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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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更新于:2018-03-16 17:45:53 字数:15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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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军师与皇姬目录
共1章
  灰铅色的云朵掩盖了整个天空,使人感觉到了压抑,雷吉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经意的一想:“当时我被贬职发配到这远离帝国的那一天,天空也是这样的颜色吧。”当时我接到这份派遣的令书的时候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的呢,雷吉尔自己没有答案,自己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呢,是失败的吗?“或许是正在走向失败吧。”毕竟现在自己失去了主人,失去了立场,失去了将来,还被迫赶到了最北方的最前线。

  这里是边境都市阿尔斯,距离帝都1600公里,乘坐马车也需要三天三夜才能到达,这也是天生身体羸弱的雷吉尔感到苦不堪言的原因,连续的马车之旅,让雷吉尔浑身酸痛不已。商队到达城镇的时候,正好是教会敲钟的正午,雷吉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环境,映入眼帘的不是看惯了的大理石街道,周围的房子也不是那种高大宏伟的建筑,雷吉尔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并不是说有多么怀念帝都,而是满是泥土的街道与平屋给人一种牢笼的感觉。每当这样,雷吉尔就不止一次感叹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老死,或者死于战争吧。帝国伊泽瑞拉并不太平,坐落在南面的帝国铁炉堡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帝国伊泽瑞拉的领土,大大小小的小战役也时常发生。但相对来说两国的关系还是比较和缓,而真正发生冲突的却是坐落在北方边境边缘的蛮军,所以雷吉尔有这种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叹了一口气,雷吉尔看了怀表一眼发现还有一段时间,雷吉尔决定去书店看一下“不管如何,只要有书可以看我就满足了。”虽然自称只是个读书家,但实际上是偏折的爱书家。

  看着书架上的书,雷吉尔热情的寻找,嘴唇却因为惊恐而张大。

  “为…为什么!这里的书这么贵!”看着书店里高昂的价格,雷吉尔止不住尖叫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军人先生”在柜台深处的面脸胡须店主邹着眉头,看着雷吉尔。无论是眼角的刀伤还是魁拔的身体,比起在书店中买书更像是军中新兵营的训练官。

  即使如此雷吉尔却不断的来回巡视书架上的书。“为什么,这里都是这样的书”

  “军人先生,你是从中央来的吧。”

  “姑且也算是刚从帝都来到这里。”

  “那也难怪,这里可是战地,只会出售那些工口书,像大城市那样的书籍,这里是不会进的。在这边境,书籍已经成为上流人士的消费品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么这里没有梅尔?希格勒老师的新书吗!”

  “梅…梅尔,那是什么?”

  “你居然不知道梅尔?希格勒老师!而且这里的价格不是比帝都贵上10倍以上吗!”

  对于突然激动起来不断逼近的雷吉尔,老板止不住苦笑“小哥,别强人所难了,这里可是边境,交通不便,书籍也很重,你不能期待什么都和帝都一样。”

  “说的也是呢。”

  “不好意思呐。”店主将手伸向雷吉尔怀着的书。

  “等一下,我没说我不买。”雷吉尔惊恐的抱住怀着书。

  “哎?你是认真的吗?你看起来也是一个年轻的士官,虽然收你的钱的我这么说有点奇怪,你这不是一瞬间就花掉了你一周的工资吗?”

  “呜呜,这里是地狱,没有书是不行的。”

  在这时店主突然发出一声轻咦,眼睛瞪得圆圆的。

  雷吉尔跟着店主的视线转向门口。雷吉尔的眼神瞬间被那如火焰一般的红发和被一抹弯月一样的秀眉修饰着下面如红宝石一样的赤瞳所吸引,五官端正秀丽,大概十二、三岁的大小,

  虽然还显得有些稚气,但她的容貌依旧能够吸引人的视线无法移开。

  少女将手指竖在红润的嘴唇上。安静点?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来这间店里并不奇怪,但雷吉尔却不可思议的动摇了。

  “我看过在战场上发出这是地狱的新兵,但是在木屋中听到这句话还真是新颖呢。”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少女嘴中发出。那是让人觉得清爽的声音,并且浮现出活泼的笑容。

  “你就是雷吉尔?怀特五等文官吗。”少女注视着雷吉尔缓缓说道。

  “啊,是,我?”

  “难道不是吗?”

  “不,没错,就是我。”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安心的笑容,带着符合她年龄的天真。

  雷吉尔的脸有些发热。因为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美丽——不,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仅仅被比自己小的少女呼叫名字便惊慌失措而丢脸。

  “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是来接你的人,请不要因为我是小孩子就看不起我。”

  “不,我没有这样想,诶?是来接我的吗?”

