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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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三

更新于:2017-04-08 10:53:12 字数:4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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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以前不叫十三……

  但是现在的他却已经不知道以前的他叫什么名字了……

  这里是一座空城,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里面似乎就只有冷冰冰的钢铁——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十三!

  灰色的天空,黑色的铁,白色的钢——这里除了随处可见的黑白灰三色以外,十三眼睛里唯一的色彩就只有那灰色天空中不时闪起的腥红闪电……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因为除了十三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便是细菌也找不到!

  所以的一切都陷入了停止状态,这里是时间的封印,空间的囚笼,九天十地诸多神魔的禁忌之所。

  孤独,永远陪伴着十三,这是他最好也是最坏的朋友……

  所以他最会做的一件事便是沉默……

  他的心已然变成了灰色……

  十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事实上他也许自认为自己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并且这种似乎是终极哲学或者说是哲学终极的问题也并不适合他。

  他今天、现在、此时只想——画画……

  今天是个好天气!

  虽然还是一样的灰色天空,但十三知道……

  嗅了嗅难得带点微微潮湿的清新空气,十三伸了伸懒腰,来到自己的画板前……

  从十三有记忆起似乎他便是一个人独自在这里生活,然而他总是认为自己好像不属于这里,自己能在这儿便是一个错误,是一个怪圈,而自己似乎就是在这个圈子里打转的小白鼠,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生活本来便是一个圈子,它把人们都圈在里面,错误的错误的再错误的生活,永无出头之日……十三如此想。

  随即,他自嘲的摇摇头,想到:“自己都快发疯成哲学家了,竟会思考这样不着调的问题?还是说哲学家都会发疯……”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人呢,而不是其他的一些东西,就像那些东西一样?还是说自己这样的那就是人?”

  十三想了一下,抬手拿起自己的笔——那是一杆十三在空城中最高建筑物的屋顶上生生用手掰下来的钢柱!

  似乎是个尖角的避雷针……当时的十三想。

  十三没见过避雷针,可他就是知道!

  为了这杆笔,十三被那腥红雷电生生的打了十三次,他从上百米的高空坠下,嘴里吐着白沫,全身痉挛不已,手里却紧紧的抱着那支笔,跌了个灰头土脸……

  这就是一只避雷针,不过它也可以成为一支笔,生而知之者大概便是我这样的吧?十三全身一抖一抖,心里却美滋滋的如此想。

  他抬手拿起了自己的这杆笔——其实在我们看来它更像一根短矛:一米二的长度,亮银色的钢铁身躯,锋利的三角矛头,光滑的矛身,尾端被打磨的尖锐无比。

  所谓的画板是一面钢铁的墙壁,矛尖对准墙的中央,压直、用力——随后便是一阵“吱吱呀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与钢铁的摩擦声,一道道划痕便在墙上出现。

  十三先是在墙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看了半天,他歪头想了想,又在右边墙面上画了一个圆圈,随后又是长长的一竖,一竖的上方和下方又从左右分别画出两个叉叉来——这大概便是一个人体的简易模型图了,虽然这幅画的水平还赶不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们……

  十三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作品,大概是觉得还不太满意,于是他又上前去,在“人”字与“人”画的中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号!

  他再度蹲在地上,细细的看了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他又歪头想了想,再度上前,在画的右边再打了一个“=”号,随即又写了两个字:

  十三!

  这回他觉得满意了,他咧开了嘴——

  十三笑了……

  但是不一会他的脸又阴了下来——同样是因为他牢牢盯着的那两个字——

  十三!!

  正如十三一直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一样,他也一直不认为自己的名字就叫“十三”!只因为那些东西一直都叫他“十三”,所以他才勉勉强强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我一定有一个更好听更真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代码一般的真正名字!十三常常如此想。

  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十三自嘲的想!

  所以他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抓起手中的短矛,忽的一下人立而起,刷刷刷的在“十三”那两个字上疯狂的刮了起来,似乎想将那深深的五道划痕刮掉一般……有时的十三便是如此的疯狂失态——他只是太孤独了而已!

  孤独并一定寂寞,而寂寞却也不一定孤独,两边并不成等号……

  十三虽然孤独,但是他并不寂寞!

  所以当十三在疯狂的做着上上下下的运动时,那些东西来了……

  那些东西便是那些东西,正如东西永远便是东西,而生命却只能有时是生命一样。

  那些东西全身由钢铁组成,头上是一副甜美的人型脸蛋,全身银白色,身后有一双钢铁的翅膀——这一点十三很是羡慕,他也想尝尝飞的滋味。

  钢铁天使、机器人、傀儡……这些在十三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时便打交道的东西,从一开始十三便是如此称呼它们——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莫名的字眼从何而来,正如那莫名的方块字体一般,莫名其妙的从自己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可他发誓:在自己的记忆中他从没学过这些东东!

  “十三号!十三号!!十三号!!!你已经脱离了管制区,请重新回到管制区,重复:请重新回到管制区!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重复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你还有十秒钟时间……重复你只有十秒钟时间……”

  十三抬起头来,黝黑晶亮的眼瞳微微缩了缩,他停止了疯狂的刮油漆动作,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左手大拇指摸了摸鼻尖,又刮了刮下巴,随即向上伸直,拳头紧握,慢慢的比出中指——十三生气了!

