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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于:2014-10-08 15:30:36 字数:10923

  第18章。

  作者:周凯。

  定稿时间:2014年9月7日21:46:57。

  昼。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宁市六合茶馆。

  身穿长袍的王一全与朱福勇入场。王一全面南而站于逗哏之位,朱福勇面南而站于捧哏之位。

  王一全、朱福勇向台下观众鞠躬。

  王一全说:“来了这么多人来听相声。”

  “人确实是不少。”朱福勇道。

  王一全道:“楼上楼下,十万多人。”

  “哪里有这么些人?”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加上运河大街钓鱼的那些老人。”

  朱福勇说:“钓鱼的人都算啊!”

  王一全说:“相声是一门好艺术。”

  朱福勇说:“那可是啊!”

  王一全道:“相声讲究四门功课。”

  “对啊!”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知道相声的四门功课都有什么吗?”

  朱福勇说:“你给大家说说啊!”

  “相声四门功课:”王一全说,然后又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坑,蒙,拐,骗!”

  朱福勇道:“哪里就是这四个。”

  王一全说:“开个玩笑。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

  “这是对的。”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热爱相声。”

  朱福勇说:“哦,喜欢说相声。”

  “我也很喜欢书法。”王一全道。

  朱福勇说:“毛笔字吗?”

  “不止是毛笔字儿。毛笔,粉笔,彩笔,铅笔,都行。”王一全言道。

  朱福勇说:“铅笔也练呐?”

  王一全说:“我也大小算是山东省济宁市中城区老君庙街道办事处水帘洞小区九号楼五单元三楼一户的书法家了吧!”

  朱福勇说:“看你这地方倒是细致得紧。”

  王一全说:“刚开始为了练好书法也费了不少劲儿。”

  朱福勇说,“这不正好应了“万事开头难”这句话啊!”

  王一全说:“我买了不少工具。”

  “写字儿的工具吗?”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也买了不少原料。”

  “墨汁吗?”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黑色的,青色的,棕色的,红色的。”

  “这么多颜色?”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青色的韭菜酱,棕色的甜面酱,红色的是……”

  朱福勇打断王一全说:“红色的是辣椒酱吧?”

  王一全说:“辣酱酱干什么?我是书法爱好者,得用朱砂啊!”

  “那你买韭菜酱、甜面酱干啥啊?”朱福勇问道。

  王一全说:“你傻啊!书法家不也得过日子吗?书法家不吃饭啊?”

  “哦,一边吃馒头蘸酱一边练书法。”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可是啊!效果不理想。”

  朱福勇说:“练习书法的效果不理想吗?”

  王一全说:“有一个大爷告诉我,你要想练好,听我一句,去郊区城隍庙拜拜去,准管行。”

  “这管用吗?”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期待着成功啊!我得试试啊!”

  朱福勇说:“哦,你想试试。”

  王一全说:“我带着礼品,带着纸张,带着三十多把香,带着白菜猪肉,带着十箱啤酒,带着就浩浩荡荡地去啦!”

  朱福勇一愣,说:“嚯!带这么多礼物啊!”

  “当然啦!那所谓的十箱啤酒不全是啤酒,有三箱不是啤酒。”王一全说。

  朱福勇一愣,道:“这怎么回事儿?不全是啤酒?难不成还有白酒?”

  王一全说:“白酒干什么?”

  “城隍庙的管事儿的说不准爱喝白酒呢!”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给你说实话吧!那三箱啤酒箱子装的不是白酒。”

  朱福勇道:“那是什么?”

  王一全说:“汽油。”

  朱福勇一愣,说:“你带汽油干什么?城隍庙管委会主任的汽车要烧你那汽油吗?”

  王一全道:“什么管委会主任?我带汽油有其它重要的事儿。”

  “哦,有其它事儿。”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后来啊!那城隍庙的管事儿的告诉我:“为了表示虔诚,您烧根香就成了,不用烧了我们整座庙。””

  朱福勇高声“嚯”了一声说:“你要烧人家整个庙啊!”

  王一全说:“为了我的成功啊!”