  雷吉尔再次看向少女。

  披着茶褐色的长袍,可以看到长袍下面穿着皮裤和皮靴,这是很常见马夫的装扮。

  “来接我,难道说你也是军人。”

  “看起来像吗?”

  “不,怎么说看起来也是未成年人。”

  “是哦,今年刚刚十四岁。”

  那就难怪了,在伊泽瑞拉帝国十五岁才会成年,未成年人也只有在极端的条件下才能成为军人。

  “原来是这样,大概是临时马夫这样的吧。虽然我打算乘坐公共马车,但是实在是没想到会来接我。”雷吉尔默默的说道。

  “……你难道很开心?“

  “怎么可能,专程来接我,总会让人觉得是赶紧来干活,这样的感觉,觉得有点郁闷。”

  “唔唔,意外地诚实呢。”

  “我不喜欢说谎哟。”

  “但是,你不是军师吗?”雷吉尔从小她四岁的少女那里感觉到了魄力。

  “虽然也有人这么说……但是我姑且也算是图书馆的司令。”

  “哈哈,你还真是说了有趣的话呢,有话等在马车上说吧。”少女边说边催促着向外面走去。

  总感觉有点难以呼吸,雷吉尔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快点,看外面的天,再晚点感觉要下雪了。

  在少女的不断催促下,本来走向外边的雷吉尔无意识中走回了店主身边,将钱放在了柜台上。

  “这本书我就买走了。……恩?怎么了店主,你的脸色有点难看哦。”

  “不,没,没事。”

  看着店主那屏住呼吸,嘴角不断地蠕动,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雷吉尔有些疑惑的看着店主。

  这时少女用严峻的表情走进雷吉尔。“你该不会是笨蛋?”

  “什么啊,这么突然。”

  “在这边境读书可是一种很奢侈的兴趣哦,为什么肯花这么昂贵的价格买书,不是很有钱的人就是笨蛋。”少女用很认真的眼神诉说着。

  “怎么说呢,求知欲这种东西可是身为人类的自豪,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的更多,遵从这种欲望便是我的生活方式,如果让我放弃读书,就跟我放弃人生一样。”感觉对小孩子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雷吉尔果断的闭上了嘴。

  但少女却用很认真的表情听着。“是呢,就想放弃人生一样,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也是……”

  “我也是?”

  “不,没事,我们快走吧。”雷吉尔将刚买的书夹在腋下,带着行李像是要追着少女一样从书店出来。

  店门前停着由一匹马拉着的小型马车,褐色的瘦马看向可这边,那是有着高达她腰部的驾驶台,少女的头发随着风飘动的跳了上去。

  “是呢,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雷吉尔抬起眼向少女询问道。

  少女突然用锐利的眼神看向雷吉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话像是要把雷吉尔的话题撇开一样。

  “丢下你了哦。”

  雷吉尔慌慌张张的爬上了驾驶台。

  感觉问的时机不对,马车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木质的车轮在仅有土的街道转着。向着北方包围着边境都市,阿尔斯边塞前进。

  驾驶座上,少女手牵着马绳,控制着马匹,在少女的右边则是带着行李箱的雷吉尔,后面是带着幔子的行李台,上面放着木板,砖之类的东西。

  “接下来,我的名字吗?”

  “是呢,如果可以告诉我的话。”

  “嗯……”少女用套着手套的手抵着自己较好的下巴,思考着。

  有必要这样思考吗?雷吉尔这般困惑着。

  “对了,我的话,叫拉缇娜就好了。”

  “该,该不会是假名吧?”虽然这样问了,可看到是个很失败的举措,名叫拉缇娜的少女皱着眉头。

  “你很失礼呢,这不是很棒的爱称吗,亏我想了这么久。果然还是作罢吧”

  “抱歉抱歉,请容许我叫你拉缇娜。”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叫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允许。”

  “说什么都要。”

  “唔~你看起来不像军人呢。”

  “经常被这么说。对此我还是挺有自觉地”雷吉尔苦笑着,这次连带着拉缇娜也笑了起来。

  两边是广阔的小麦地,明明是冬天,却生长这如野草一般的小麦,世界被灰色的天空和土褐色的小麦分割开来。

  “你好像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姑且我的理想可是做图书馆的司令哦,真说起来,我成为军人也是迫于食物和生活费。话说阿尔斯这里有图书馆吗?”

  “感觉总有一天你的房间会被这样称呼。”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所以呢,你之前在部队干什么?”

  “这是在质问我身为军人存在的意义吗?”