  “10秒……9秒、8秒、7秒……”

  十三并不介意它们对自己所下的强横命令,因为和一堆破铜烂铁置气并不值得,但是他却对“十三号”这三个字敏感无比!虽然他接受了“十三”这个名字,但是并不代表他还会接受后面的那个“号”字——在他看来这个“号”字相比于“十三”这个名字更令他愤怒!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

  “……6秒、5秒、4秒……”

  在十三刚来或者说刚刚有记忆时——反正他认为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他便和这些东西们或者说破铜烂铁们打着交道。

  一开始,它们总是称自己为实验体,后来便是十三号,把自己关在一间充满液体与光线的屋子里,不知所谓的永远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和重复做着一系列它们称之为“失败”的试验——后来有一天,一个变态废铁或者说这些废铁们本来就是变态……它们认为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废物零件太多而需要动手术切除自己下面那个无用的东东时——十三终于忍不住而不由自主的出离的愤怒了!

  他大闹了一场,将那些个实验室砸了个稀巴烂,又一股脑冲出了位于空城下层建筑群的管制区,来到了这苍天雷电之下的上层建筑群中。

  十三一直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出离的愤怒,以至于凭着自己的小宇宙爆发一路打出了管制区,摆脱了那些破铜烂铁们的控制,独立一人在空城上层讨生活。要知道:以前,即便是那些破铜烂铁们将自己的心脏取出,再装上……自己也没什么过激反应哩!

  后来、很久,当十三终于在一夜之间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时,他才明白他身下那个看似无用的东西才是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最终本钱,那些废铁混蛋们要将自己的老本夺走,自己当然会小宇宙大爆发,出离的愤怒哩……

  一切,都是生命的本能在作怪——

  就如此刻一般!

  “……3秒、2秒、1秒……”

  十三毕竟是生命,生命便永远摆脱不了一种东西,那便是——吃!

  十三虽然可以在正常情况下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东西,可他始终还是要进食!

  可是在这个由钢铁组成的空城之中,哪里有真正可口的食物给他?!

  所以十三只能换另外一种方式:

  进食或者说吃,只是为了让生命获得能量,从而保持住身体的机能,这和发动机需要汽油,电动玩具需要电池一样!

  所以,十三决定省去进食中的消化那一步骤,而直接去吸取能量!

  可是能量又从哪里来?

  从这里来!

  “……时间到!攻击——”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矛影便从那个声音处穿过,声音戛然而止,钢铁天使一从空中颓然坠落,它的脑袋上还穿着十三的那枝“画笔”!下面,十三仍保持投掷标枪的姿势……

  十三的姿势并不标准,但他现在并不是一个奥运运动员,而是一名猎人,一名杀手,一名战士——其实这些他觉得都不标准,因为他并不是在猎杀生命,所以在他那模糊的如同飘渺迷雾一般的记忆中似乎另一种叫法更符合自己的行为……那个似乎叫做……终结者……

  没错!我就是这些破铜烂铁们的终结者——废铁终结者!有时,十三自得的想,他很为自己起的响亮外号而得意非常……

  “瑕疵品、瑕疵品……立刻清除!立刻清除!”其余两个废铁天使二三见头领一被干掉,便立刻如被色狼侵犯的小媳妇一般大叫起来,随即双手连连发出两道白光。

  十三猛地向前冲去,他双手张开,用力一跃,闪过那两条白光,在那个被干掉的天使却还在半空中坠落的的身体上借力一踏——他在眨眼间便来到那两个天使的面前。

  那两个天使大吃一惊,见敌人转眼便来到自己身旁,便想提起身型,拉开距离再行攻击,可十三哪里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想跑,哪里这么容易!我的地盘我做主,给我留下来吧!”十三大吼道,双拳闪现出灰蒙蒙的护身劲气,成“双龙抢珠“之势挥了出去!

  那两个钢铁天使正急挥着翅膀,想溜!忽闻十三大吼之声,全身一滞,便悬停在那里,十三的拳头从它们的心脏部位掏出,然后——

  他们便一起从十余米的空中跌落了下去……

  十三皮糙肉厚,当然不会畏惧这区区的十余米高度——自从他被那猩红闪电打中之后,他的身体便渐渐强壮起来,以前是一个钢铁天使就能虐死他,现在却是他一个就能灭它们一群,风水轮流转,果不其然!

  此刻的十三痛并快乐着。他捂着摔肿的脸,体会着丰收的喜悦,眉开眼笑的数着自己的收获。

  “一块、两块、三块……一共三块,这下够吃一段时间了吧?”十三自言自语道,眼里紧紧盯着手中攥着的那纯白色晶石,却又不断散发出喜悦的光芒来。

  自从十三饿急,饥不择食的将一个从天使身上掏出来的晶石吞下去后,十三才发现:这玩意里的能量自己完全能吸收!

  自此以后,以前都是见了那些东西便绕道走的十三便主动挑衅引逗着这些废铁天使们——以便能获得可以填饱自己肚子的能量晶石!

  其实就是那么简单,生活总是逼着我们去做出抉择——生存还是毁灭。

  其实也就是那么简单——要么成为猎手,要么成为猎物!

  十三像吃糖豆似的将一个橄榄大小的白色晶石吞了下去,又扭头茫然的望着远处灰色天空外时不时闪过的又一道腥红闪电,做发呆状……十三想道:这玩意的味道始终还是没有大米饭好吃——虽然他仍不知道大米饭是什么。可是坚定的十三仍然坚定的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终有一天,当自己的使命来临之际,当自己找到了那人生的印记,灵魂的道标时——自己便会离开!

  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上天所赐予的机会……就像擎天柱大哥所说的那样:“我们在呼唤,我们在等待——”

  十三仍然在等待——他坚信自己终有一天会吃上传说中的大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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