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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遇伏

更新于:2018-03-16 15:27:09 字数:11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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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岩等在官道上一场厮杀,看到的百姓回城后是口耳相传,官道上的尸体也被官府收到义庄,这事也就被当成一般的江湖仇杀处理了。

  当晚义庄闯进四条黑影,点了守庄人的穴道,找到高瘦两男子与店小二跟掌柜的尸体,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一人拿着油灯照明,一人检查尸体,其他两人站在两边。

  谁都没出声,检查尸体的人看一个尸体,脸上神色就凝重一分,两条眉毛也皱一点,旁边一黑衣男子想出口询问,可是又不敢打断检查尸体的人,只好忍着。

  检查完四具尸体,检查尸体的人脸色已经变的铁青,眉毛也皱成一条,在油灯照射下甚是吓人。

  旁边那男子见他检查完了,才敢出口问道:"老大,怎么样?能看出是谁干的吗?"那老大还没开口,旁边另一黑衣男子开口道:"吕岩。"

  前面那男子道:"那个自称天下第一的剑客?他不是在査自己师门的事,怎么会插手这事?"说着看着老大,等他确认。

  老大道:"老二猜得应该没错"向店小二一指道:"叶杰"向掌柜一指道:"刘仁忠"向高大男子一指道:"陈二,都是一剑毙命,应该都来不及反抗"指着痩小男子道:"陈大是自杀的,此人的剑好快,好快,这四人虽然算不上一流高手,可是一招杀三人,逼得一人自杀,当今天下以剑术而言除了我们三小姐外,应该只有这个天下第一剑了。"

  前面那男子兴奋道:"跟天下第一剑打才有意思,老大,我们赶上去,夺回信件,要是让我宰了这个天下第一剑,这可够威风的。"

  老大喝道:"老三,别说胡话,我们四人要是出其不意,也许还有胜算,你要是一个人碰到他,尽早躲起来,你要是能在他手上走过百招而不死,就算你本事了,现在看来这个天下第一剑不是浪得虚名。"

  老三道:"老大好长他人志气,那信件总要抢回来吧。"

  老大瞪了老三一眼,不再理他,转头对着拿油灯的黑衣人道:"老四,你去找那几个乡民,让他们画出那白衣男子的长像,飞鸽通传各分舵,提醒他们,对手爪硬,别正面对敌。"

  那老四点头答应,四人放下油灯离开义庄。

  吕岩葬了徐成后,一路向东京前进,答应帮徐成送信,也准备好路上不太平了,一路警觉。到达江宁府,江宁府是江南首府,南唐建都之地,繁华异常。日已过午,吕岩找了一家酒楼,准备吃点东西,谁知酒楼坐满客人,最奇怪的是,全是男客,再到一家酒楼,小二告知也是客满,吕岩正要离开,这时楼上走下一对男女,女的在前,提着男的耳朵,碟碟不休道:"人家来,你也来,有什么好看的,看一下,你又能怎么样?还说送东西去二姑家,就知道你没这么勤快,平时让你喘两口气你都嫌累。"一直拉到柜台前。

  男的耳朵被抓,只能矮身跟在后面,口中不停求饶道:"疼?疼?疼,先放手,我跟你回去,疼?疼,放手啊你,疼,耳朵掉了。"到柜台前,实在是受不了了,举手將女的手格开,揉揉耳朵说道:"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我好歹是个男人,你以后让我怎么见人?"男子见大家都看着他,早已面红耳赤,这时脸已经是赤如猪肝。

  那女人道:"就你还男人呢!自己家里的都喂不饱,还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男人听他这么说,心中气极,举起手掌就要呼女的巴掌。女的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见到男的要打自己,泼劲一发,反將脸凑上,叫道:"打啊,打啊,有种你打啊,打了以后就让你做主,你就是真男人。"

  男的手在空中一顿,突的脚一跺地,双手遮住脸面跑出店外。女子见他跑出店外,鼻中发出"哼"的一声,见店内众人都在看她,她指着众人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一个个今天跟猫见到腥一样。"说完也走了。

  她一走,店内一下子开始闹腾讨论,一人道:"哇,今天真精彩,光今天这三场前戏就已经值回票价了。"他旁边一人道:"前面两个泼劲可没这个足。"