  “不,不是那样的,在讨论你之前捅了什么篓子才被派到这最前线的边境来。”

  “应该是要对吃了败仗负责吧。”

  “所以你对此也接受了?明明自己那么年轻还只是个下官。连部队的指挥权也没有也要对败仗负起责任吗?”

  雷吉尔将视线移到远方。

  那里是一株株的小麦,往远方看去,更能看到连绵不断的山脉。

  “他是个好人啊。”

  “谁……”

  “我以前服侍的主人,威廉侯爵,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身为在军官学校里,剑术不行,骑术也不行,身为吊车尾的我,他特意将我招募过去,在年仅15岁当年的我,如果不是他,我恐怕连毕业也不行吧,所以我很感激他。”

  “你不是在谋略战役上没有输过吗?”拉缇娜提出了疑问。

  “你真是了解的真详细呐,到底是在那里听来的……只是传闻啦,后面都是编出来的,像学校那样的战略就像下象棋一样,并不能说明什么。”雷吉尔又一次苦笑道。

  “可是威廉侯爵并不是把你当做下棋的对手把你招募过去当军师的吧?”

  “只是人数屈指可数的参谋的末席哦,才刚刚从学校毕业的我,而且我当时才15岁。”

  “这么年轻就成为贵族的幕僚,这不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还有什么不满。”

  “怎么会,威廉侯爵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但即使如此我对他已经十分感激了,现在也是如此”雷吉尔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行李,所以现在自己才会这么难受啊。

  “侯爵对我来说是必要的,可是我……当时却做出了对他见死不救的行为。”声音低沉到自己无法想象。

  “啊,威廉侯爵夏日的那一天的会战中……”拉缇娜的眼神也严肃了起来。

  “你很清楚呢。”身为一个临时马夫,在这边境地带,拉缇娜居然能知道如此之多消息,雷吉尔也有点吃惊,是因为身在战地所以对战局十分在意,还是拉缇娜只是单纯的怪人呢。

  “见死不救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自己主观的认为。”

  “我就是想听你主观的想法,而不是那些不知真实与否的传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详细的告诉我。”

  考虑了一下,要赶的路还很长,也不是什么必须隐藏的事情。

  “可以哦”雷吉尔并不以为意,在他接受中央军情审问法院说出那场战役之后,也被帝都的周刊新闻给登了出来。

  那一场夏日的战役。

  不论是被说的话语,或者是那人的表情,明明都记得很清楚,但是要说的时候,却不知从何说起,雷吉尔整理了一下思绪。

  “……那一次夏日会战,威廉侯爵他,采用了参谋的计策,嘛,琐碎的计策怎么都行,毕竟是以500名蛮军作为对手,帝国军则派出了3000人左右的大军啊,战争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在本阵的对话上谈及战况更比较像晚餐应该配什么样的红酒一样的杂谈了。”

  “还没开始打就已经确立胜利的模式了吗”

  “恩,是啊,常有的事,因为帝国军很强嘛……问题是,其他的地方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却没有针对对军队后方的计策。”

  “但是,对阵蛮军,应该不用这么麻烦的事情吧?”

  “的确,身为没有纪律的蛮军他们即使搞这样的小动作也不会成功,所以他们一直采用正面冲突的方法,但是从以前先后对阵蛮军的消息上看,蛮军在发现对阵人数差距过大的军队时,曾有几次采取偷袭后方的记录,所以有必要对此进行警戒,所以我在当时先后进言了两次,但是被当时的参谋长嘲笑自己为懦夫,胆小鬼,还提议威廉侯爵请从后方观看战争为何物之类的。”

  “也就是说被赶出本阵了。”

  “啊啊,是这样。”

  说起来在军情法院上,也发生了这样对雷吉尔发起提问甚至质问一样的氛围。

  在那时,即使受到严厉的斥责,自己是否应该进行第三次进言呢?现在这样想,如果自己坚持的话,也许能防住敌军的偷袭。

  拉缇娜嘟囔道。

  “所以说你是在自责?”

  “我,我害怕受到惩罚所以,我没有进行第三次进言。”

  “那个参谋长是贵族吧。”

  “是呢”

  “那么当时你再继续进言也是没用的”

  “啊,好想是这样的。”

  “那样的话,无论你说多少次都没用的他都不会接受平民的进言,像是这种会伤到受到重用的贵族面子的事,威廉侯爵也不会做出来的。”

  平民出身,没有适应贵族的雷吉尔,并没有考虑威廉侯爵顾虑参谋长面子这种事。

  如果在仔细想想,那么自己也会明白平民与贵族之间的立场

  拉缇娜发出安慰道。“所以你还是不要太责备自己为好”

  “不,如果当时我能察觉到贵族的微妙立场……是我的过失,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当面在会议上提,而是偷偷的向威廉侯爵的话……啧”

  胃反复翻腾一样,一股痛感涌了上来,眼睛也变得热起来,眼泪将视觉模糊了。

  “雷吉尔?怀特!”拉缇娜发出凛然的声音。

  “诶?”不仅仅是被叫到了名字的惊慌,也是因为声音中包含的魄力,令人不敢相信是握着缰绳的少女马夫。

  “你已经尽力了!不是这样吗?”

