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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集体狂欢

更新于:2018-08-31 21:38:30 字数:3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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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章建的车停在雾升会所门口,早有侍者上前开门。会所经理满脸笑容的上前迎接,“老板,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章建很满意,这是他名下最火的生意之一,这些年,他从一个小混混打拼到拥有这个城市几乎一半的产业,个中的辛酸旁人是想象不到的。他躺在温泉之中泡着,一天的疲惫渐渐消散,轻轻的叩门声后,经理拎着红酒,酒杯,冰块过来了。品着上等的红酒,泡着清澈的温泉,还有专业的按摩手法师傅,人生仿佛从未如此舒心过。就在他昏昏欲睡时,耳边却传来非常刺耳的吵闹声,从四面八法方涌过来。

  章建忽然醒过来。他看看四周,没有红酒,没有温泉,也没有按摩师傅,只是一场美梦,但吵闹声却如此清晰。看看钟,才6点半,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会。无赖吵闹声实在太大,他侧耳听了听,好像是昨晚爸妈回来把三轮摩托停在了院子外,对门的周武一大早就吵上了,已经扯到了多年之前的旧账了。章建瞧不起这样的人,都说女人心眼小,但他认识的女人或者女孩中没有任何一个像周武这么的喜欢找人麻烦,为人小气又阴险。他也瞧不起爸爸的懦弱无能,遇到一般的男人,岂能日复一日的受气。

  他起身随便套上衣服,就往门外走去,经过客厅时被从厨房出来的妈妈一把拉住,“你爸爸在外面,你别去了,洗脸刷牙吧,早饭好了。”章建抬头看了看门外,爸爸刚好进来,身后还是一阵叫骂,他撇了撇嘴,转身进去挤了牙膏,拿着水杯出去了。

  在院外,他一边刷牙一边看着对面,周武的女婿是个养鱼的,经常送些鱼给他们,现在门口的绳上挂满了腌好的鱼。章建走到远处的巷子里转了一圈,抱着几只猫过来放在门口,解了绳子的一头,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他回了家门,开始吃早饭,甚至在咀嚼的时候哼起了歌。不一会,院外又是一阵吵闹,咒骂声越发尖锐。

  “又怎么了,一早上折腾的够呛了,建啊,你刚才干什么了?”

  “没有。爸,妈,我吃好了,上学去了。”

  “哦。你在学校用心点,别跟人打架。零钱够用吗?”、

  “够,多着呢,走了。”

  出了院门,外面一片狼藉,周武老婆一边捡着鱼,嘴里带着哭腔骂着,周武追着猫打。一大群流浪猫聚集在四周,冷冷地看着,一边灵巧的躲着,一边抽空叼着一条鱼跑开。周武看见章建出来,恨恨地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小子的狠他是领教过的,心里怒火再大,也无可奈何。章建无所谓的笑笑,走远了。

  走了一会儿,他拿出花三百块买的二手爱立信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万儿啊,你昨天几点睡的啊?

  一点。

  不是让你早点睡的吗?起来起来,有重要事儿,一会早餐店见。

  我再睡会儿,反正今天翘课了。

  别啰嗦了,快啊,我等你。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有重大事啊。一,你是大人了。二,让你变成真正的大人。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快点!

  好的。

  我挂了,得联系其他人。

  好。

  刘稳,你在哪了?

  我在街上。顺路有几个图纸送一下。

  又是建筑上的?

  嗯,我哥他们甲方又改了设计,所以要来回几趟,我把修改意见送到设计院去。

  嗯。那待会老地方见。

  好。挂了。

  麦子啊,干嘛呢,这么吵?

  我练舞呢。

  我听见了,唉,你能先别练了,声音小点,隔着电话我都听得晕。

  不行啊,我得抓紧时间练习,没几天就比赛了。

  什么比赛,我怎么没听说?

  是全县高中生街舞比赛。你要顾着和你的吴丽谈情说爱,还要忙着到校外猎艳,哪有时间关心别的。

  我们大家不总在一起嘛?再说,我那是参加服装学校的假期舞台剧的男主角甄选,顺便给兄弟们找好女朋友不是?

  别,你老大还是照顾好自己的几条船吧。

  行了,你练完老地方集合,记得叫上秦空。大事别忘了,啊?!

  收到。

  丽啊,起了没。

  早起了,都跟你一样,懒猪似得。准备换衣服出门。

  换衣服,是我送你那件?

  不是,那件刚洗好,晾着呢。

  哦,哪太可惜了!

  怎么?

  那件上面的带子一拉,整件就掉了。

  这样的啊!那我不会穿了。

  别啊,我特意挑的,卖衣服的直夸我有眼光。

  人卖衣服,总不能打击上帝吧。别贫了。

  你和韩蓉真打算跟我们一起翘课啊?

  才不呢?我们的社会实践调查没做好。所以请了假,反正都是复习,也没什么的?

  怎么,老班在你们这么弱的美色面前也没把持住,就同意了。

  你不想我们参加,那我们也可以去上课的。

  别啊,都请了,还去。这不是明着欺骗老师嘛!

  好了。你顺路看看小菲,她状态好的话,你打给我,我们一会去接她。

  她什么时候出院的啊?