  店小二见吕岩还在,就问吕岩道:"客官是一个人吗?"吕岩点了点头,店小二道:"现在有位置了,不介意拼桌吧?"吕岩道:"不介意。"店小二一侧身,打了个请的手势道:"客官,楼上请。"

  吕岩跟店小二到楼上,这时楼上楼下都在讨论刚刚的闹剧,已经讨论到男的如何喂不饱家里的了,一阵阵哄笑声。

  到二楼,楼上也坐满了人,也都清一色,全男的,只有一个空位,位置还靠近街道,一张四人方桌已坐了三人,吕岩在空位坐下,向小二点了酒菜,随着问道:"小二哥,今天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盛会?"小二还未回答,其他桌客人叫嚷着要加酒加菜了,小二对吕岩道:"客官,不好意思。"说完也不等吕岩回答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小二一走开,坐在吕岩对面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对吕岩问道:"这位客官是路过的吧?"

  吕岩点头道:"所以正奇怪,今天是不是什么节日,或有什么盛会要举行。"

  那男子道:"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呵呵,也不是要举行什么盛会,而是?。"

  吕岩左边男子不等他说完,插口道:"怎么不是盛会了,这比盛会还要盛会,要是真举行庙会什么的,我还一点兴趣都没有。"说话之人四五十岁,长的甚高,只是非常削瘦,两眼混浊,面夹凹陷,嘴唇朱黑,一看就知酒色过度。

  对面那男子被他一顿抢白也不生气,待他说完,续道:"要说是盛会,也算盛会,江宁??。"

  左边那男子又抢道:"盛会就盛会,什么叫也算,什么盛会会让城门到陈府路上的所有店铺挤满人?"

  对面那男子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放下酒杯,也不说话。

  左边那男子见他不说话,问道:"怎么不说了?"

  对面那男子对着他陪笑道:"怕说错话,怕说错话。"说完转过头不再理他。

  左边那男子道:"你不说,我说,人活一辈子有时候可以糊涂有时候一定要辩清楚。"说完转过头对着吕岩道:"江宁府首富陈正富陈大官人,一时性起,邀请东京四大名妓之一的红莲姑娘来做客,这事本来挺秘密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消息流出来了,这才引得这么多同道中人来一睹红颜。"

  他说到同道中人时,见酒楼客人,有的低头,有的转过头去,显然不原承认自己是这个同道中人,他站起对着众人道:"干嘛?害羞啊!不是同道中人,你们今天来干嘛?别跟我说你们是来吃饭的。"也不知哪传来一小声回答:"确实是来吃饭的。"。"吃饭,吃一两个时辰?店家是菜没买回来呢?还是在田里长着?"

  北宋仁宗年间,人们对妓院相对是非常包容的,这让妓院事业也达到了历史颠峰,又因一代词圣柳永创作了非常多关于歌妓的诗词,诗词充满着对歌妓的包容与赞美,对中国这一方面的文化产生久远的影响。

  那男子见众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甚是得意,续道:"能看一眼红莲姑娘的玉面,那是你们的荣幸,要知道,东京城多少公子哥为见红莲姑娘而倾家,又有多少公子哥为博她一笑而荡产。要是能让我见红莲姑娘一面,让我死也甘愿。"说着闭上双眼,脸上出现淫笑,好似红莲在他眼前一样。

  对面男子这时忍不住道:"兄台,太夸张了吧。"

  那男子一样的表情,眼睛也没睁开,道:"不夸张,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继续闭着双眼。

  大家见他如此也就不再理他,对面那男子道:"其实天下妓院何止千万,头牌也多的是,只是东京乃国之都会,自是百花争艳,能在东京有个名头甚是稀罕,只是东京的名头也层出不穷。可是能得到柳永提词赞美的,的确不多,这红莲就是其中之一。"说着街上鞭炮礼花齐鸣,声音远远传来。大家听到后,拥到围栏旁,吕岩左边的男子也从白日梦中惊醒。

