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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愚纪

更新于:2018-03-16 17:26:54 字数:4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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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章
  莫洛从国父寝宫离开后独自到了朝和殿.

  莫洛很聪明,他早已明白国父的用意,甚至国父邀他相谈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国父的用意.

  国父想要他继位为皇,实际上,纪因知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侯也有此意,只不过莫洛一再搪塞,不得已才将重任交予国父.

  只因为他不想,他所有的,只是对于父亲的忠诚,对弟弟的忠诚,对纪家的忠诚,因为他不想在最爱的弟弟死后,还要从弟弟的手中拿走他的东西.

  三十年前,莫洛九岁,纪因七岁,两个顽皮的孩童偷偷爬上了朝和殿的房顶看星星.

  “王兄,你说这天上的星星都是些什么东西做的?”纪因躺在房顶的斜坡上一颗一颗的数着星星

  莫洛望天挠了挠头,扯了几句“啊,那是寇罗大神熬仙药时溅出来的药汤变成的糖果~可好吃了~”

  “真的吗?王兄你吃过吗?”纪因摇着莫洛的胳膊追问道,莫洛险些滑了下去.

  “吁……你别吓唬我!”莫洛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继续湖绿道,“呐,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那些个星星会时不时的从天上掉下来,小时候啊,我就经常拣掉下来的星星吃,亮晶晶的,放到嘴里,甜到喉咙里!”

  “哇……”纪因放开莫洛的胳臂,傻傻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吞了口口水,“我也想吃!王兄你能不能给我拣一颗来尝尝?”

  “噗!”莫洛笑了出来,“傻小子,你以为星星是说拣就拣的吗?那也得等他掉……”

  “掉下来了掉下来了!”纪因指着一颗流星,高兴的跳了起来,“王兄我们快去拣!快快!”

  莫洛也看到了那颗流星,然后开始为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感到后悔“啊……呃……好吧……”

  当然他们并没有捡到那颗掉下来的星星,却被赶来的纪贤抓回了寝宫.

  第二天莫洛偷偷跑去御膳房偷了一大块冰糖回寝宫,用细布磨了又磨,当真磨得亮晶晶的才拿去给了纪因.

  “王兄,这个真的好甜!”纪因咬下半块冰糖,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莫洛在一旁强颜微笑,说是强颜,只是为了管住那不断往上咧的嘴.“噗……你下次要还想吃,我又给你去拣!”

  纪因笑嘻嘻的把剩下的半块冰糖递给莫洛,“呐,王兄你也来吃.真的好甜.”

  看着纪因开心的傻样,莫洛挺起胸,大义凌然的说了一句“你吃就好你吃就好,这是专程给你拣的!哪有兄长同弟弟抢食的道理!”说完又不得不捂住肚子强忍住满腹的笑意.

  之后每当莫洛拿到新奇的点心,有趣的玩意,都会留给纪因,只因为纪因是他疼爱的弟弟,看着弟弟开心的傻笑就会有身为兄长的满足感.

  二十五年前,莫洛十四岁,纪因十二岁,太祖出游,纪因代理朝政.

  日落时分,仍旧是在这朝和殿的房顶.

  纪因躺在房顶的斜坡上,伸出手掌想要握住眼前的太阳,“王兄,我想象父王一样变成万人敬仰的皇帝!”

  “嘿,平日里不见你那么有豪情壮志,理了两天朝,就变得有理想了么?”莫洛笑道“你若是想当皇帝,至少得把词律诗经史书先背下来吧!”

  “哎哟……王兄,你说这当皇帝背这些个四书五经又有何用……先生教的累,我背的更累!”纪因苦恼的抱住了的头.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平时就笨头笨脑的,若不用功同先生长长学识,往后当皇帝的是怕我喽~”莫洛继续笑.

  纪因恼的头晕,望天道“你就笑我吧!反正要比记性,我定是比不过王兄.”

  莫洛看看他,觉得好笑又可怜,又道“你可知道皇帝当以什么服众?”

  “什么?”

  “以德服众!”莫洛摇头晃脑的学起先生的样子,“才者为臣,能者为将,德者方为君!先生不是说过,明君为甚叫明君,只因君有德,以德扶民,民拥君为天……”

  “行了行了行了,王兄你就别跟我来先生这一套了,你就教我这‘德’是什么就成……”

  “诶……这都不知道还怎么当皇帝……”莫洛心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好歹有那么个有才又有能的哥哥挺着你,你要当皇帝倒也不难……”

  “那王兄你又不想当皇帝了么?”纪因侧过脸来看着莫洛.

