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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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暗夜

更新于:2017-11-14 17:25:39 字数:2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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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完晚班从井底上来,随着罐笼停稳,摇台落下,我第一个掀起护栏踏出来,其余的人也鱼贯而出。没有往日下班时喧闹,大家都略显沉重,我更是心情低落。离开主井的那一栋建筑,转过墙角,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我忍不住打个寒颤,这才完全意识到我已经上到了地面。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从鼻腔,嘴巴进入除了带来阵阵凉意还有丝丝甜意。“上来真好”我有点贪婪的呼吸着,享受着全身的畅快。突然品尝的甜意中窜入了一点土腥味,准确的说是血腥味,越来越浓。我迅速摸了一下鼻子,却没有异状。此时冷风并未停息,抬眼四周刚才还三三两两的工友,却似瞬间消失了,只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墙角站立。远处有一盏路灯,放射出的灯光有点飘忽,黑暗深深的把它笼在怀里挤压,逃脱不了的光线似乎在收拢,直到完全变成了眼睛。我确信那是只眼睛,而且是一只眼睛,远远的带着寒意,带着恶毒向我投射过来。我只觉全身发紧,惊恐中不由得闭上了眼。

  并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袭来,我仍能自由呼吸只不过心跳加快。我试着睁开眼,伴随着口鼻处的血腥味已经消散,四周出奇的沉静,只到我隐隐约约又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人声。我仍不敢再望向路灯,也不敢再移动自己的身体,等着人声近前,确定这是一群接班的工友。我掏出手机看上面时间显示为夜里11:50,我竟然原地了半个小时。

  是的,我是一名矿工,现在一家铜矿上班,距最近的镇子有5公里。因为交通不便,只能住在矿上的宿舍里。铜矿四面环山,山上青松翠柏,就是在冬天也郁郁葱葱。住宿区离下井的罐笼有1000米,中间有一段陡坡。我住在宿舍的顶层6楼,和我住一起的一样是个外地人。

  我庆幸自己还活着,我也知道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但是分不清那是真实的身理反映还是冥冥之中已被谁牵引。无论哪种情况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宁愿选择相信自己刚才是生病了,但我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我宁愿相信自己刚才已经昏死了过去;但是我的意识真的一直都在;我宁愿相信自己刚才意识出现了混乱,但是那一切又都很清晰,甚至是历历在目,如同当天下午我在井底所遇见的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之后恐惧就占据我的心里并如影随形。

  我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向宿舍的方向走去,经过中间那段陡坡,唯一的那盏路灯放肆的把光线洒在身上。我低着头吃力的继续走着,却发现越走越慢,最后几乎是挪着步子,身体似乎被无形的重物压着,并开始出汗。透过多余的光线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路面上倒影着是和我并排的一棵槐树的枝桠,头皮一阵发麻,瞬间皮肤也有种强烈的灼热感。我开始拼命的挣扎,身体前倾,努力要挣脱这束缚。光线越加明亮起来,狰狞着象要马上穿透我的身体。

  残存的意识还在支配我的身体向前移动,一步,二步,三步顶着全身的灼痛,终于到了坡顶,路边站着一条黑色的土狗。狗的眼光却不是望向我,望向我的身后嘴里发出一种对峙时浅浅的低吼。狗的体形并不大,似乎有点在退缩,明显身体开始降低,耳朵直立,但低吼声始终没有停下,直到它作势欲扑。

  我早已汗湿全身,停留在身上的牵扯感和灼痛感已经不在,身体象是被剥离了什么,开始摇摇欲坠。我努力控制自已的身体没有倒下,向前迈了一步方才站定。那只土狗已经把目光收回转向我并迎了上来,慢慢开始摇晃它的尾巴。我顿时感到好亲切,好熟悉,眼泪已止不住的落下。

  这只狗一直跟随着我走到宿舍楼下直到我上了楼。进了房间,顾不得洗澡和衣睡下,这一夜倒也相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从窗户外斜斜的照进来,四五月份的天气连光线也让觉得懒懒的。我把目光移向门口,果然门是打开的。和我同住的舍友休假回家已经有三天了,因为矿上灰尘较大而我一直都是有随手关门的习惯,更不要说是睡觉前了。我不及多想,心底早已经开始厌恶起光亮,手一撑想起去把门关上。

  但是浑身无力,双手软绵绵的象是按在了一堆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于是放弃了起床的打算,伸出手去找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10点了,等心里稍微放松下来后,隐隐觉得嘴边开始疼痛,继而蔓延至全身。皮肤上象是不断被人用刀切开了口子,一刀一刀的划开愈合再划开。虽然不是撕心裂肺,但是那份疼痛不断被重复着,甚至可以叠加,一波一波撞击着我的神经。我忍受着疼痛,慢慢又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应该是下午上班的时间。耳边传来了我班长的声音,原来是他叫醒了我。班长是一位当地人,操着一口浓浓的乡音。我刚到这不到1个月,生性有点腼腆,加上我实在听不懂他有时说出来的话,很少和他有交流。很明显我依然没有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他顿时想起了什么,“你生病了吗”稍微放慢了语速

  “觉得全身疼,浑身没有力”我不能断定是否真的病了

  “那你今天休息吧”他帮我给出了答案

  他再说了一句我没有听懂,他有点急了,将双手放到嘴边做起吃饭的动作,显然长时间咬文嚼字让他有点别扭。我摇了一下头。

  “想吃东西吗”他努力纠正他的发音,让我听到了一种关心。除了有点感动,依然只能摇了摇头。疼痛让我忘记了饥饿,从醒来的那一刻我一直在抵抗着,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班长看出来了我的虚弱不再多停留,象是又嘱咐了我一下就离开了。我闭上眼睛,只有沉睡才能不觉得痛苦。就这样我又睡了下来后来强烈的饥饿感催醒了我。

  睁眼一看已经又是一个早晨。我试着起床,稍微有点头重脚轻外身上的疼痛已减轻了许多。尿意很浓就先去上了趟洗手间,小便之后浓烈的尿臊味突然打开了我的嗅觉,觉得有点恶心。赶快按下马桶的冲水开关,听着哗得一声后我以为会自己感觉会好点,结果还是抑制不住心里泛起的阵阵恶心。

  我循着自己的呼吸想要分辫出这阵阵恶心的线索,我又闻到了血腥味,还有腥臭味。在狭小的只有几平方的卫生间里不难判断这味道就是来自我的身上。我再也忍不住,蹲在马桶边呕吐起来。稍微喘息了之后,我打开窗户让污浊的空气散开去,阳光也迅速占据整个卫生间。

  我好象对光线越来越敏感,就似现在本来阴暗的角落一下曝光,马桶边污洉尿渍全都进入眼睛,只会让我越来越嫌恶。我不知道自己内心那片已被黑暗吞噬的角落是不是也可以拿出来晒一晒,有人相信吗,有人理解吗?我不想被人嫌恶或怀疑,没有人走近你只会让人感到孤独。孤独不但可耻而且可怕!

  而我身上那散发出腥臭的地方已经无法遮掩。我来到镜子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片有点半透明的皮肤,有点象果冻皮,每一片果冻皮的中心都无一例外的隆起一个小包,小包都象是破裂了,周围布满淡黄色的胶状物,恼人的味道就是那个分泌物发出来的,分布最多的地方就是嘴巴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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