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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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令牌

更新于:2018-03-15 19:26:45 字数:3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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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天地之中漆黑得犹如九幽地狱,在这个雷雨天根本没人注意到天边忽然现出一抹红霞,转瞬就又消失不见。

  一座废弃的祠堂内,靠墙根勉强能避风的角落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已是气若游丝,眼看就要一命归西,在这个世态炎凉的世界,谁又关心这样一个小乞丐的死活,就算是他的同伴也没想过陪在他身边照顾。这时天际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一声巨响,天地都为之变色。

  那少年忽然气息沉重起来,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过了片刻,又一道惊雷响起,少年忽地睁开双目,竟然起死回生,活转了回来。少年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双目中渐渐有了惊骇之色。

  似乎终于弄清了自己的处境,少年忽地哈哈狂笑道:“真没想到,我大袀竟然还活着。”

  这叫大袀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粗麻布衣,又好奇地看了眼祠堂内东倒西歪的牌位,他笑容敛去,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来世吗?”说着,他笑声刚落就孩子般悲声痛哭起来。

  他哭着哭着,猛地听到外面传来无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大袀立时收了哭声,他稍一转念,就往地上一趴,装作沉睡不醒。

  转眼间就有一个小叫化子冲进祠堂,接着十几个小叫化子一窝蜂涌了进来,纷纷喊道:“抓住二臭,在二臭手里。”

  二臭刚刚爬上供奉牌位的高台,就被人七手八脚的拉了下来,被几人按住手脚,有人从他怀里掏出个墨黑色的布袋来,接下来众人纷纷上去抢夺,一时间拳脚横飞,脑袋和屁股翻滚,打得是不可开交。

  最后一个年龄最大,身体最壮实的少年乞丐一把抢到了黑布袋,又一脚把一个少年踢出个跟头,就无人再敢上前。二臭叫道:“那是我捡来的,是一个仙人的东西,你得分我一半。”

  有一个叫化子显然是以那大个少年为首,说道:“别理他,麻哥,打开看看。”

  叫麻哥的少年得意地笑了笑,打开布袋,把手伸进去,不一会取出一块黝黑的牌子来。麻哥看了一眼,说道:“这是什么?”

  麻哥面对着众人,却正背对着大袀,大袀一直微微睁开眼睛偷窥,这时清楚地看到那黝黑的牌子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令字,在令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却没来得及看清,似乎写着昆山,道等字。

  牌子被麻哥又放进布袋里,麻哥又从里面摸出几个玉瓶,最后取出几块金块来。麻哥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我发财了,是金子。”众小叫化子立时吵嚷起来。

  大袀皱眉思索了片刻,眼中渐渐闪出亮光。这时众人看见金块都露出贪婪之色,只是畏惧麻哥,都不敢近前。

  麻哥看出不妥,退后两步,威喝道:“谁敢上来,我把他肠子打出来。”小叫化子们似乎平时被麻哥欺负得狠了,这时都被吓住了,没人再敢上前,却都露出敌意。

  眼看麻哥已退到自己身前,大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眼中闪出一丝精光。大袀突然蜷起右腿,运足力气,一脚踹在麻哥屁股上,一下子把麻哥踹进了人群中,同时喊了一声:“打死他,大家分金子。”

  麻哥跌进小叫化子中,被人一绊,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小叫化子们愣了一下,立时上前拳脚相加,麻哥开始还奋力换手,不一会脑袋上挨了十几下,就没有了动静。有人从麻哥怀里掏出那只布袋,众人立时抢夺起来。

  大袀站起身,围在外面观看,紧盯着那只布袋被人抢来抢去。那布袋被几人一抢,被撕裂了,里面的东西立时散落一地。大袀立刻喊了声:“抢金子啊,谁抢到是谁的。”

  眼见众人拼命抢夺,大袀正看见那面黝黑的令牌被一个人踩在脚下,大袀眼中一亮,连忙冲过去,用力撞开那人,一把捡起令牌揣在怀里。

  躲在祠堂角落,大袀取出令牌仔细观看,皱起眉头。令牌一面有个大大的令字,笔风凌厉,下面小字乃是:持此令者,可入昆山修道。再看另一面,画着一座山峰,气势磅礴。大袀第一眼看到这个令牌,就下意识地知道这是一个好东西,这时拿在手里更觉得如此,按他前世的经验,他看出这不是铁的,也不是前世中最常见的钢材,合金等物,这个令牌拿在手里有一种温玉在手的感觉,似木似玉,舒服的很。

  这时祠堂中众人已经安静下来,靠在角落里避风,抢到了金子的都警觉地打量旁人,没拿到的有的自认倒霉,有的还不甘心地跃跃欲试,那麻哥却依旧躺在地上,似乎已没了呼吸,也无人愿意上前查看。

  这时最先进了祠堂那小叫化子二臭凑了过来,靠在大袀旁边,取出两只玉瓶摆弄。大袀低声道:“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二臭把玉瓶揣进怀里,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大袀看出这玉瓶也不是凡物,如果真像二臭所说是仙人之物,这玉瓶中多半就是仙丹,相比之下反倒其他少年拼命抢夺的金子最没用。大袀想了想,低声道:“二臭,你拿两个破瓶子有什么用,接水喝吗?”

  二臭扭过头来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什么,这是那仙人的东西,这里面肯定是仙丹。”

  大袀故意激道:“我不信,要是仙人的东西,你能拿到?你打得过仙人?再说你怎么知道那就是仙丹。”

  二臭立时得意地道:“当然是仙人,只有我看见了,他从天上飞过来,他会飞,肯定是仙人,我还看见他从瓶里拿出来一颗仙丹吃了。”

  大袀:“然后呢?”

