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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鹿山庄

更新于:2018-03-17 09:12:10 字数:2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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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白鹿山庄

  连云岭下的官道上,一辆牛车慢腾腾地走着。车上一老两少。老者一声不吭地驾着车,两个少的,一男一女,坐在车上东张西望。

  这条官道,往东通着白鹿山庄和什方镇。白鹿山庄的白老爷富甲一方,在什方镇经营着大铺面的钱庄和药铺,生意四通八达。什方镇地属大盘国东海郡。北面通着雷撒国的七燕郡,南面通着大盘国的大理郡,往来的商客即算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也会慕着白鹿山庄的名气在什方镇驻足。

  白鹿山庄最近新起了一处院落,是白清泰白老爷给过了三年孝期的重孙子盖的。白老爷的重孙子白方轩,是位列大盘国开国七公之一的镇东公的嫡血,镇东公沙场百战为国捐躯,只遗下白清泰这么一脉香火,白清泰的二儿子三儿子炸丹驾鹤西走未能给白家留下延续香火的男丁,大儿子正房夫人所生的白方轩便成了白老爷的掌中之宝,富家纨绔娇生惯养的白方轩,任性施为颐指气使,白家上上下下无人敢惹。

  许白背上背着两个刻好的镇纸石,站在白家新起的文轩院门外,等着大管家传唤。白家的大管家隆而重之地上了连云岭,给方轩少爷订做的东西,许白刻了十多天才刻成的。

  文轩院的门里门外,宾客络驿不绝。

  忽然,有人惊呼!

  一辆牛车不知从哪儿冲出来,在门前横冲直撞。拉车的老牛疯了一样,见人就顶。赶车的老者惊慌慌地在后面追。

  “老牛,我让你不听我的话!”

  “老牛,听燕尺的话,别闹了!”

  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声音响过,两个姣小的身影冲到了老牛跟前,双双扯起了缰绳。老牛停住了。

  白家的两个虎背熊腰的家丁随后赶上,把牛车拉到了一边。

  两个孩子就站在许白的旁边。那个叫燕尺的男孩子眨巴着大眼看着许白,小声地问了一句:“这儿就是白老爷的白鹿山庄吧?”

  许白点了点头。

  人群中一位夫人款款走出来,到了两个孩子跟前,拉起了两个孩子的手,浅笑轻语:“你是燕尺,你是青宁。”

  夫人跟两个孩子说完,又看了看许白,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是来给轩轩送镇纸石的吧,来,跟我来。”

  夫人莲步轻移,跟一众宾客打着招呼,领着三人,往文轩院里走。刚才还嘈嘈杂杂的人群,夫人一出场,立时就鸦雀无声。

  楚楚夫人,白家的大夫人。光是大盘王朝皇室的封赏,就立了一座牌坊林。白家的乐善广施,有一半儿是楚楚夫人挣来的。

  许白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楚夫人。五渡村的乡民,都说楚楚夫人美似天仙。

  果然。

  颜如玉,步生莲。

  许白一脸无邪地看着楚楚夫人。

  楚楚夫人笑语晏晏地让三人坐到了软凳上。软凳做得很考究,木润如酥。楚楚夫人又叫丫环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你们一定饿了,先吃些东西,我去考考轩轩的诗文。”楚楚夫人说完话,一拧身进了里间的书房。

  书房里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嘟嘟噜噜地:“娘,你烦不烦哪,四书五经念得再好,也不能象爷爷一样,五百年成仙成道,每天都是这劳什子的四书五经,烦死了。”

  楚楚夫人倒是没有恼意,温声地提问儿子早晨背过的诗句:“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边……江边……江边道士……”

  燕尺旁边的女孩子青宁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小声地说道:“江枫渔火对愁眠。”

  “对,对对,江边道士……江枫渔火……对头……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楚楚夫人又提上句。

  “夜半道士下客船……这次该轮到道士了……对不对,娘?”