  “……是这样,可是我也不想侯爵因为贵族的体面而死,这样的。”

  自己已经想到了,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了——可是。

  拉缇娜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数个白色的阴影落了下来。

  “雪?”她嘟囔道。

  “转职第一天就遇到雪了吗,这可真是。”雷吉尔看了眼天空,耸了耸肩。

  “是呢,要快一点,不然变成暴风雪可就笑不出来了。”

  “啊,这个我知道。”

  “你来到北方过吗?”拉缇娜问道。

  “不,我在书上看过。“

  “啊……是吗……好了闲聊到此结束,我要提速了。抓紧了可别掉下去了。”拉缇娜一边发出像怒吼又像惊讶的声音,一边鞭打这马匹。

  远方的狼群发出嚎叫,“嗷呜~”这样的叫着,对于冒险者来说害怕的对象对于马匹也是一样的。

  突然马儿像受惊一样转动头部,马车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给我回来”拉缇娜拉住缰绳,马儿嘶鸣了起来。

  雷吉尔愣住了。

  在堆积着雪的道路上蛇形的马车,车轮陷入了湿润的泥土中滑行,倾向了一侧。

  存放在行李台上的木材和石砖发出扰人的声音,最后更是发出木头被折断的令人讨厌的声音。

  雷吉尔感觉马下一股冲击将自己掀起。

  “啊啊啊”

  “给我坐好”坐在驾驶台上的拉缇娜将雷吉尔按回座位。一边抓住缰绳将马儿稳稳的控制住。运货马车停在街道的中间停了下来,马嘶鸣了起来,开始看向驾驶座。

  搞砸了——马好像对此也有自觉。

  “不要怕,冷静下来。”拉缇娜从驾驶座跳下来,不断地安抚,马匹这才安稳了下来。

  雷吉尔这才稳住了歪倒的身体“没,没事吧”

  “没事了。”拉缇娜一边照看着马匹一边回答雷吉尔。

  “还可以走吗?”

  “恐怕不行了,马的右后脚受伤了,虽然能让马强行走,但是到了那里马儿的脚变回受伤,也许会被处分掉吧。”拉缇娜有些伤感的摸着马。

  “是这样吗?看来我们只能走去了。”

  “啊,虽然从这里走去阿尔斯边塞还要4公里。而且雪下得好大。”

  “现在该怎么办呢?”雷吉尔歪着头。

  “现在不是该你派上用场的时候吗,军师。”

  “还是不要动比较好,在雪中行走很消费体力,到时候就危险了,而且让我带着行李走4公里这是折磨。”

  “这也是书中写的吗?学校没有教导雪中行军吗?”

  “虽然是用,但是我路上行军,和山中行军实在是不行啊。”

  “你好歹不是军人吗?”

  “是哦,我是军人来着。”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拉缇娜无奈的笑了一下。

  上到马车上,木材和石砖都偏到了一侧看来这是马车会偏移的原因。

  “呐,我们真的不走吗?在这里等。”

  “不错,在雪中行走真的很危险,而且看不到视线,刚才狼群的嚎叫你也听到了吧,而且你过来接我的事情,边塞的人会注意你到什么程度,临时雇佣的马车他们会是完全不在意?还是说,有朋友在等你?”

  “他们……应该……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忘记我吧。”

  “那样就行,不用等到夜晚便有人会搜寻过来的可能性很高,城塞和城镇之间只有一条路,想到他们会去城镇,我们的负担也会减重吧。”

  拉缇娜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些书里也有吗?”

  “额,是呢,早上买的书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什么!居然有对这种状况的书,是什么?”

  “我看看,恩,关于少年和美少女一起冒险的故事。”

  “那有什么用!”拉缇娜发出不满的声音。

  “哈,天气有点冷,如果有点可以取暖的东西就好了。”

  “说起来有一块很小的布,应该够一个人用。”

  拉缇娜点了点头,从马车中抽出一块布,递给雷吉尔。

  “这块布挺厚的,应该可以取暖,用吧。”

  “拉缇娜,你用吧。”

  “你不需要吗?”