  二臭:“然后我就看见他坐在地上,好久也不动,后来我就过去想看看他怎么样……”

  二臭说着却没了下文,大袀知道多半是他一时手痒,顺手偷了来。大袀心中却被另一句话震撼住了,二臭说那人从天上飞来。从天上飞来,大袀怦然心动,那不就是仙人吗?或者是传说中大有本事的人,总之不是凡人。大袀又悄悄取出令牌观看,可入昆山修道,大袀眼中显出惊诧之色,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地平静下来,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祠堂外依旧风雨交加,这时两道人影从远处而来,人影一闪一闪之间就已到了近前,两人在祠堂前停了一下,四下打量片刻才缓缓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个是俊雅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却是一名美妇,两人没带雨具,身上却极为干爽。两人扫视了众小叫化子一眼,眼中精光四射。美妇看了看,皱眉道:“铭玉道兄,可弄准了?昆山令就在这里?”

  中年男子轻笑道:“错不了的,我已经察觉到李老道独门凝神丹的气息,就在这里。红蓉仙子以后进了昆山修道,可别忘了在下的好处就是了。”

  那红蓉仙子腻声道:“妹妹怎么会忘记道兄呢?”轻轻瞟了中年男子一眼,眼中尽显媚态。

  红蓉仙子说着,忽然一伸手,发出一道红光罩住了一名小叫化子,那小叫化子被红光一照立时动弹不得,红蓉仙子一把抓住那少年脖颈,那神情就像拎起一只小鸡般,另一只手快速地搜查了一边。

  大袀一听两人提起昆山令,立时想到自己得到的令牌,心中更确定了那块不起眼的令牌不是凡物。他见进来的两人手段惊人,知道不妙,额头立刻冒出冷汗,他要留下怀中的昆山令,前往昆山拜师修道。

  大袀脑筋急转,忽然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二臭道:“还不快跑,他们是那仙人的朋友,来找你了,要是知道你偷了仙丹还不打死你。”

  二臭早已脸色苍白,更浑身抖动起来,这时被大袀一蛊惑,不知哪里来了勇气,一转身就钻出墙洞,撒腿就跑。

  铭玉道人两人立时转身出了祠堂,追了出去,大袀见况,喊了一声:“他们来抢金子了,快跑啊。”

  众小叫化子一听,从倒塌的墙壁出一拥而出,四下乱跑。大袀跟在人群中,跑出祠堂,眼见面前正有个胡同,颇为幽深。大袀急忙跑进胡同,拐过墙角,心中正有些庆幸,却忽然感到头脑一晕,有一个极其魅惑的声音在耳边低声道:“都回来吧,回来,快回来。”

  大袀只觉头脑中迷迷茫茫,身不由主地转回身。往回走了几步,大袀心中已隐隐地知道不妥,可却无法控制自己迈动脚步。又走了两步,经过一个拐角,大袀一个不小心撞在了墙壁之上,只觉脚上一痛,立时清醒了几分。大袀一狠心,一张嘴咬破自己舌尖,剧痛之下趁着清醒,飞快地转回身,撒腿就跑。

  大袀跑到小巷尽头,奋力爬过一处矮墙,又穿过一家的院落,只觉得那声音已越来越弱。最后大袀跑过几条大街,才摆脱了那声音。大袀这一路狂奔已是气喘吁吁,只蹲在墙边小心藏好。

  刚刚藏好没多久,就见头顶一道黑影闪过,看衣角似乎就是自称红蓉仙子的那人,大袀连忙往回缩了缩身子,不由得已是一身冷汗。

  又过了一会,风雨渐渐住了,有贩夫走卒走上街头。不见红蓉仙子两人再出现,大袀待了好一会才敢从藏身处出来。他在街上乱转了一会,好不容易讨了些剩饭裹腹,又打听了其他乞丐,才知此地叫渭城,属于南越国。大袀又旁敲侧击地打探了关于昆山的消息,打听了好几人都无人知晓。

  一直到天黑之时,大袀依旧没有一丝关于昆山的眉目,他又不敢返回祠堂,只得准备随便找个角落勉强过夜。趁着天色渐黑,无人注意,大袀小心地取出令牌查看,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令牌后面的图案竟全变了。月光照耀下,令牌背面的山峰不见了,换成了一把长剑。

  这长剑是什么意思?大袀反复思量,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夜色渐深,大袀走了两条街道,靠在一处避风的角落,开始打起盹来。这样的睡眠大袀睡得很不踏实,睡了一会,大袀就从梦中醒来。

  这时圆月当空,繁星点点,有更夫喊道:“小心火烛,平安无事。”

  大袀四下看看,四周都是古代飞檐画壁,而自己躺在滴水檐下。大袀不由得一声长叹,他想起上一世自己躺在舒适的床上,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可爱的女人偎在自己身边。一切都似乎在做梦,这时自己流落街头,忍饥挨饿。

  大袀又悄悄取出令牌观看,月色下,没错,背面的图案变成了一把长剑。大袀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剑还是那个形状,可是似乎哪里变了。摆弄了一会,大袀忽然一愣,他忽然想到,剑的方向和上一次已经有了变化。原来是指向斜上,现在剑尖指向斜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大袀拿在手里慢慢转动令牌,猛地眼中一亮,因为不管怎么转动,那剑尖都指向了自己身后的方向,大袀辨认了一下方向,那是西北方。大袀这时总算明白了,这令牌其实已经告诉了持令者昆山所在的方位。

  大袀用手握紧令牌,脸上渐渐露出坚毅之色,他转世重生,带着前世的记忆,其实已经不是懵懂少年。这一世竟然有修道之人,能在天上飞行,在这样的古代世界,没什么比拥有一身本事更有用的了,他已下定决心去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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