  吕岩所在的酒楼处于城门到陈府的中間,本来吕岩只是想饱餐一顿,好赶路过江,可没想到酒楼中这么多人,观察后,没见什么武林人士,又听他们说在等什么名妓,他对这些没兴趣,酒菜一上,也就自顾吃喝了。吕岩所坐位置不错,正对着大街,看来前面那人应该是很早就来占位置了。鞭炮响过,一阵焇烟弥漫,焇烟中走来一队伍,十几人在前开道,倒不蛮横,也算有礼,见到有人就请到一边,有障碍物就搬一旁,跟在后面的是两匹高头大马,两匹马匹全身漆黑油亮,只有四蹄子是白色的,马上两人都是锦衣华服,身材高大,双目有神。

  吕岩对面的男子见吕岩看着队伍,知他是外地人,就道:"这两人是陈府的护院,听说武功之高,冠绝江宁,只是在这也没人敢得罪陈府,也就没人知道他们武功如何高法了。"

  两人之后也是一匹高头大马,这马跟前面两匹马刚刚相反,全身亮白,通体没一根杂毛,只有四个蹄子是黑色的,骑马的人也跟前面的人相反,身材矮胖不说,肥头大耳,只是眼中透着精光,吕岩心道:"这人不简单"

  对面那男子又解释道:"这人就是江宁首富陈正富了,在江宁一带黑白通吃,江宁有一半的产业是他的,他???"吕岩左边的男子插口道:"这年头只要有钱,连猪八戒都可以骑白马了!"

  大家听他这么说,都是一阵哄笑,只是不敢笑的太大声,怕被陈府的人听到,吕岩对面的男子道:"也没规定只有唐僧可以骑白马啊!"

  陈正富后面就是一顶八抬大轿了,这顶轿子可说是占尽气势,足足占了半个街道,轿子轻罗绮缦,可以见到轿中一女子半卧在轿中,身姿丰绰,只是被罗缦挡着,看不到样子,轿外四个婢女打扮的女子跟在轿旁,看来是红莲的婢女了,个个也都甚是美艳,看得一个个是口水长流,双目圆睁,即然一个个都在流口水,自然也就没人跟吕岩解释了。轿后跟着十几人,队伍两边也有二三十人手持长棍在两旁护卫。

  当队伍快到吕岩所在酒楼之下时,只见轿中身影悠悠坐起,身体前倾,伸手將挡在前面的罗缦掀开一角,轿中人从掀开的一角伸出面孔,向吕岩这边望来,这面容,杏眼弯眉玉脂肤,皓齿红唇瓜子脸,虽美艳,但也算不上绝世美女,只是眼中充满着十成十的妩媚温柔,她冲着吕岩这边一笑,放下罗缦又半卧在轿中。

  她这一笑,吕岩只听旁边"扑通"一声,吕岩转头一看,只见左边那男子已然晕倒在地,好几个男的鼻中出血,倒把吕岩吓一跳。

  队伍过后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左边那男子醒来后,口中只是念叨:"岂可想象,岂可想象??!"

  所有都在讨论红莲刚刚那一笑,吕岩在想:前面不是秘密邀请红莲,怎么又变成大肆迎接了?可能是已经被人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还不如大肆迎接以显气派,这些有钱人的想法自己也搞不懂,想他干嘛。"吃完酒菜后催马去江边,一个时辰方到码头。

  夕阳西斜,码头上都是来赶最后一班船过江的,吕岩牵马上了渡船,船上二三十个乘客,老弱妇孺七八个,吕岩走到船后看着滚滚江水从船下钻过。

  吕岩看着江水,突然一个黑影从船底钻过,吕岩也没在意,应该是大鱼,又见几个黑影钻过,这黑影像似人形,吕岩警觉的用眼神捜索江面,看到江面上分散着上百根细竹,都竖在江面上,只露出一寸左右,吕岩已知不妙,转头看船工,只见船工已跃起"扑通"一声钻入江中,跟着船四周钻出上百个脑袋,有三四十人手持弓箭,搭弓將箭向船射来,船上人员见到这架势,已是哭闹着乱成一团。

  吕岩见弓箭从四方射来,当下抽剑在手,口中叫道:"大家趴下。"连出四剑,斩断支撑船顶棚的四根柱子,船顶棚落下,將众人罩在下面,众人在棚下,弓箭不能伤。

  吕岩跃上顶棚,见弓箭射来,一半用长剑格开,一半用手接住反投出去,随接随投,一下江中哀叫声一片,十几人被吕岩反投回来的弓箭射中,有几人中要害,气绝沉入江底。

  众人见吕岩厉害,几十人潜入江中,向船底游来,准备凿船,有弓箭的继续向吕岩射箭。

  吕岩见要凿船,将接来的弓箭向下投出,本来箭入水中,不能及深,可在吕岩的内力激荡下,箭入水中"吱吱"有声,船下十几人被箭所伤,船边江水一下被染红,虽然被吕岩伤了十几人,大部分还是游到船下开始凿船。