  “我需要哦,但是士兵保护平民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只是场面话。”

  “我是认真的。”

  “你这人真有趣,就这么办吧。”

  拉缇娜提着布坐在雷吉尔左侧,将手勾住雷吉尔的手,然后将布将两人包裹起来。

  “这样,两个人就可以用了”

  “拉,拉缇娜,你这是”突然间两个人贴近,雷吉尔忍不住脸有些发热,有些不知所措。

  与那块布相比,拉缇娜的体温更令自己感到温暖。心跳越来越快,背上都渗出汗来。

  雷吉尔不断对自己暗示,拉缇娜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还是未成年而且比我小不是吗。虽然她很漂亮,可是双手交错就动摇起来的,作为年长的一方太丢人了。

  “雷吉尔,你怎么了,脸很红哦。”

  “没事!!”

  “是吗……”

  突然静了下来,能听到的只有风声和拉缇娜的呼吸声。

  “雷吉尔,你这人有点新奇呢,像士兵要保护平民这样的话,也只是教科书一样的话语,现实中也是有反过来,觉得军人更伟大要平民尊重的人反而更多。”拉缇娜注视着雷吉尔的眼睛,似乎要将雷吉尔看透一般。

  “可能的确是这样吧……可是拥有力量的人更要去庇护没有力量的人不是吗,因为这才是人类集结起来的成为社会的原因啊,就像大人保护小孩是正常的,军人保护平民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也就是说‘贵族要保护平民,国王要保护平民’这回事吧?”

  “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是现在贵族却在进行无意义的战争,尽是浪费国民的生命和财产。”

  “与蛮军的战争是无意义的吗?但不但不能和他们讲和,输了的话不是还会被他们杀光吗?”

  “如果要抵御蛮军的话,就应该修筑长城才对。”

  “可是那样不是会被翻过去吗?”

  “可以抵御补给车和大型战争利器,在部署军队在上,可以很有效的抵御。”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将军他们不去实施呢?是没想到吗”

  “那是因为听说,现在贵族将与蛮军的战争当做买卖,可以夺取更多自身的利益。击倒蛮军会获得相应的名声,进行战争的武器和粮食也可以高价卖出,为训练军队所开办的学校也是贵族的收入。”

  “那是不能被允许的。”拉缇娜突然以很强的气势将脸靠近雷吉尔。

  雷吉尔被那其实吓得缩缩身体,但因为手被勾住了没办法动。

  “是,是不被允许,那样国家只会发起更多的战争,更多的人死去。但上流社会的人也不全是那样的人。比如威廉侯爵就上奏皇帝停止战争,将政策转移到平民上。”

  “果然贵族,要好好压制才行,随意发起战争什么的,如果没有战争那么人民也会过得更好吧。”拉缇娜因为雷吉尔的话而眼神发出光芒。

  “我只希望国王能好好的控制那些势力。”雷吉尔耸了耸肩。

  拉缇娜突然盯着雷吉尔,“你对现在的国王不满吗?”

  如果在平常的地方,说这样的话会被治罪,但这里只有马和拉缇娜,雷吉尔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国王已经十分年老了,但是对扩张领土兴趣十足,不断地引发战争。而下一位继承人迟迟没有决定,周围的贵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投靠哪一方。但是第一王子从小身体羸弱,常常被病魔所折磨,反而是第二王子向周围人展示了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论后台还是第二王子更硬。”

  “好像挺复杂的”

  第一王子是第二王妃,也就是侧室所生的孩子,而在之后出身第二王子却是正室皇后的孩子,论起皇后贵族的地位也是皇后更高,这也导致了王室继承出现问题。

  “两个皇子之间的继承权争斗,说起来就是两人背后的贵族之争,这也导致了国王在位时间的延长,没办法抑制周围的贵族,导致周围的贵族可以随心所欲的行动,也导致了这种不正之风。”

  “还有吗?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皇族吗?”

  “第三王子也才15岁,只不过是个学生,而且好像为了逃离继承权而出国留学。”

  “还,……还有不是吗?”

  “哦,你是说第四王女,挥舞巨剑的皇姬——Enfant吗?我记得好像是边境阿尔斯边塞的司令。”

  “什么,那是什么,那个Enfant。”

  “我记得是叫做玛丽?夏库?拉尔缇娜?杜?伊泽瑞拉,像这样长的名字在我看的书里面也是很少见到。”

  “行了,那个Enfant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样说她有点。就是因为皇女因为身体娇小,却挥动着比身体还大的巨剑,看起来像小孩子自不量力,所以叫Enfant,小孩子的意思,你怎么了身体不断地抖动?”