  昨天吧,我路上遇到她妈妈了。

  哦,有没有说这次效果怎么样?

  应该不错吧。不然不会这么快出院。

  那就好,别到时搞砸了。一会见,爱你啊!

  我也是!再见。

  章建喝到第三杯豆浆的时候,万鹏飞终于出现了。还没坐下来,章建就觉得一头黑线。

  你这熊猫眼没办法遮,衣服总该换件整洁的吧?穿几天了?

  三天了,衣服都脏了,没找到干净的。

  章建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件新的T桖,换这个吧。

  你待会去城南一趟,地址在这儿,弄几条香烟,然后咱们去各个学校卖一圈,小发一笔,顺便把晚上的经费解决了。

  我没去过那儿,我都不熟悉啊,不然,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我要去竞选服装学校的舞台剧男主角,顺便帮你找个妹子,脱单。

  那找个漂亮的,你别和她玩太近?

  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吧。

  但是,我们没钱啊?

  没事,这个可以欠的,今天卖掉了,明天就有钱给了。

  哦,知道了。

  看着万鹏飞的背影,章建轻笑着摇摇头,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独立办事。

  服装学校的甄选很顺利,凭着三年级就加入合唱团的条件,章建轻松获得老师和其他成员的一致认可。临了还搭上配戏的女生,发现她哥哥在电大上,女生约他参见晚上一些学校在电大举行的五一假期前的晚会。当然,不包括章建他们学校,他们学校比较特殊,一是小,只有六个班,另一发面,他们是建工局直属的教学单位,和其他学校交流很少。章建边在心里骂着,边微笑着要了她的电话。

  到东墙那边的时候,除了万鹏飞,其他人已经到了。他们就一边互相取笑,一边交换着各自听到的一些有的没的。欧阳小菲看起来不错,只是依然不太说话,别人问她什么,她也不怎么回应,好在大家都习惯了,也无所谓。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万鹏飞才到了,衣服也有点脏了,大家便取笑他没干好事。万鹏飞把四条烟递给他们,哆哆嗦嗦讲起了他的遭遇。

  城南算是新城,最近几年才扩建的,所以对于万鹏飞来说就是个陌生的角落。章建给他的地址是在一片城中村的别墅群中,是一座旧楼,外面看起来很破旧,却人来人往的,但男男女女穿的都很张扬。他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硬着头皮敲门。看门的问话恶狠狠的,倒是另外一个女的说话挺温柔的,问明来意后,让他在大厅等着,他找的人在外面还没回来。万鹏飞在大厅越等越觉得气氛诡异,男人女人随意开着无遮拦的色情笑话,不时有一些在他偷偷买的影碟里才有的声音发出。就在他想着怎么开口离开时,几个人拥着一个非常消瘦的男人进来,女人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场景,所以更加不自在。后来男人问他要五百块,说算便宜了,他试了几次才开口问好不好赊账,等卖掉了,第二天立刻送钱来。瘦男人又问了一些他的具体情况,后来把他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留下,给了他四条烟,让他第二天一早送钱来。

  等他说完,章建就笑了,这些人做的都是不能见光的事,当然住的地方,交往的人跟平常人不同了。你啊,要多见识见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电大把香烟卖了,顺便白吃白喝一场,还可以在晚会上疯玩一场,最重要的,全县最棒的表演啊,美女啊,今晚全跑不了。

  几个人又兴奋的合计了一会,随便到外面吃点东西,就开始往电大去。

  到电大门口,他们因为没有联合举行晚会学校的学生证,被拦了下来,打电话给服装学校那女生,她带着她哥哥来了,她哥哥是学校四大金刚之一,查证的不敢再为难他们,就让他们进去了。他们看着被布置成晚会场的操场感叹,顺便吐槽着,什么四大金刚,搞得跟明教一样,太没文化了。最后的结论是,学校再大没用,教出的都是草包。

  后来他们发现有不少人在卖香烟,一下午他们也就卖了差不多四五盒,有点着急起来。

  天就在他们各怀着心事的时候暗了下来,所有的晚会设施已经准备就绪,当所有食物,饮料都摆好后,主持人宣布,晚会开始,瞬间整个学校就欢腾起来。

  这次晚会让几个人愈加体会到学校间的差别,他们以前的学校聚会跟这个比起来只能说是过家家。晚会几乎请到这个小县城历年来各项比赛的前几名,甚至好几个已经在外面混的不错的也上台了。

  虽然学校禁止喝酒,但还是有人想办法在饮料中混了大批啤酒进来。当一个从电大出去的歌手上台时,瞬间将晚会推向高潮,而有一些喝多的人开始打砸东西,场面一度失控,后来在学校早预备着的警察出动,场面开始稳定,开始盘查谁带酒进来的时,又发现了大量的外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

  章建他们本来已经借着一些人酒醉把烟卖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只好从一座教学楼的厕所翻到围墙外面。然后一路狂奔到吴丽家。吴丽爸妈常年在外做生意,爷爷奶奶不住一起,所以他们经常睡在她家。一天的情绪高涨让他们个个到这时都吃不消了,又闹了一会后,借着酒精的麻醉,大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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