  吕岩一人无法分身抗敌,正思考对策,却看箭已不在射来,原来箭支有限,在水中又没有后继,將箭射完也就无箭可射了。

  吕岩见他们无箭可射,翻身到甲板上,将船顶棚掀开丢到水中,见船底已经被凿开几个洞,正冒着水。船上众人见船底在冒水,更是惊慌,几个胆大的跳入水中,朝岸边游去。船停在江中心,不管朝哪边游,距离都不近,这些人都是在长江边长大的,水性都不错。

  江中之人只顾围攻吕岩,不管跳入水中的百姓,任他们游向岸边,船上众人见他们跳入水中没事,会水的一窝蜂全跳入水中,向岸边游去,只剩下七八个老弱妇孺在船上哭闹。

  吕岩跳入船中,在船边向水下击杀,看到有新凿出来的孔洞,就顺着孔洞将长剑刺下,一剑杀一人。

  水下之人见他剑法犀利,怕他杀人太多,从水下跃出数人手持鱼叉向吕岩攻杀,吕岩见人攻来,当即挺剑相迎,数招过后,对方一死一伤,从水下又跃上一人,吕岩与他一交手就知道此人武功远高于其他人。

  吕岩与他交手两招,从水下又跃出一人,此人跃上船,船身只是微微一沉,吕岩心中一惊,心中暗道:"好深的内劲。"当下想挺剑向他急攻。

  谁知那人一上船,伸手抓住前面跃上船的那人的手,一把將他拉了过去,问那人道:"怎么样?你赢了还是我赢了?"语气充满着得意之情。

  前面那人道:"是你赢了,在下佩服。"

  那人道:"亏你敢号称"水中游龙,嘻嘻"说着一伸手,手掌摊开,续道:"拿来。"

  吕岩听到那人叫出前面那人的外号,就知道前面那人是"水龙帮"帮主"水中游龙"吴潜,水龙帮在长江下游一带势力十分庞大,人数众多。吕岩心想:自己与水龙帮没什么瓜葛,这些人围攻自己,自也是为了徐成的书信了。

  吴潜听到那人向他要东西,顺口问道:"什么?"

  那人道:"刚刚我们赌什么?"

  吴潜:"谁在水里潜水潜的久啊!"

  那人:"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吴潜:"我刚刚已经承认是你赢了啊!"

  那人手掌一摊,道:"那一千两赌注的彩头就要给我啊,愿赌服输的人,才是上品嘛。"

  吴潜拍拍身上,道:"我现在哪有,回岸上再给你,我水龙帮不会少你这一千两的,现在别防碍我做事。"

  那人一看他身着潜水衣,确实没有放东西的地方,见他说完就要上前和吕岩动手,赶紧把他一把拉回,道:"不行,不行,我知道你们想杀这个人,你上去动手也就五十招就会被他宰了,人死债消,我可不做这冤大头,你还是先付钱。"

  吴潜:"我打不过他,那你帮我一起杀了他,我多付你一千两。"

  那人道:"我是赌棍,不是杀手。"

  吴潜:"那我赌你杀不了他。"

  那人道:"我薛牌九有三不赌,第一就是不赌命,不管是别人的命,还是自己的命,这第二不赌??!"

  吴潜见吕岩倾刻间又杀了十数人,心中那个急啊,他知道只要自己上前,跟帮众一起拖住吕岩,让水下的人把船拆了,吕岩只要下水就好办了,可薛牌九一直纠缠不清,心中着急,不等他说完,挥叉將他手格开,纵上与吕岩动手。