  “没,没事……是吗,小孩子。”拉缇娜不断的嘟囔着。

  “说起来,因为周围人都没有看过,所以过度美化也说不一定,因为当时我在战地所以我也没有看过公主本人。”雷吉尔有点遗憾的说道。

  “说起来,拉尔缇娜这个名字是因为皇妃生长的故乡所以才用这个命名第四王女。虽然是传闻,这是一个被赶到边境的一位可怜公主的故事”

  十五年前——

  在一次国王50岁生日举宴会上,宫廷乐团正演奏着舞曲,豪华的料理被依依送上餐桌。到处是吹嘘胜利的将军,并不仅只有强势的贵族和知名的富豪,下级的贵族和家人也被招待过来。

  坐在平民的最末席上,是一位美得令周围人窒息的少女。

  夜色的头发和黑曜石般的眼瞳将本来就雪白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

  向着为十六岁少女搭讪的,尽然是缓缓走下的皇上陛下。

  “赏脸的话,能否和朕共跳一支舞。”

  当时记录着,这名叫克洛蒂特.巴鲁特鲁米的少女一边礼貌鞠躬一边回答道:

  “好的,乐意之极,绅士先生。请问应该怎么称呼您的名字呢?”

  为何她会询问皇帝的名字,关于这点提出了数个假说。“没有注意到”这种解说恐怕是太有侮辱性了吧。“注意到了,但还是遵从着被教导的派对的礼仪”这种假说以及“她是个敢于对皇帝开玩笑的女豪杰”这种假说更加的有说服力。

  不敢怎么说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名少女向皇上伸出了自己的手,而皇上也浮现出微笑。

  “这还真是失礼,朕的名字叫夏利?德鲁克?杜?伊泽瑞拉,世人称我夏利十五世。”

  “那么也请称呼我为克洛蒂特。”

  宫廷乐团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奏起了乐曲。

  半年后——

  已经十七岁的克洛蒂特成为了第四位妃子,名字也改为玛丽?克洛蒂特?杜?伊泽瑞拉。

  比皇帝51岁生日还要早,生下了第四位皇位继承人第四王女,正室玛丽?拉尔缇娜?杜?伊泽瑞拉。虽然公式是把她认为他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可在世间她却被称为私生子。

  从侍卫那里得到生孩子消息“是红头发吗》”皇上这般询问道。

  伊泽瑞拉的初代皇帝有着《炎帝》的异名这是因为有着红发赤瞳的特征,在当时的时代驰骋着。

  夏利十五世虽然瘦小,但也是个红发赤瞳的高大男子,他的三个孩子虽然都继承了他的赤瞳,但发色却随他们的母后。

  侍卫慢吞吞的说“是的陛下,但是是个女婴。”

  皇上从此断绝了对第四王女的关注。

  平民出生的女人成为侧室,还没过一年就生下了孩子,这对于重视名誉的贵族来说恐怕是难以忍受的耻辱吧。

  如果,克洛蒂特的孩子是个男孩的话,也许早早就会被暗杀掉吧。毕竟有谣言称“第一王子的体弱多病便是因为下毒才会如此的”但怎么说她活了下来。

  万幸的是生下的是一个女孩,玛丽?夏库直到她十三岁为止都得以平安地长大着。

  明明是以为皇姬却学习着剑术与政治,这种行为的怪异与显眼程度都已经到了能作为宫廷里的笑话的级别了。

  可是,在长到差不多要进入社交界的年龄时,问题却发生了。

  玛丽?夏库有着更胜她母亲的美貌。

  这时,世间出现了一个由于有着美型样貌和男中音以及不错的歌唱功力因而在社交界备受注目的年轻吟游诗人。这个男人,被皇后招待到了宫廷——与玛丽?夏库擦肩而过的瞬间,吟游诗人便唱起了称赞美貌的诗歌。

  “噢噢~,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竟能遇到如太阳般耀眼的天使。那燃烧着的火焰烧灼着我的心灵,那闪耀着光芒的红玉则夺去了我的话语~”

  理所当然的,皇后对此异常愤怒。那个吟游诗人不但马上就被赶出了宫廷,更被逐出了社交界。

  事情并没有仅仅因此结束。皇后的儿子——第二皇子阿伦?特鲁?雷特优?杜?伊泽瑞拉是一个思想如同锐利的刀刃般危险的人。虽然他作为军人仅仅是第一军团的司令官,但实际上代替年迈的国王和体弱多病的第一皇子,年仅二十三岁便已经手握帝国军的实权了。

  这位雷特优向老国王上奏道。

  “如果若美丽的公主殿下能来指挥全军,将士们的作战热情也一定不会低迷不振吧。我认为公主殿下应该驾临战局胶着的北方战区”