  “什么人啊?这人性还想成为书法家?”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把带来的几十把香和白菜猪肉、啤酒什么的都送给了庙里。”

  朱福勇说:“哦,都给人家了。”

  王一全说:“城隍庙管事儿的不让烧庙,我就迫不得已在城隍庙附近的山沟里把带来的汽油都烧了。”

  朱福勇说,“带家走给摩托车加油不好吗?这真是浪费。”

  王一全道:“不久之后,我的书法水平大有长进。”

  朱福勇说:“这么说,你祈祷有用了?”

  王一全说:“行啊!没白花钱。”

  朱福勇说:“哦。”

  王一全说:“从此以后,我经常出去到街上卖字儿。”

  “你到街上卖?”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不到街上卖去哪儿啊?”

  朱福勇说:“不去画廊吗?”

  “画狼、画狗、画猫那都是画家的事儿,我是书法家,我写字儿。”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嗬!没听懂我的话。”

  “经常早起晚归卖字儿。累啊!”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不去画廊卖去街上卖。”

  “不去·发·廊·啊!我们都到那地儿买去。”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我这一句话让你说出实话啦!”

  王一全说:“什么意思?”

  “我问的是你卖字儿的事儿,你私生活的事儿我可不管。”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写字儿累啊!”

  朱福勇说:“也不能太累。”

  王一全说:“我的作品很多。有些是顾客自己说好写什么,有些是我给他们写。”

  “哦,这两种类型。”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前些天写了一个,叫、叫:“你看你个臭(流)(氓)样。你猥琐的眼神出卖了你肮脏的心。””

  “嚯!你这么说这顾客,这个人不打你才怪。”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这不是我的话,是顾客让写的,他负责说我负责写。”

  朱福勇道:“他说你写?”

  王一全言道:“是啊!那顾客说我这儿写好了,他要把这幅字送给一个副区长。”

  朱福勇说:“这是什么恨啊?”

  王一全说:“这个副区长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人有问题吗?”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前些天,这个作恶多端的狗官曾经在一个电视台说了一段极为让人恶心的话。”

  “什么话?”朱福勇问。

  王一全说:“这狗官说:“某地三一五晚会披露一些大企业出售过期食品,其实我们不应该谴责他们,而且应该感谢他们,他们帮助了我们修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朱福勇说:“这怎么说的?”

  王一全说:“这个副区长说:“某地通讯社报道:美国加州一个餐馆因使用不卫生餐具,造成两百多名食客腹泻住院,但来自中国的食客不仅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还参与了抢救工作,在场的美国记者感慨道:“中国人东亚病夫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今天的中国人百毒不侵啊!””

  朱福勇说:“这是什么歪理邪说?看看多少中国人年纪不大就得癌症了啊!”

  王一全说:“那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狗官就是丧良心,就该送他那样的字画。”

  “嗬!”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又一个顾客让我给他写首诗。”

  “让你写诗?”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是啊!”

  “那就写吧!”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先拌一拌白色的原料。”

  “你这原料怎么是白色的?”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一会儿就变色。”

  朱福勇说:“哦,还能变色。”

  王一全说:“要先做纸。”

  “做纸?”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把白色原料汤用勺子舀出来,刺啦之声不绝于耳。”

  “刺啦之声?”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要几个鸡蛋啊?”

  朱福勇说:“写毛笔字儿怎么还有鸡蛋的事儿?”

  王一全说:“高级的书法家都用三两个的鸡蛋,就图那个颜色。”

  朱福勇说:“这倒是没听说过。”

  王一全说:“把鸡蛋磕在纸上,刺啦之声再次传来。”

  “怎么还有刺啦之声?”朱福勇问。

  王一全说:“这就说明咱的纸做得好,这样写起字来能有立体感。”

  朱福勇说:“越来越不懂啦!”

  王一全一边动作着一边说:“我不知道顾客要不要朱砂啊!得问啊!“要朱砂不要啊?””

  “朱砂?”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朱砂不要,最近上火。””

  朱福勇点了点头,说:“哦,哦。”

  王一全一边模仿着动作一边说:“再把这字儿装裱起来,放在包装里边,这就是一套。”

  “煎饼果子啊!”朱福勇高声道。

  王一全说:“讨厌。”

  朱福勇说:“废话。您这一套可不是摊煎饼吗?”

  王一全的手掌模仿着翻书的动作说:“书法创作嘛!书法作品嘛!学术研究嘛!”

