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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魄读书人

更新于:2017-02-24 20:11:48 字数:3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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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一角水酒。”一个穿着粗麻衣袍的年轻男人拎着个破酒葫芦放在桌上,垂着头坐下了。

  酒肆的小二探头看了看,皮笑肉不笑地道:“呦,是林夫子呀,又来打水酒。”他从柜台后面转出来,漫不经心地拿过那个酒葫芦,也不急着就去打酒,向年轻男子伸了伸手:“夫子还有银钱吃酒?”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位年轻男子从打着补丁摸得发白的衣袖里摸出两个铜板给了他,并不理会他的话。

  “喏,一角水酒。”小二把葫芦丢在桌上,转身就回去招呼别的客人,还不忘鄙夷地说着:“果然是废柴,连个秀才都考不中,要不是林大老爷可怜你,恐怕都要饿死在路上了。”每次来都只要一角水酒,连个下酒菜都吃不起,他哪里还能好声好气地招呼。

  男子拎着葫芦起身走了出去,对小二满是侮辱的话并没有回答,只是原本垂着的头更低了,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只怕别人看见他脸上的羞惭之色。

  直到坐在林家镇东郊外河边的山坡上,林阳才慢慢抬起头,打开葫芦狠狠喝了一口水酒,粗糙涩口的味道灌满了喉咙,呛得他咳了起来,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却是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很是狼狈。

  他用衣袖擦了把脸,坐在山坡上看着夕阳在远山边斜挂着,山下的林家镇里的人家都起了炊烟,心里却满是悲凉。酒肆的小二说的不错,他就是整个林家镇的笑话,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寒窗十数载,身负爷娘的厚望,满怀信心去州府赶考,原本以为必然会高中的。

  谁料连着考了五回乡试,回回落第,连个秀才都没考回来。眼看着年岁大了,爷娘也都相继病故了,家中早已家徒四壁,家财全给他当了盘缠去赶考了,他不得不回了林家镇在林大老爷府里私塾当个夫子,靠着那么点子微薄的束脩度日,却是成了林家镇人人嗤笑的笑柄。

  又灌了一口酒,林阳重重呼出口酒气,想学先贤斗酒诗百篇,来首酸诗表达一下现在的惆怅哀凉的心境,却又觉得脑袋空空如也,只有满腹悲愤。他堂堂七尺儿郎,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知孔孟之道,识周儒之礼,居然落到如此地步,摸遍周身也只得十余个铜板,连糊口都艰难了,他怎么能甘心!

  看着林家镇在夜色中渐渐点亮的灯火,林阳愤愤站起身来,摇晃着酒葫芦,指着已经暗沉下来的天:“天道如此不公,想我林阳一介饱读之士,竟然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人心不古天妒英才呀!!!”喊出这话时,他只觉得悲从中来,“今日我便以死明志,教那些无知之人看看,什么叫宁死不折……”

  话喊得很是坚决,只是才往山坡旁迈了一步,被山风一吹,又唬地他退了两三步才站稳,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模样。只是不过片刻又想起现在的处境,心酸难耐,终究还是狠狠心迈着步子向着山坡边靠了过去。

  只是这次,没等山风把他吹醒,脚下的土石原本就被他又是喊又是踩地折腾松动了,竟然垮塌了下去,连带着站在上面还没想明白死还是不死的林阳一并掉了下去。

  “啊……噗通……”四周又安静了下来,没了声响。

  撑着酸痛的腰慢慢爬起来,林阳四下看着,他真的从山坡上掉了下来,现在就在山坡下的荒林里,只是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却把身上这仅剩的一套衣袍又给摔破了,怕是又要多打上几个补丁了。可是山坡并不算低,怎么会摔下来没受什么伤?

  他低头看去,只看见一个趴在地上的身影,像是个人,刚才他大约就是摔在了这个人身上才没有受什么伤的。可是眼看着这个人一动不动,难道是被他给砸死了?!

  林阳脸色发白,他可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会害人性命,这可怎么是好!他蹲下身去,慢慢凑近那个趴着的人,口中轻轻唤着:“兄台,兄台,你可还好?”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分明已经人事不省了。

  完了,这是要摊上人命官司了!想不到他一介斯文读书人,不但没有了活路,还要落得被抓去官衙,说不得还会被判了杀头之罪,真是天妒英才呀!

  到这会,他却不想死了,想着无缘无故还背上了一条人命官司,真是冤枉!难道真是老天断了他的活路了?!