  吕岩在这边打斗,一半的心神放在了薛牌九跟吴潜身上,吴潜武功虽高于其他人,可自已也没放心上,最担心的就是薛牌九,他一上来所展示的内劲,接着又看到他出手抓吴潜的手法,自讨与他对敌并无胜算,所以在对敌时,把一半的心神放他身上,怕他突起偷袭,心中一直在捜索他是何人,五十几岁,这等身手,这等行事作风,心中已经猜出一半,这时听他自称"赌棍"又叫薛牌九,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这薛牌九是何人?江湖中也不知那个无聊的人,把天下十个怪咖合在一起,叫做"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这十人不一定都是江湖中人,其中的嫖,就是大家熟知的一代风流词圣柳永了,柳永一生混迹于莺歌欢场,得到多少名妓垂青,也成就了多少名妓。说他是嫖圣那是实质名归,而这薛牌九就是"赌"了,他一生好赌,和他赌过的人何止千万,别人封他为赌神或赌圣,他都不喜欢,他自称赌棍,他说赌神、赌圣要逢赌必赢,他享受的是赌的过程,所以他要做赌棍,不做赌神、赌圣,他本名字自然也不叫牌九,听说是赌到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索性就以赌具为名了,今天叫骰子,明天叫牌九,行事亦正亦邪。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那还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那时薛牌九要到码头过渡北上,路上看到十几个水龙帮的帮众都拿着潜水用具向江边赶,本来这也没什么,谁知路上人越来越多,竟有上百人之多,而且个个脸上兴奋又戒备,听到其中一批有人道:"快?,好不容易?机会,?定要截住他。"后面对话那人前面的话没听到,只听到后半截:"对方?多少人?"前面那人道:"??,一个人??爪硬??伏??贵。"也亏薛牌九內力精深才听到这些支言片语。

  薛牌九听得摸不着头脑,心想:"好像是有架打,对方还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百多人对一人?水龙帮这架打得也太窝囊了吧。应该不是打一人,不过打群架更好玩,就算不是打架,应该也是什么好玩的物事,有热闹岂能不凑?"越想越兴奋,当下尾随众人一路行进。

  到达江边一个密林中,密林有块空地,只稀疏的长着十来棵大树,树下黑压压的站着一百多人,薛牌九展开轻功跃上树顶,再一棵接一棵的在树上跃入人众当中一棵最大的枝繁叶茂的树上躲地来。

  刚在树上坐定,就听外面喊道:"帮主到。"只见众人站起,让开一条路,吴潜走了进来,在最大的树下停下,一跃上了树木露在外面的树根,这些树根交复盘旋,形成一个高八尺的小平台。

  吴潜一跃上,转过头来,伸出双手向下虚按,道:"大家先坐下。"众人都席地而坐。

  吴潜见众人都坐好,开口道:"众兄弟,这此年我们只能收收漕运费,卖卖私盐,走私点货物,会中的大事从来都轮不到我们参与,你们的帮主我,连参加江南会中,议事会议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把我们当成打杂的,你们打杂打够没有?"众人齐声道:"够了。"

  吴潜:"现在机会来了,会中有一重要物件被人拿了,刚刚传来信息,这个人到了江宁府,再过一个时辰应该会到这渡江,这东西对会中很重要,实是大功一件,事成之后,好处是少不了大家的,我已经通知上游的副帮主,让他带人赶回来帮忙了。"

  下面一小头目道:"帮主,对头是什么来头?有多少人?我们这里这么多兄弟了,还要请副帮主回来?"

  吴潜:"有功当然要叫兄弟一起领了,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

  吴潜话还没说完,只听头上发来一声轻微,但极轻蔑的哼声。吴潜这一惊非同小可,跃下平台,举起鱼叉转过身对自己刚刚所站大树的树冠叫道:"什么人,下来。"下面众人没听到啍声,见帮主跃下平台对着树冠喊话,才知道树上有人,纷纷举起鱼叉围过来。

  发出这哼声的就是薛牌九,他在上面听到要打架,那是相当兴奋,满心期待,谁知听到对方只有一个人,这里一百多个打一个还不够,还叫人帮忙,所以就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极轻蔑的"哼"。他一发声就知要糟,听吴潜喝他下去,一个纵身站在平台上。

  薛牌九一站定就对吴潜拱手道:"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上面睡觉,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开会,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一边说一边跃下平台向外走去。

  吴潜听到哼声以为是自己要对付的人到了,一看薛牌九,只是一个五十几岁中等身材的老头,而从树上这一跃,轻功也一般,这时岂容他走脱,一挥手,帮众將薛牌九围在中心。

  吴潜道:"这位朋友,你也是江湖中人,就得知道江湖规矩,偷听别人帮中机密之事,就这样走了?"