  朱福勇说:“我早起也见过这个。我也吃过早点。”

  王一全说:“你哪里见过这个?这是学术研究,文化人的事儿。”

  “我吃过早点,也早起过。”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你跟这外行你怎么说话?哪懂这个去是不是?做学问。什么早点啊?没文化,真可怕。”

  朱福勇说:“这是什么学问?饮食学问吧?”

  王一全说:“你看,咱这实话实说啊!”

  王一全提裤子,紧了紧腰带。

  朱福勇说:“手脏了可不能干吃食。那得多恶心人啊!”

  王一全说:“我这儿有搌布擦。能擦得干净的。能比你的脸帮子还干净。有啥干哕人的?不干不净,吃、吃了我这个字没病嘛!”

  “还是吃了啊!”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是你故意误导我说错的。不是吃了我这字,是看了我这字。”

  朱福勇说:“行了行了行了,别提裤子这儿。”

  “每天很早就得出去工作,我们很、很辛苦。”王一全说道。

  朱福勇点了点头,说:“这是辛苦啊!好多人吃早点哪,你得出摊儿啊!”

  王一全说:“做,作文章嘛。什么出摊儿啊?”

  “看!还挺犟。还是不承认。”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们大学校都是鸭骡大学的嘛。我们这作台一年四季都生活你知道吗?”

  朱福勇说:“对。要不您这文章怎么作?”

  王一全说:“大小这砚台。这边课本一摞一摞的。”

  朱福勇说:“别提这个了啊!您那是一堆作料这是。”

  王一全说:“讨厌。瞧不起人。很多的文人墨客到我们学校来参观。”

  朱福勇说:“还有文化人?”

  王一全说:“有一个人你不知道啊?金庸。”

  朱福勇说:“金庸我知道。”

  王一全说:“啊?”

  朱福勇说:“大文学家这是。”

  王一全说:“你、你、你也知道金庸?”

  朱福勇说:“怎么不知道啊?”

  王一全说:“你也看小人书?”

  朱福勇说:“小人书里哪儿有金庸?”

  王一全说:“好些个都是人家金庸老爷子写的嘛!”

  朱福勇说:“是好些个啊。”

  王一全说:“《书剑恩仇录》啊!《鹿鼎记》啊!《天龙八部》啊!《潘金莲秘籍》啊!《(金)(瓶)(梅)》啊!”

  朱福勇连忙拉住王一全说:“你给打住吧!哪里有后面几个啊?”

  王一全说,“你看!《金莲日记》啊,《金莲小传》啊,《西门大官人》啊,《苹果》啊,《色戒》啊,都是人家的作品。”

  朱福勇说:“没有,后几个绝对没有。哪有这么些书啊?”

  王一全说:“不都是金庸写的吗?”

  朱福勇说:“您那后面几个都不是,后面几个是一大类故事。”

  王一全说:“你看你这话,否定人家的作品。”

  朱福勇说:“谁否定了?”

  “我都读过,都是数一数二的作品。”王一全说。

  朱福勇道,“哎?您就看过小潘和西门大官人这一本儿吧?”

  王一全说:“金庸挺好,我挺喜欢他的。金庸到我们学校,人家了不起,在香港住,见过大世面。”

  朱福勇说:“对。”

  王一全说:“都称是武侠中的圣人。”

  朱福勇伸出大拇指,说:“写得好。”

  王一全亦伸出大拇指,说:“金圣人。”

  朱福勇说:“是。”

  王一全说:“金圣人在香港啊。一瞧报纸上登,山东有高人,名叫王一全,文章非常可口。香辣味美,有浓郁的济宁甏肉米饭风味儿,又有浓郁的金乡夹饼特色,万方之内,只此一家。”

  朱福勇说:“人饿疯了是怎么着?”

  王一全说:“这样人高兴啊。咱得得着啊。啊?得着吧。”

  朱福勇说:“什么地儿?”