  莫洛挺起胸,又大义凌然的说了一句,“你当吧你当吧!天下哪有哥哥同弟弟抢皇帝当的道理.”

  纪因笑“哦!”但心想,其实你是缺‘德‘当不了皇帝吧……

  二十年了,自那起已经二十年了.

  仍旧是朝和殿的房顶,仍旧是深夜,抬头,却不见一颗星.而站在房顶的,也只剩一人.

  莫洛慢慢躺下,轻声问道,“若是你还活着,现在又会有什么什么打算呢?”

  许久,只吹过一阵微风,自然也是无人回应.莫洛却笑了起来,自语道“是么……我猜也是.”继而闭上双眼,慢慢睡去.

  当年,莫洛与母亲怀素留落在外,由于没有父亲,莫洛一直饱受被附近顽童的欺凌与歧视,母亲怀素也因此而受尽邻里的蔑视,自怀素死后,莫洛终于被接到宫中,终于见到了他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当朝的皇上纪贤,但进宫半年,莫洛却不曾唤过纪贤一声父皇或是爹爹.纪贤却依旧对莫洛百般宠爱,更一度欲将皇位传给莫洛.但纪因却因此而受到了冷落,由于年幼失宠,就连原本侍奉纪因的作司也不给纪因好眼色,唯一宠爱纪因的只剩下皇后淸玉,但淸玉虽是贵为皇后,也因为莫洛的到来与纪贤的转变而失去了应有的立场.

  直到某日,莫洛到御花园摘果,发现坐在树下哭泣的纪因,问询之后,他才忽然间明白,自己的到来,纪贤的溺爱,又让这世上的另一对母子遭到了同自己和母亲怀素一样的不平.

  所以,他才会带着纪因偷偷爬上了朝和殿的顶楼看星星.在这之后,莫洛才渐渐的融入宫中那原本不属于他的“家庭”.

  卢奥军前线:

  “我等与主同行,以主之名,布主的恩德于地上,行主的道,以主的正义之名,除却世间万恶.”

  “与主同行!”

  “我死于战火的手足啊,主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你们将生命绽放的比太阳还要耀眼,比月光更加纯洁.”

  “……”

  “愿你们随主的脚步行于天上,保佑我国的繁荣;愿你们的精神与我同在,化为我们的力量;愿你们的身躯化为沃土,变成我们的坚实后盾!”

  “请与我同行!”

  “以卢奥之名,挥舞剑刃,斩断邪恶,以主之名,施尽恩德,净化世间!”

  “斩断邪恶,净化世间!”

  同年,长年与伏军在境疆缠斗的卢奥军遭到突袭惨败,五万精锐死伤近半.只不过卢奥的迪米特人并不知道,将伏国军队变成恶鬼的原因竟是国君之死.

  萨鲁兰?迪?玛尔斯,也就是卢奥的王子,受萨鲁兰三世之命亲自来到边境为战死的军士举行国葬。

  “对不起,玛尔斯王子,我知道在您这个年龄看到这些或许会觉得很痛苦,但等到您成为迪米特之王的时候,您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前线指挥官卢克?朗克坐在玛尔斯的军帐里,安慰着他未来的王.

  “抱歉,卢克先生,真的很抱歉,我知道给予祝福的时候不该怀有杂念,这些死去的人,他们或许有父母,有妻子,有儿女,我相信他们的亲人会比我更痛苦.他们都是英雄,可是我却无法平静下来给予他们祝福.”玛尔斯紧握着手中的圣契,紧闭双眼,想要让自己从悲伤中平静下来.

  朗克轻轻的拍了拍年轻王子的肩膀,“一切都会过去的,当主将他的恩德撒往人间的时候,战火就会平息,不再会有人因为战争而受难。”

  玛尔斯沉默,翻开圣契,静静默了一段后才重新开口,“实际上父亲已经把卢奥和伏国交战的原因告诉我了,我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愚蠢的战争还能持续到现在.”

  “……”朗克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自从他来到前线起,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他。每天都会有人死亡,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当他第一次将利剑刺入伏国的士兵的胸膛时,他的却没有感到荣耀,反而流着泪水,托起对方的尸体不住的说着“对不起。”,在前线奋战了三年,可是三年间,他却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奋战.