  薛牌九:"我还没有怪你打扰我睡觉呢,这个按江湖规矩应该怎么处理?"

  吴潜:"啍,打扰你睡觉,倒是我们不对了,那就请留下来长眠吧。"众人听帮主这样说,就知道帮主下了格杀令,大家把包围圈渐渐缩小。

  薛牌九见众人要动手,拉开架势道:"看来你们很喜欢一群欧一个嘛。"

  吴潜听他这么说,脸上不觉一红,他这辈子做的坏事比做的好事多的多,打群架也是多不胜数,可是一百多人围攻一个,却是没有,要不是前两日收到的传书中一再提到对手厉害,要不择手段完成任务,不容有失。他也不至于如此重视。

  这时听薛牌九这么说,心想:"对付那人要这架势,对付你一个糟老头子,还用这么多人?这要传出去,水龙帮也不用混了。"当下叫道:"众兄弟,退下,让我会会他。"

  众人退到一旁,吴潜对薛牌九道:"对付你,还用不着我这么多弟兄操劳,只要你能赢得了我,你就可以离开了。"

  薛牌九:"那要是我输了呢?"

  吴潜道:"那你自然是别想离开了,不过你放心,我水龙帮不会让你暴尸荒野的。"语气可谓是自信十足。

  薛牌九道:"这赌注有点不公平,你们输了没什么损失,我嬴也没什么好处,你们想的真好,而且,我薛牌九是不赌??。"

  话还没说完,只听吴潜喝道:"别啰嗦,赢了让你活命,输了就留下你的命,很公平。"鱼叉已刺向薛牌九面门,吴潜还要安排伏击,那有时间跟他啰嗦。一出手便是要致薛牌九于死地。

  薛牌九侧头躲过攻势道:"要赌,就要先说好赌注,那有先开盅再下注的,赌注要双方同意才行,一个人同意就不叫赌了。"

  吴潜已攻出三招,越打越心惊,薛牌九如果是边说话边躲开他的攻击,那也还好,可是薛牌九连脚都不曾挪动半寸,对吴潜的攻招只格开或是稍微侧身就躲开攻势,根本就不理吴潜有何后招。

  吴潜已知自己远非敌手,后跃撤招,收叉拱手道:"多有得罪,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语气甚是恭敬。

  薛牌九道:"这才对,说清楚再赌,那才明白,要不然很容易会有争执的,而且还容易出现赖账,还有,问人姓名,应该要先报自己的姓名,。"薛牌九都忘了自己前面报过姓名,他也不在意,吴潜前面根本没把这老头放在眼里,他的名字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

  吴潜道:"晚辈贱姓名"吴潜",赏脸的朋友送了个外号"水中游龙"。

  薛牌九道:"我今天叫薛牌九,因为,我今天连输九把牌九。"说着打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骂了一声:"臭手"继续对吴潜道:"我自己送自己的外号"赌棍"。"

  吴潜心中一惊,道:"原来是江湖十圣的赌神薛老爷子,晚辈久仰。"

  薛牌九对别人叫他十圣或是十怪都没什么,道:"好了,报完姓名了,现在可以说赌注了。"

  吴潜动完手,又听他报了姓名,还那敢跟他赌,只想送走他,好继续自己的任务,对薛牌九道:"不敢,不敢,岂敢跟赌圣赌,自是薛老爷子赢了。"

  薛牌九听他认输,无味道:"就说要先下注再开蛊,哪有先开蛊再下注的。"

  吴潜不理他的报怨,问道:"不知薛老爷子要往哪去?"

  薛牌九道:"去大名府,听说有个叫赌神的家伙,去会他一会,看是赌棍厉害还是赌神神。"

  吴潜听他说要去大名府,心中一喜,他担心薛牌九要去江宁府,要是他在路上走露风声,那可是大大不妙,于是道:"刚刚晚辈无知冒犯,多有得罪,我这就安排船只送老爷子过江,算是晚辈的陪礼。"他想送薛牌九过江,好不让他坏自己的事。

  谁知薛牌九,道:"我不赶路,不急着过江。"

  吴潜愣道:"为何?"