  王一全说:“在济南长途汽车总站那儿买长途汽车票,先到济宁南站,再到嘉祥那儿。”

  朱福勇说:“这也太长了吧这也。”

  王一全说:“泗水下车,倒K302,坐到鱼台这儿。微山,倒大架木船,再转到梁山,骑着驴奔着学校就来了。”

  朱福勇说:“您这儿倒是真诚。这一大圈子走得冤枉路。”

  王一全说:“到学校门口,大伙儿正做早操呢。广播体操,第三套的。”

  朱福勇说:“早操。”

  王一全说:“练字儿呐,正练字儿呐。”

  朱福勇说:“别提这练字了。”

  王一全说:“一人一个写字台。金庸来了,同学们很热情,推着自己个儿的写字台都过来了。热情,很热情,非常热情。金师傅,您瞧瞧这个。香辣可口,不油不腻。”

  朱福勇说:“回来,您别给人吓着。”

  王一全说:“别着急,每一个同学,我一定挨家的品尝一下啊。”

  朱福勇说:“呦,金庸胃口还不小。”

  王一全说:“别着急。不着急,我们都不着急。我正拿甜面酱写着字儿呢,校长过来了。哎呀,金先生,您好,您好,久闻大名啊。今天来到我们这儿蓬壁生辉啊,馍房生烟,操场流油,茅房生彩。”

  朱福勇说:“茅房都刷漆了。”

  王一全说:“高兴嘛!客气嘛!”

  朱福勇说;“客气?哼!没有说茅房的。多骚气啊!”

  王一全说:“反正就是您来了,太好了。给大伙儿讲个话吧!”

  朱福勇说:“说两句。让你们以后摊煎饼更美味一下嘛!”

  王一全说:“站在这儿板正地,一、一丝不挂狗。”

  朱福勇道:“嚯!你可瓷实地说准了,是一丝不挂,还是一丝不苟。”

  王一全一愣,道:“哎?这有什么区别吗?”

  朱福勇拍了拍王一全肩膀说:“什么书法家啊!这俩不一样,大不一样。至少穿的衣服不一样多。”

  王一全道:“哦,是这样。那好像是一丝不苟。”

  朱福勇道:“哎,这就对了。一点都不马虎嘛!”

  王一全说:“金师傅板正地一站,一丝不苟。各位同学,早就听说你们学校高人挺多的,今天金某人来到这儿领略一下贵校的特殊可口风味。”

  朱福勇说:“是。香辣可口嘛!”

  王一全说:““今天这样吧,与才子不可交臂而失之。金某人出一道题,试一试各位才子,不知校长赐脸否。”翻译过来就是说,我打算考考他们,校长,赏脸吗?赏脸就是给脸的意思。校长说:“行,出题吧。”多糊涂!蠢啊!大傻缺!不该答应人家啊!他是金圣人啊!”

  朱福勇说:“人家有学问。”

  王一全说:“你弄得咸淡酸辣不合适你再齁着人家你不合适。是不是?”

  朱福勇说:“您这跟题有关系吗?”

  王一全说:“校长答应了那开始吧。”

  朱福勇说:“是啊。”

  王一全说:“金先生宽宽腰带,要蹲在地上写诗。”

  “大文豪怎么着蹲地上写字儿?”朱福勇说道。

  王一全道:“你管得着管不着?”

  “这话怎么说呢?咱这聊天儿,我不就是问问嘛!”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道,“这不就是平易近人吗?和蔼可亲吗?”

  朱福勇说道:“平易近人怎么就得蹲地下写啊?”

  王一全说:“不写地下写哪儿啊?”

  朱福勇说:“写黑板上啊。”

  王一全说:“黑板都做了写字台了。”

  “嚯!还是字台重要。”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金先生蹲在地上捡起一砖块看了看,看了又看。”

  “这是要用砖块写啊!也不怕砖头核子硌手。”朱福勇道。

  王一全道:“金先生扔了砖头核子,捡起附近一个坷垃头子。”

  朱福勇说,“大文豪捡什么砖块核子、坷垃头子,得用正式的笔写啊!”

  王一全道:“金老爷子扔了坷垃头子,又将砖头核子扔到马路对过垃圾桶里。”

  朱福勇道,“嚯!这不愧是金老爷子,武侠的圣人,百步穿杨嘛!”

  王一全道:“金先生扫视四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笔头儿,正式准备写诗。”

  朱福勇说道:“金先生不愧是文学大师,出门都拿一粉笔头儿。”

  王一全说:“过了半只烟的功夫,写完了,金先生说:来个人儿啊,你扶着我点儿,都看着啊!”