  他心酸地伸手去扶地上趴着的那人,无论如何都是因为他而丢了性命,也不知道这位仁兄是何方人士,有没有家眷老小,不管是不是会被抓去官衙,至少也该把这位兄台先从这林子里带出去才是。

  他使了老大的劲将那人翻过身来,却发现这趴着的竟然是个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竟然还有气,只是好像已经气息奄奄,眼看就要去见无量天尊了。他胸前还有几处伤口,正汩汩向外淌着血,大概也是刚才被林阳给砸的。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林阳又惊又喜,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再不扶了这道士去看郎中,只怕这口气也就晃晃悠悠没了。他顾不得多想,赶紧将那道士背上,深一脚浅一脚从密林里走回镇子上去。

  好在此时已经天大黑了,林阳背着这个快死的道人也没人注意,只是那道人太重,压得文弱的林阳步子艰难,走走歇歇好久,才沿着小路把人背到了他的茅屋里放下。只是请郎中这事让他为了难,掂量了掂量口袋里仅有的十几个铜板,恐怕这么点钱连抓副药都不够,那里能够请了郎中看诊。

  他急的不知该怎么好,难不成就看着这道人就这样咽了气?眼看着那个道士胸前的几处伤口血流个不停,起伏也越来越微弱,林阳脸都青了,这下更糟了,人死在他的茅屋里,更是说都说不清楚了,可怜他一个读书人,就这样冤死了!也不知道明天被抓到官衙里会不会把屁股打烂了再判杀头。

  忽然想起他曾经不知道看过哪本杂记上写过,锅底灰好似能够止血,这时候也管不得什么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转身去了茅屋后从锅底刮了厚厚的一层锅底灰,小心地捧着过来,也不管什么就往道人身上几个流血的伤口上按上去,为了抹均匀,还特意把他那身血淋淋的道袍都扒开来打算多上些锅底灰。

  可就在林阳给道人上锅底灰时,从道袍里掉出好些瓶瓶罐罐,清一色小瓷瓶塞了口,这是啥玩意?终究还是不舍得把自己仅有的一身衣袍给糟蹋了,他把沾满了锅底灰和血的手在道士的道袍上抹了抹,拿起几个瓷瓶打开来瞧。

  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瓷瓶里竟然放着好些药丸,还有不少放的是药粉,各有不同。林阳吃惊地看着手里的瓷瓶,再回头看看还是半死不活的道人,这人莫不是走街串巷卖膏药的吧,不然怎么身上背了这许多的药。

  他顾不得多想,既然这人身上有现成的药,那赶紧给用上,说不定还能救回一命来,也能免了自己背上人命官司。可是这药也没写名字,哪里知道哪个是止血的哪个是续命的。林阳盯着一堆的瓶瓶罐罐犯了难。

  只是已经气若游丝的道人却等不得他了,胸口呼吸越来越弱,好似下一口气就会卡在喉咙里,没了命了。林阳顾不得了,一把摸过几个小瓷瓶把瓶里的药粉全部倒在道人胸口上,红红绿绿的药粉撒了一身,他唯恐不够,又抓过好些倒在上面,又是敷又是按,忙活了大半天。

  说来也怪,这一大番折腾之后,那原本一直不停流着的血竟然慢慢止住了,原本已经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的人也慢慢有了回转了,胸口起伏渐渐有了些力气,想来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起了作用。

  到这个时候,林阳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好险呐,要是这个道人没了,他的小命也就没了,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他低头仔细打量着躺在地上的道人,看着也不过是个寻常模样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并不是林家镇上的人。

  倒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堆瓶瓶罐罐看着特别,只可惜林阳并不通医术,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药有什么用,只能看看就算了。在药瓶的旁边还有一只看着不起眼的皮囊,鼓鼓囊囊地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难道也是什么灵丹妙药?

  林阳打开倒出来看时,却只有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漆黑的匕首,半残粗糙的玉佩,一小捆破旧的皮绳……看得林阳莫名其妙,这些是什么?难道这道人不是什么卖膏药的行路道人,而是个江洋大盗不成?

  他翻看着那一堆不知道作何用处的杂物,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暗淡无关的小球样的东西,他捡起来好好看了看,这小球甚是沉重,掂起来比铁块还要沉上许多,又是乌沉沉的没有光泽,像是石头的却又看不出打磨的痕迹,没有花纹,连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他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

  就在林阳打量那小球的时候,躺在一旁的那个道人似乎轻声呻吟了一声,唬地他忙转头过去看,看是不是醒了。可是看了半天也不见再有动静,道人依旧是昏迷着,只是呼吸渐渐平缓了,血也止住了,不像是一时半会就有危险。

  他松了口气,转过头再来看时,手里的小球……不见了!就这么一转头的功夫,那个奇怪的小球竟然不见了!林阳吓得在身边到处找,不在地上不在身上,哪里都不在,就是这么忽然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阳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将散了一地的东西全部装好了,放在道人身边,这一晚上碰见的事实在是太过蹊跷怪异,他没胆子敢再乱动了,只想安安生生把这道人救活了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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