  薛牌九道:"你们不是要打架嘛,没观众多不好玩,看完再赶路。"

  吴潜还待说,只见林外一男子快步跑进林中,对吴潜道:"帮主,??。"见到薛牌九,马上住嘴。

  吴潜附耳上去,那人在吴潜的耳边道:"消息确认,人已经在路上,半个时辰就会到。"说完退开。

  吴潜一个多时辰前接到命令,说吕岩到了江宁府,让他不择手段截击。吴潜接到命令,一面招集帮中兄弟,一边派人确认消息,这时听到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当下只好不理薛牌九,安排如何埋伏。

  吴潜一面安排,一面思考如何解决薛牌九这个麻烦,不能让他破坏计划。

  安排完,让众人去准备,转身对薛牌九道:"薛老爷子,我们刚刚还有个赌赛没完。"

  薛牌九见他们在安排理伏,就找了根大树,坐在树根上,听着他们的安排倒也佩服,在想要是自已中伏,会如何脱困,还想入神呢,听吴潜这么说,回道:"你不是认输了吗?"

  吴潜道:"晚辈只是佩服前辈陆上功夫,说来惭愧,陆上非晚辈所长。"

  薛牌九道:"嗯,你号"水中游龙"水中功夫自是一流,你想比游水还是潜水?"

  吴潜不想让他在陆上,怕对手到码头见到起疑,这冤鬼,自己打不过,又请不走,不如把他先拉下水再说,听他肯跟自己赌,心想:游水动静太大"就道:"潜水,我们就比谁在江下站立的时间长,如何?"

  薛牌九道:"你单名潜,潜水功夫自然了得,不过我也不见得输你,先说说赌什么?"

  吴潜大半辈子都是跟水打交道,自是信心十足,本想赌命,可是也担心他内功强劲,道:"一千两。"

  薛牌九道:"正好,刚刚牌九把我钱输光了,你来送盘缠,最好不过,赌了。"

  两人当下在长江底站定,直到吕岩上船被攻,吴潜一半是气息憋不住,一半是想一起围攻吕岩,就不管赌赛,跃上船动手。

  薛牌九站在水底把吕岩的一招一式都看在眼里,越看越是佩服,见吴潜跃上要跟他动手,他只是看热闹的,没打算插手,可一看吴潜要跟他动手,他一看就知道吴潜在吕岩手上走不过五十招,吴潜生死自己不关心,可自己的彩头不能不要,于是就一跃而上了。

  吕岩知道薛牌九亦正亦邪,也明白他不是来伏击自己,就叫道:"赌棍薛前辈。"

  薛牌九听他叫自己,回道:"干嘛。"

  吕岩:"听说你赌遍天下无敌手。"

  薛牌九道:"无敌手可不敢当,赌遍天下倒是有的。"

  吕岩道:"可敢跟我一赌?"

  薛牌九道:"看你剑法,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先报上名来,你知道我名字,我不知道你名字,赌起来吃亏。"

  吕岩道:"晚辈吕岩。"

  薛牌九道:"我道别人也没这等剑法,只要不赌剑法,其他都跟你赌。"

  吕岩跟薛牌九说话,可手上丝毫未停,虽然被吴潜牵制住剑势,可也杀了三人,船已经进了半船水,见船上八名百姓一名怀抱婴孩,已有三人被杀,其他人哭着来回躲避。众人只是想杀吕岩,可刀剑无眼,这些人也不在乎他们的性命,船一被拆,这些百姓也定然丧命。

  吕岩对薛牌九道:"我赌你不能安然的把这些百姓送上岸。"

  薛牌九道:"我还以为你会赌我救你呢!"

  吕岩没心思跟他乱扯,道:"敢不敢赌?不敢就算了。"

  薛牌九被一激通:"赌,当然赌了,赌注呢?"

  吕岩道:"一两银子。"

  薛牌九愣道:"一两银子?"