  王一全开始模仿用脚指示地上所写的字儿的动作,并说,“春眠不觉晓,离离原上草,莫管春来早,处处闻啼鸟。”

  朱福勇说:“这什么诗啊?都混成一锅八宝粥了。”

  王一全继续模仿用脚指示地上所写的字儿的动作,并继续说,“冰箱有点小,菜都搁不了。夜来花椒跑,花落知多少。傍黑老鼠吵,白菜坏不少。油菜还没炒,菜筐不见了。”

  朱福勇高声道:“嗨!这什么诗啊?敢情金老爷子是卖菜的。”

  王一全冷冷地盯着朱福勇说道,“你不尊重大文豪。什么卖菜的?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朱福勇道:“谁羡慕嫉妒恨?这不听着像卖菜的或者厨子嘛!”

  “金先生文学界这份儿的,数一数二的。他一跺脚,一蹦三尺高,喊一嗓子自称天下第二,谁敢称第一?”王一全冷冷地盯着朱福勇伸出大拇指说道。

  说完,王一全又用脚模仿指着地面说。

  朱福勇道:“幸亏是五言诗,要是七言诗。非把你这大胯劈折。”

  王一全继续用脚模仿指示地上所写的字儿的动作。

  朱福勇说,“还指!这鞋底还不错。”

  王一全说:“来吧。大伙来吧。大伙都知道这是露脸的机会啊。别等着了,赶紧吧。操场上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此起彼伏,四三拍的,八六拍的,四二拍的,都有。”

  朱福勇说:“这跟诗都不挨着,八辈子也连不着。听动静倒像是烤煎饼的声响。”

  王一全说:“大伙儿忙乎吧。完了,来,金先生,您先尝、先鉴赏鉴赏我这个文章。”

  朱福勇道:“反正没这诗什么事了。”

  王一全说:“金先生看看我们的文章。”

  王一全模仿咬一口的动作,说:“切,你妹,你这个墨研阴了。”

  朱福勇说:“嗯,是嘞,那面和得忒稀了!”

  王一全又咬一口,气急败坏地说:“呸!呸!龟孙儿!你搁这么些朱砂干啥啊?吃错了药了还是忘吃药了?你辣我,我、我让东方不败嫁给你。”

  朱福勇说:“嚯!东方不败?那也领不了证啊!”

  王一全说:“那就嫁给你。”

  朱福勇道:“我是不敢,享不了。”

  王一全说:“辣椒放得忒多了。”

  朱福勇道:“那可不辣嘛!”

  王一全说:“品尝了四百多份文章最后到我这儿了。金先生堂堂堂地吃完了,眼睛直放光。这篇华饭,华翰,华饭……”

  朱福勇说:“您作的就是华饭。”

  王一全说:“此篇华翰为哪位才子的文章啊?我赶紧过来了,先生,我写的。好啊,可称饱学鸿儒啊,咸淡可口,酸辣正好。恕某唾液澎湃,可能照此文章再摊一篇?”

  朱福勇说:“嘿!话都‘摊’字儿说出来了都。”

  王一全说:“区区不才,在下这有何难?呲啦,来俩鸡蛋。你来哪个?来镇纸的给我。”

  “哦,要镇纸的,那个脆啊!”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金先生,要朱砂不要?”

  “金先生吃辣椒吗?”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道:“你捣乱是吧?啥辣椒?是朱砂!艺术创作的原料。”

  “还艺术创作原料。我倒想看看一会儿你用不用甜面酱。”朱福勇道。

  话音方落,王一全模仿接电话,说:“喂?哎,对,我是,我是老金。对,喂,是,我是庸子,是。对,我是庸子。有事儿你说啊!肥着胆儿说就管!我就是庸子,没骗你。你看,你听不出来我嘞音儿啦?我真是庸子。”

  朱福勇说:“庸子?”

  王一全转了一圈后,说:“信号不好,不通了。”

  朱福勇说:“移动电话。”

  王一全说:“喂?”

  王一全蹲下身子,高声说:“这清楚点儿。”

  王一全熟练地坐下,正欲躺下,朱福勇拉王一全起来,说:“起来。别睡这儿,这是台上。冰出病来不好。”

  王一全说:“对,对,我是金庸。好,好,管,管,我帮你寻摸。谢谢,再见,再见,再见,拜拜,保重,后会有期,再会,bye-bye。”

  “看这份儿罗嗦,毁坏人家电话费啊。”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搁好了。老师儿,门口儿哪儿卖充值卡啊?”