  “实乃妙计。“

  在这时,夏利十五世对克洛蒂特皇妃的宠爱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

  帝国历850年——

  老皇帝端坐在皇座上,在赤色绒毛地毯的两边则是站着一群露出冷漠微笑的贵族。

  母后不在。

  玛丽?夏库甩了甩她那把赤色的头发,随即跪了下来。

  “陛下,贵安。”

  侍从把辞令书张开,在皇帝的授意下阅读。

  就这样玛丽?夏库就这样,未成年的皇姬被强制派遣到北方阿尔斯边境。

  周围的贵族发出细微的笑声。

  “奥,夏库作为饯别礼,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皇帝低声嘟囔道。

  这个问题是与皇帝有血缘关系的人离开帝都时惯例会提出的。遵照传统会以“陛下的话语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成为激励我的礼物。”这句话作为回答但…….

  “愿陛下赐予我炎帝的剑”玛丽?夏库挺起胸膛道。

  大厅哗然而起。

  从贵族那边射来露骨地表现出厌恶的视线,

  “你连礼节也不知道吗乞丐”也有人如此中伤道。

  老皇帝考虑了一会儿。

  “…….初代皇帝的剑有七把,而你是第四个孩子。就赐你第四把剑吧。什么时候,你回到了帝都的话,到时把它还回宝物库就行了。”

  第四把宝剑——

  穿着盔甲的士兵运过来的,是一把不管怎么说都过于巨大的双刃剑。

  被命名为<帝身轰雷之四>

  由于这把大剑是依照初代皇帝的身高打造的,因此全长有192cm。

  虽然玛丽?夏库在少女之中也算是比较高的,可大剑却过于厚重过于长,令这点身高误差可以被一笑置之。

  谒见之厅沉浸在贵族卑鄙的笑声中。皇姬恐怕会连剑都不碰,一脸可怜的表情退下吧——场内大半的人都这样预想着。

  “万分感谢…….请容我借走了…….吓!”

  玛丽.加托鲁使尽全身的力气。

  大理石的底座吱嘎作响。

  她把大剑举了起来。

  从旁观的贵族间传来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变为了惊叹。

  皇姬握起了比她的身高还要更长的大剑。

  “…….大任,确实收到了。”

  朝着老皇帝深深行了一礼。

  然后,定睛看了看表情冷漠的第二皇子雷特优以及,在恨恨地俯视着自己的皇后。

  玛丽?夏库这时到底在想着什么,世人只能自己推测。

  她随即转身,把变得鸦雀无声的谒见之厅甩在了自己的身后。

  “嘛,大概就是这样”雷吉尔说完道。“说这么多实在就算是我也是有点累了”

  雷吉尔从包中拿出面包,掰成两半将其中一份递给拉缇娜。

  “吃吧”

  “要分给我吗?”

  “我都说了这是我的原则吧。不要吗?”

  “我要”

  “虽然我现在很想要一杯热牛奶。”没几下的将硬邦邦的面包吃下。

  哈姆,拉缇娜咬了一口面包。

  就在这时,马匹嘶鸣了起来。

  “有,有什么”雷吉尔惊诧道。

  “那里”拉缇娜将手指向前方

  在暴风雪中,有五个影子。

  黑光在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

  血色的大嘴,有五张。

  雷吉尔感觉自己如同被恶魔握住了心脏一般。

  “…….是狼。”

  “是灰狼哟。”

  “火,用火…….向它们投掷松明吧。啊,现在有火口箱吗!?”

  “冷静下来,雷吉尔!不可能有的吧。“

  “呜…….也是啊。”

  “就这么下去的话,马会很危险呢。

  ”在那之后,估计就轮到过来吃我们的时候了呐…….呜呜呜呜呜…….啧!!“

  雷吉尔退向挂着幔子的行李台。

  握起滚到一边的剑,从马车后方跳了下来。

  拉缇娜眯起眼睛。

  叹了一口气。

  “嘛,即使他说过要保护市民呢……”

  即使嘴上说着多帅气的话,在自己生命有危险的时候就是另当别论了。拉缇娜知道这一点。

  他也是一样吗,这般想到。

  可是,雷吉尔却绕向了马车的前方。

  并没有逃走。

  在马车的前面,向着五只狼之中最大的那只举起了剑。

  “呜呜呜…….”

  “在,在做什么啊,你!?灰狼可是即使是骑士也要苦战一番的凶猛的野兽啊!”

  “我知道啦!所以,只能这么做了!”

  握着剑的雷吉斯的手之所以会颤抖,恐怕并不是因为寒冷吧。

  握剑的姿势完全是个外行人。

  不,比那更惨。

  既驮着背,缩着腰,现在也是一副要转身逃跑的样子。

  即使是在做游戏的孩子,摆姿势时胸都会挺得更直一点。

  拉缇娜双手抱头。

  “你这幅样子能赢吗!?”