  “看着堆积成山的尸体,我甚至冲动的想要去质问与这场战争有关的每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要去战斗,为了家人?为了和平?还是为了荣耀?”玛尔斯接着说道。

  “抱歉,王子,我想您是对的,应该说我也曾经那么想过,可是您应该懂得,和您不同,我们这样的军人都是愚蠢而冷漠的.军营中每一个人都称彼此为手足,抱着您这样的疑惑上战场人很多,可是每当敌人杀死我们的手足,愤怒就会盖过理智,这就是士兵战斗的理由,越是战斗,仇恨就会越深,前线的老兵,每一个都与伏国结下了血海深仇.”朗克无奈的说道.

  玛尔斯痛苦的抱住了头,圣契也随之滑落,“或许,对方也有和我们一样的疑惑,或许,对方也有和我们一样的仇恨,可犯下罪状的并不是这些可怜的军人啊!为什么主要用仇恨和痛苦折磨他们?!”玛尔斯痛苦的嘶吼.

  “所以,我希望您能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军人带来改变,不管是为迪米特人,还是为了伏人.主只为我们指明了道路,您或许就是跟随主脚步的使者.有许多事情,军人做不到,但或许您能做到,您是我们未来的王,您的力量会给两个国家的人民带来和平的光辉.”

  玛尔斯睁开眼睛,转过头惊讶的望着朗克.

  “实际上,我,还有在这前线的每一个士兵,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荒诞的战争,您知道,就算两国的战因因为执教[教皇]的命令而作为某种程度上的秘密来遵守,可笑的是在这前线上,这个秘密却是无人不知,盼望着战争结束的士兵,盼望着和家人团聚的士兵,或许某一天就变成了逃兵,您应该知道执教是怎么处罚背叛主的逃兵的吧?”

  玛尔斯慢慢直起身子,将滑落的圣契拾起,缓缓放在胸膛,默默的许下了一个誓言.

  “谢谢您,您能够明白我的话,我感到无胜荣幸.”朗克半跪,向玛尔斯行了一个王礼.

  玛尔斯站起,将圣契贴在朗克的额头上,“感谢你,卢克先生,我将不再迷茫,我愿随主的指引,把每一个人带往和平.”

  竖日,玛尔斯王子启程返回王都卢米加尔德.并命令前线军人在路障上插上休战旗,并吩咐以后的战斗可免则免.

  伏国宫中,朝前:

  卫公长:“禀国父,据阵前信使来报,此前我军与卢奥于境疆鏖战,我军大胜……”

  余悬,叹“卫国公请直言……”

  “我军将士折损近半……两成阵亡,除去伤患,可以继续作战的不足半数……,且新祖驾崩,士气低落……卢奥方损失惨重,已长挂免战旗.”

  “行军之事,老朽自是不如卫国公,卫国公不必拘束,大可直言。”

  卫公长下跪“是!臣以为,抗卢军士驻扎境疆已数载,臣当备足人马粮草前往境疆,并令阵前残余兵士护送伤患返乡休养,一来,养兵千日,此当是用兵之时,二来,臣亲自前往,亦可稳定军心.其三……”

  “……卫国公可有难言之隐……?”

  “恕臣斗胆,两军交战多年,却并无使者互通,此刻两军休战,或是遣使解除干戈之良机……”卫公长颤抖着低头长跪,若不是因为他当年错杀卢奥来使又不敢上报,或许两国干戈早已解除,今日此举,是出于悔恨,又或是一时冲动,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国父沉默半晌,才道“卫国公,为两国交好,这或是上上之选,但……你也深知,两国所以休战,不过是战损所至,只恐此前鏖战,令卢我仇恨更甚……此时前去,怕是……”

  “公长自有打算……若是此时不动,只恐战乱再起,两方死伤不断,旧恨再添新仇,交好即成一纸空谈……”

  “……”国父沉默,卫公长所言不差,但不论如何,此举太过冒险,且不说和谈成功,两国能否可以真正交好,和谈失败,或是对方借和谈为由,设下陷阱,重则身死。国有外患,亦有内忧,卫公长乃是皇亲,又握都外重兵,有他在朝内,虽不是高枕无忧,但至少当朝之内无人足以与其正面交锋,倘若他身死境疆,兵力涣散,只怕诸侯借机散布谣言,伺机篡权造反。

  “只求国父应允!”

  “卫国公此行,怕是凶多吉少……老朽不敢妄同……”

  “国父不必挂心我的安危,公长不曾想过要为此身死,公长还盼着亲鉴墨儿掌朝的一日.以此为誓,愚自当无恙返朝!”卫公长不再颤抖,意志坚定,起身向国父作了一揖.以表领命.

  国父默了半刻,“卫国公卫公长听令!立刻领都外精兵六万,说客七人,携粮草药物,前往境疆!”

  “卫公长领旨!”卫公长再作一揖,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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