  朱福勇说:“嗬!打一个电话就没电了。”

  王一全说:“不是没电了。接电话扣漫游费,没钱了。”

  “那可不。香港的。”朱福勇说道。

  王一全道:“刚才这是香港特别区最高长官来的电话。在香港那儿缺一个超等经理。你们这王君一全,博学鸿儒,五讲四美三热爱,二旨一念零腐败,著作等身,四书五经,油盐酱醋,刀凿斧锯,说学逗唱,酸甜咸辣,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上炕认识娘们,下炕认识鞋。”

  朱福勇高声“嚯”了一声说:“看这评语,世界罕见。”

  王一全接着说道:“长官说:我认为王君一全去挺好。校长说:好,您多栽培。我一听吓坏了,这我能去吗?”

  朱福勇说:“怎么啦?”

  王一全说:“他让我去那儿当一个超等经理。”

  朱福勇说:“这官儿可不小。”

  王一全说:“谁告诉你的?这官累得要死要活的,还不挣啥钱。”

  朱福勇说:“怎么哪?超等经理可是高官啊!高官哪能不治钱?你看那高官都有钱。”

  王一全说:“你琢磨跟香港香江边上抄个铲子在那儿站着寂寞地等待着。就这么个超等经理它没有卖菜煎饼好玩儿啊!就鸡蛋灌饼他都赶不上。那些个高官没几个好东西,我才不去。”

  朱福勇说:“这么个超等经理啊!”

  王一全说:“过了一段儿时间,我开始主攻诗词歌赋。”

  “哟呵?诗词歌赋?”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这期间很多名篇生蛋。”

  朱福勇“切”了一声说:“这文化水平还写什么诗词歌赋?是诞生好吧?还生蛋?你要卖咸鸡蛋怎么着?”

  王一全道:“蛋生鸡,鸡生蛋。不都一样吗?”

  朱福勇道:“什么蛋生鸡鸡生蛋?是诞生!圣诞节的诞。”

  “哟?你行啊!还知道圣诞节。你可以啊!”王一全说。

  朱福勇道:“这没什么,很多人都知道。”

  王一全说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言以屁之。”

  “嚯!一言以屁之?你不怕反三俗协会批斗你?”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该怎么说?”

  “一言以蔽之,蔽,遮,引申为概括。用一句话来概括。”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哟呵!你还中。看来你和我在一块受熏陶还是些大嘞!”

  朱福勇道:“哼!没羞没骚劲儿大了。”

  王一全道:“用一句话来概括,在那期间,我写了很多名篇。”

  “哟,还不谦虚。”朱福勇说道。

  王一全深情说道:“老娘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挥一挥匕首,不留一个活口。”

  朱福勇高声“嚯”了声说:“还自称老娘?这不是女劫匪吗?”

  王一全继续深情说道:“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手掌,搓下你身上的滋泥。”

  “滋泥?”朱福勇一愣,说。

  王一全说:“滋泥,尘土嘛!也、也可以说是灰疙瘩。”

  朱福勇“嗬”了声说:“你这是作诗还是搓澡啊?”

  王一全说:“作诗!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澡堂子!”

  “还是搓澡!”朱福勇道。

  王一全接着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脱下裤子来。”

  朱福勇高声“嚯”了一声说:“这是劫财吗?局子里也不请你去喝茶?”

  “人生自古谁无死,走到厕所没带纸。”王一全高声道。

  朱福勇说:“这什么诗啊?这前后句都不挨着。”

  王一全说:“床前明月光,李白睡得香。三个臭皮匠,臭味都一样。”

  “这辙倒是可以,只不过最后一句味儿能齁着嗓子眼儿。”朱福勇道。

  王一全冷冷地瞥着朱福勇说:“你可太三俗了,剧场里不能瞎说。”

  “这不你带起来的吗?”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道:“我的诗深富意境之美,你的话饱含熏人之气。”

  “嚯!看这大帽子戴得。”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道:“我是著作等身,诗词歌赋车载斗量。”

  朱福勇说:“嗬!接着吹。”

  “我、我写过一个动画片的剧本,你看过吗?”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什么动画片?”

  “《烤全羊与武大郎》啊!”王一全高声道。

  朱福勇说:“哪里有这么个动画片?”

