哼,哼哼,拿不出来啦!”

  朱福勇说:“啊?你还真往嘴里塞啊!真是尿疯了吧!”

  王一全说:“卡得真瓷实!这怎么办呢?急得我跟什么似的。把门开开,砸你爸爸那门。当当当,门一开你爸爸一瞧我,太可乐了这个。呵哈哈哈。”

  朱福勇说:“行了,行了,这怎么老有这胡子啊?这都成杀猪场了。”

  王一全说:“哎,哎,我的意思我这怎么办呢。你爸爸也着急啊!拿胡子,缠上这灯泡外边这块儿,呀,哎呀,坏了,掉了好几撮儿。”

  朱福勇说:“什么主意这是?”

  王一全说:“赶紧喊人家酒店的,弄我们去啊!赶紧带着我。大伙儿都乐啊!我也言不得语不得。这些个人送我上旁边那屋,小卫生院。大夫有办法,先给你塞点儿毛巾,塞好了。大夫‘乓’一声,碎了。”

  朱福勇说:“那还不碎?”

  王一全说:“拿镊子往外夹。噗,吐了一地的血。我说:“这怎么回事?””

  朱福勇说:“扎的。”

  王一全说:“大夫说:“你有病你知道吗?这么大岁数人了,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啊?””

  朱福勇说:“就是。”

  王一全说:“大夫又说:“你啊,你不能干这个事儿你知道吗?都老大不小了,还恁不懂事儿,不让人省心。天儿也不早啦,快回去歇着去吧!””

  朱福勇说:“赶紧走吧!丢人现眼的。”

  王一全说:“我赶紧回来漱漱口,躺下睡着了。睡到半夜三点,‘嘣嘣嘣’有人砸门。开门一看,你爸爸,嘴里含一灯泡。”

  朱福勇说:“去你的吧!”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身上兼着多重身份,咱也不止一次提到过。”

  “行了,可不兴来回地说。”朱福勇道。

  “从今天来看,我受很多人影响。”王一全道。

  朱福勇道:“吆呵。还受很多人影响?”

  王一全说:“很多很多人都深深地影响过我。”

  “那都有谁啊?”朱福勇问。

  王一全说:“对我有影响的人可说是不少。举几个例子来说,例如小学一年级一同学,一年级语文老师,二年级数学老师,二年级同位,二年级前后位,二年级语文课代表。”

  “嗬!都是一二年级的。”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再往后,对我有过影响的也有很多。”

  “例如呢?”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例如,看小区大门的葛大爷,卖早点的郑姐,哦,还有,还有你父亲我儿子。这、这对我来说都很……”

  朱福勇急忙打断王一全说:“打住!打住!我听着不对啊!怎么着我父亲你儿子?”

  王一全说:“这有啥子问题吗?”

  朱福勇道,“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你说的是我父亲还是你儿子?”

  “我和你父亲我那大爷关系好。”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关系好我这知道,怎么着我父亲后边就跟着你儿子呢?这么说不对,容易让人误会。”

  “哎!你不能认为他们是一个人。”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道:“谁认为他们是一个人啦?得分开说。”

  王一全说:“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父亲我的儿子对我影响很大。”

  朱福勇说,“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俩人得分开说,要不然有歧义。”

  王一全说道,“你这人没清醒头脑啊!你的父亲我的儿子对我有不少影响。这有什么歧义啊?”

  朱福勇道:“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偷偷占人便宜可不行啊!”

  “我有吗?我是说你的父亲见多识广,文武双全对我很有影响。我的儿子玩儿游戏在行,对我有不少影响。所以说,他们二人对我有不少影响。”王一全说。

  朱福勇道:“说清楚就得了,一定得分开说。”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我那大爷,很有才,单姓一个赵字,双名栓柱。”

  “你父亲才叫赵栓柱呢!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我父亲得姓朱。”朱福勇高声道。

  王一全道:“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儿,和你一个姓?”

  朱福勇说:“什么这么巧?就得姓朱!”

  王一全道:“哦,哦,姓朱,姓朱。”

  “哎,就得姓朱。”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头段时间,我得空去勇哥家找大爷复习一下古典文学。”

  “哎,爱学习。”朱福勇道。

  王一全道:“那不,我刚进门,就看见大爷正在那翻书呐!”

  “老爷子好读书。”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那可不,老学究。就那书房的布置都很别致。”

  朱福勇说道:“那什么样?”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读书很有讲究,要有古典气息,追求的就是那个韵致。”

  朱福勇道:“哎,这对,要的就是厚重感。”

  王一全说:“那书橱,嗬,一面墙的书。”

  “是挺多的。”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都繁体字儿的,或者小篆的。”

  朱福勇说,“文化气息浓厚。”

  王一全说:“那是,都是线装的古书。”

  “看!线装古书,多好。”朱福勇道。

  王一全抬高声音说:“各种版本的《(金)(瓶)(梅)》。”

  朱福勇高声说道:“嚯!一面墙的《(金)(瓶)(梅)》啊!这是我父亲吗?老不正经。太没溜啊!”

  王一全道:“我迈步进去,老爷子很用心,专心地读书。”

  “还读?”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勇哥的父亲读书很有特点,书桌上一般都摆放着三个大部头的书。第一部是要读的书,第二部是一部厚字典,第三部是《怎么查字典》。”

  “嚯!查字典都不会啊!”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好学嘛!”

  “什么好学啊?这不一超级文盲吗?”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我得看看大爷这么认真是读的什么好书啊!我也得借鉴一二啊!”

  “那是啥好书?恁地有吸引力。”朱福勇道。

  王一全道:“只见书的封面倒着念三个鎏金楷书大字儿。”

  “哪仨字儿?”朱福勇问道。

  “梅瓶金!”王一全高声回道。

  朱福勇高声“嚯”了一声道:“还是《(金)(瓶)(梅)》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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