  一个捧茶的丫环做了一个敲钟的动作,又用空着的手比划着船的形状,还抬了抬脚。

  “娘,是……夜半丫环上客船……”

  许白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外面,谁?”一个脑袋探出来看了许白一眼,“哪来的野小子,看你贼眉鼠眼的,有娘生没娘教的,还不滚出去!”

  “轩轩,住嘴!”楚楚夫人厉声斥了一句。

  “我住嘴,娘,我可是听你的话。”

  话刚落音,一块溅着墨水的砚台飞了出来,砸中了许白两手抱着的镇纸石。砚台当即碎了。飞溅的墨水象是遇到了克星,被两块镇纸石瞬息吸纳了。

  站在许白身后的两个丫环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块再普通不过的镇纸石。

  两个丫环可是知道那方砚台的来历。那方砚台被小少爷拿来当劳什子砸人,砸到铁器铜器,也是毫无损伤。砚台是雷撒国七燕郡的贡砚。雷撒国七燕郡飞燕山的燕砚,就算大盘国的王公大臣亦视为罕物。南方文士,若是书房中有一方雷撒国飞燕山的燕砚,便成了炫耀的资本。

  楚楚夫人却象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冷厉厉地拿出了家法,握着儿子的手,啪啪地打了十下。

  夫人手里拿着的是黑铁戒尺。

  一柄刻着山水画的黑铁戒尺,泛着淡淡的幽光。此物,也不是普通的糙品,乃是白鹿山庄列大管家祖居之地列子山出产的黑铁所制。

  得意之物,器物,玩物。重文尚道的大盘国,玩器玩物乃是大雅之堂的五乐之道。五乐,眼、耳、口、鼻、身,赏物玩物,乐中之道,上京城的达官贵人以物入境登堂窥道者大有人在。花鸟虫鱼,砚墨纸笔,琴棋书画,都可以格物明念,以念修神。

  列子山的黑铁戒尺是大盘国王室豪府喜用的百器之一。黑铁戒尺的硬度还够不上大盘国随处可见的白杨木,锻不了刀粹不了剑,却成了富家大院里威持家法的夫人们和授学先生们学堂律戒的爱物。以楚楚夫人的娇柔打在皮薄肉嫩的方轩少爷手上,只见了一些红印,并没有多大痛楚。

  楚楚夫人用完了家法,不再对自己亲生的四岁就承了皇诰的儿子深加苛责了,放下手里的黑铁戒尺,由着儿子提了一把青阳剑,领着两个跟班,去了后院。

  许白怀里仍抱着两块镇纸石。第一次进豪门大院,心里略略有些忐忑。雕龙画凤的红漆格门,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眼前的两道屏凤,画上的浮水白莲,上面的那水珠就跟要滴下来似地。

  每一件物事都极其讲究。许白捧在怀里的两块镇纸石,倒显得有些粗糙了。

  白家的列大管家说,两块镇纸石需要楚楚夫人过目,只要夫人收下了,就可以去帐房领三十两银子。

  “希望楚楚夫人不要嫌我做的这两块东西太过粗陋。”许白看到楚楚夫人从里间走出来,心下自我宽慰。为了赶工,三个晚上没合眼了……等拿了银子,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让袁智星这小子烤上两只山鸡,再弄一篓九曲江的白尾虾,美美地吃一顿。

  楚楚夫人从许白手里接过了镇纸石,正要跟许白说话,外面却是一阵吵嚷。文轩房东侧门,有四个家丁拿刀执棒地骂冽冽地追着一个人。

  “喂,你们白鹿山庄有没有一个讲道理的,我进来找我的兄弟许白,你们凭什么狗眼看人低……我那兄弟不懂世故,我怕他没黑没夜十几天做出来的东西,让你们给黑了!”袁智星围着院里的几处梅树又蹿又蹦地,毫不示弱地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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