  “电视上常播啊!”朱福勇说。

  朱福勇说:“你说的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吧!”

  “对!对!我、我写的。”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你拿起来嘴就说,那动画片有你啥事儿啊?”

  王一全说:“我、我投资方啊!”

  “投资方?”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给那动画片捐过一块钱。”

  “嚯!这叫投资方啊?”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我也是剧务。”

  “你是剧务?”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道:“当时我给编剧送过盒饭和饼夹肉。”

  “哎呀!这可不怎么样。”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当然了,我一有时间就文学创作,写、写诗。”

  朱福勇说:“还有很多吗?”

  “这是自然啊!数不胜数啊!”王一全说。

  朱福勇说:“还愿意给举几个例子吗?”

  王一全说:“例子啊很多。”

  “那就再举几个例子。”朱福勇说道。

  王一全继续说道:“听好了,系好腰带。”

  “这关腰带什么事儿?”朱福勇说。

  王一全手舞足蹈地说,“明月几时有,自己抬头瞅。”

  “这诗水平先不说,倒是有辙。”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看岁数。我欲乘风破浪,谁孬孙能挡得住?谁孬孙都鳖孙挡不住!”

  “这什么诗啊?这不(流)(氓)老娘们骂街嘛!”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继续往前走。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

  “内容先不说,还是对着辙。”朱福勇说。

  王一全说:“说金钱是罪恶,都在捞;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说烟酒伤身体,都不戒;说天堂最美好,都不去!”

  “这首可以,不三俗,不恶搞。”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孟子曰:“老孔说嘞对!””

  “嗬!这类诗也有?”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道:“当然了,写诗的收入不够我挑费的,也有很多时间愁嘞要嘞亲命。”

  “主要是你的有些诗都发不了。”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我最最发愁那几天不久之后,我一小学同学打电话找我,告诉我一个天大的商机。”

  “怎么着?商机又来了?”朱福勇道。

  王一全道:“美军和伊拉克打仗,我那同学为美军送饭,包括盒饭。”

  朱福勇道:“人家美军吃得惯盒饭吗?”

  王一全说,“你看!普通战士煎饼卷大葱。”

  “嚯!普通战士伙食也太次了吧?”朱福勇道。

  王一全说,“班长煎饼大葱蘸酱,排长玉堂酱菜盖米饭,连长青椒土豆丝烧饼,营长西红柿炒鸡蛋盖面,团长鱼香茄子黑米巧克力馒头。”

  “黑米巧克力馒头?”朱福勇说。

  王一全道,“旅长宫保鸡丁小米饭,师长四菜一汤奶油馒头,军长六菜一汤主食任意,司令十个盘子十八个碗。”

  朱福勇说:“司令十八个碗,都是什么菜啊?”

  王一全道:“谁知道呢?”

  朱福勇说:“那你的商机在哪呢?难不成让你去卖肉夹馍?或者卖课间一包?”

  王一全说道,“你看你什么话?我是个文化人,能去干那个吗?”

  朱福勇说,“您不是说您是科学家吗?”

  王一全道:“还、还是啊!我饱学鸿儒,知书达礼,会去卖肉夹馍、课间一包?”

  朱福勇道:“那是去干什么呢?”

  王一全高声说道:“那不就是捡废品嘛!”

  朱福勇高声“嚯”了一声道:“还不如去卖肉夹馍、课间一包呢!”

  王一全道:“捡废品是个很有科技含量的活计。只能是科学家才可以从事。”

  朱福勇道:“您这没羞没臊劲儿大了。真是麻雀吃芝麻,没数。”

  王一全快速地一甩膀子,抚了抚长袍道:“我作为这个科学家给你解释一番废品的内涵。废品,又名破烂,拼音是f-ei-f-ei-fan。废,废弃的废,痱子的痱。”

  “嚯!这哪里的科学家?花多少钱买的头衔?回幼儿园小班学拼音去吧!”朱福勇道。

  王一全道:“我英雄有用武之地,得着吧!”

  “怎么就得着吧?战场上有废品吗?”朱福勇说道。

  王一全说道:“怎么就没有废品?”

  朱福勇说:“都什么废品?偷人军装卖吗?”

  王一全说道,“干嘛偷人军装?那不到处都是子弹壳、破机关枪嘛!”

  朱福勇“嚯”了一声,说:“那倒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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