  吕岩道:"对,我赌你不敢赌。"

  薛牌九道:"用不着处处激我,能赢天下第一剑也够威风的,赌了。"说完不等吕岩回答,伸手抓住一名六十多岁老人,向岸边丢去,这老人虽瘦,但也有个一百一二十斤,被他丢到十余丈外,可见手劲之大。

  吕岩见他抓住老人向外投,正要喝阻,只见他弯腰抓住船板,扯了下来,问老人落水外投去,老人落水一冒头,刚好板到,抓住木板,飘在水上。

  吕岩已明白薛牌九的做法,只见薛牌九连抓连投,最后抓住怀抱婴孩的妇人投出去,跟着向众人落水处跃去,他投人倒是投出十余丈,自己这一跃却只有七八丈,吕岩见他跃起,赞到:"好内力。"薛牌九听到吕岩赞自己好内力,在空中半转身道:"好眼?。"只说两个字人已入水,再出来时已到怀抱婴孩的妇人旁,架着妇人向岸边游。

  吕岩见薛牌九救众人出去,当下安心对敌,船被拆了一半,可水龙帮也死伤大半,这样下去无法制住吕岩,天已渐灰,这时从上游顺下两条大船,水下水龙帮众见到,大叫:"副帮主到了,副帮主到了??!"

  吴潜向后一跃,叫道:"放信号,别让船过来。"说完又跃上夹攻。

  水龙帮众从怀里取出用油布包裹的烟花火石,"吱"一声,一条烟火众江中射上天空炸开,跟着"吱、吱"又两支烟火射上天空炸开。

  只见两条大船在江中抛锚停船,七八十人从船上跃入江中,吕岩知道对方援兵到,加紧攻势,可围攻吕岩的人中除了吴潜外还有两人身手不错,半盏茶的功夫,吕岩又伤一杀一,对方援兵也游到,把船团团围住,围攻吕岩的八人见援兵已经就位,同时后跃,向水中跃去,吕岩不待众人掉落水中,长剑挥去,又杀伤三人,在吴潜的左腿也留下伤口。

  众人一入水,新到的援兵纷纷抛出铁勾,这勾成两爪状,长半尺,后面栓着长绳,铁勾一半向吕岩抛来,一半却向船舱抛来,吕岩挥动长剑格开抛向自己的铁勾,另一半已经勾住船沿,众人同时向后用力,船已经七零八落,已经没办法承受这样的拉力,吕岩剑快,长剑连挥,长绳尽断。

  吴潜叫道:"成兄弟,我们上,众兄弟再结铁爪阵。"说着又跃上船,只是腿部受伤,行动不便,有七八人跟着跃上。

  众人又交上手,有四人是新到的,其中一人武功只是比吴潜稍弱,看来是副帮主了,众人一交上手,铁勾又纷纷抛向船舱,铁勾没有准头,船本身也不大,吕岩、吴潜、副帮主都能格挡或是闪闭,可其他人都被勾住拉下水,大半勾子都勾在了船沿。

  两人缠住吕岩,不让他出剑斩绳子,瞬间船被拉散,这瞬间副帮主的左臂也被吕岩斩下。

  船一散,船上三人落入水中,吕岩水性不熟,知水下众人都等自己下水,落水时深吸一口气,长剑舞动护住周身,身入水中,长剑斗然重了数倍,周边都是气泡,根本看不清,只感觉又有三人伤在自己剑下。

  吕岩水性一般,知道不能跟他们比游水,当下使千斤坠向水下沉去,一边舞动长剑。当脚踏到江底,心中底气也足了点,转身向岸边走去。

  这时水龙帮岂容他脱身,众人挺叉向他游来,吕岩一边向岸边退,一边挺剑相斗。

  在水下,水的浮力,再加上各种暗流,吕岩的功夫发挥不了两成,而水龙帮众人却是如鱼得水,这一消一长,吕岩顿落下风,不数招,已杀伤数人,可左腿左臂都已受伤,江水本来混浊,再加上鲜血,眼前一片模糊,不只是吕岩,水龙帮也看不清。

  吕岩舞动长剑,只感觉不时有人伤在他剑上,可自己也身中数叉,后背跟左肋伤势很是沉重,在水中失血倍而多之,气息也开始不顺,只感觉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水中一片鲜红,水龙帮众也看不清周边,伤在自己同伴手中的人也是不计其数。杀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停下,众人开始找吕岩,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人,守在岸边的人也不见吕岩上岸。

  吕岩晕倒后,被几股暗流一冲,在下游百米处浮起,天色昏暗,水龙帮众也没看到他,半个时后已在七八里外了,水龙帮众自是找他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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