  “哈哈…….虽然没什么值得自满的,我在剑术训练上谁也没赢过。”

  “还真是没什么值得自满的呐。”

  “拉缇娜,逃吧…….勉强马让它跑起来。反正就这么下去的话,也只是会变成狼群的午餐而已……”

  “你是认真的吗?你,会死的哟!?”

  那是类似于悲鸣的叫声。

  雷吉尔笑了。

  并不是为了让拉缇娜安心而笑,也不是因为留有余力而笑。而是自然露出的笑容。

  理由连自己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要我扭曲自己的生活方式的话,我觉得那比死更加难受呐。”

  “呜!?”

  拉缇娜倒吸了一口气。

  连雷吉尔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会笑呢?是对于像笨蛋一样的自己所进行的自嘲吗?不,那种想法也太负面了。就把它想成是对即使在绝望的状况中也能贯彻信念的自己的胜利的赞歌吧。

  “即使是我,估计也是可以做到争取时间之流的事的吧。狼对上那些不逃跑反而向着它们靠近的对手的话,是不会草率地进行攻击的。先会评估对方的力量,确信自己能够赢之后才会靠近…….啊,啊咧?总觉得,它们已经开始靠近过来了!?”

  “也是呢,你的架势,怎么看都貌似很弱的样子。”

  拉缇娜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开心的样子。就好像是含着微微的笑意一样?

  最大的狼靠近了过来。

  张开了它那排满利牙的嘴。

  传出一声呻吟。

  虽说离得还很远,雷吉尔还是为了威吓狼只而挥起了剑。

  “哎,嘿!!”

  由于剑的重量导致身体倾斜了起来。

  剑尖叩击向地面。

  同时,传出了一声叩的声音。金属制的剑鄂敲到了自己的左膝。

  “~~~~~~呜!?”

  “谢谢你,雷吉尔…….你成功地保护了市民哦。保护了作为马夫的拉缇娜呢。”

  “哎?”

  因为这一把听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的声音,雷吉尔回过了头。

  拉缇娜那深红的眼瞳闪烁着光芒。

  从运货马车的行李台那里,她好像抽出了银色的某物。那东西,在这昏暗的暴风雪中,也闪烁着耀眼的光。

  推开木材与砖块,少女用她纤细的手腕抽出了藏在那下面之物。

  响彻着啯哩啯哩咂哩咂哩这般不和谐的声音。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厚重且既长又巨大。

  那东西,过于巨大导致要确认它到底是什么也需要花费时间。

  勉强能藏进行李台的过于长的全长。人类要挥舞起来实在过于沉重的某个金属块。

  撇开它巨大的这一点,那研磨得透出澄清光辉的刀刃上没有半点污秽。

  如同镜面一般的刀身。

  雷吉尔的嘴唇颤抖着。

  「…….帝身轰雷之四」

  拉缇娜握在右手的是霸者之剑。

  被风吹起的长袍,就好像是王者的披风一般飘拂着。如同在燃烧着一般的红发被左手拨到后面。

  “差不多,也是我来保护你的时候了,雷吉斯。好好看着。”

  “什,么…….!?”

  拉缇娜踏出的双脚陷进了雪的里面。

  踢开积雪,前进着。

  握着的大剑,砍裂着风发出嘶鸣声。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挥了下去。

  大地被砍碎。

  积在地面上的雪爆散开来。

  这已经是比起称做斩击,还称做大炮的直击比较切合的程度了。雷吉尔这般想到。

  感到脚下的大地都在撼动。

  灰狼群的话,估计也不在我们周围了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

  吹飞的只有积雪,逃过一劫的灰狼群则是慌忙逃到远处拉出了距离。

  拉缇娜把塞在胸口的烤面包拿了出来。把那块面包向着狼群扔了过去。

  “嘿!”

  顺着风,面包掉在了它们面前。

  “给你们这个!赶紧回去吧!”

  一边警戒着灰狼数次嗅了嗅投过来的面包的味道,吃掉之后,转身离去了。

  消失在了暴风雪那白色的阴影之中。

  雷吉尔放松了绷紧力气的腰部,倒了下去。

  拉缇娜把大剑插在地上,转头看向了这边。

  “没受伤吧?”

  “哈哈…….左膝盖痛着呢。”

  “那不是被你自己的剑打到的吗?”

  “因为那时我是在梦中所以不记得了。”

  拉缇娜苦笑起来。

  雷吉尔挠了挠头。

  “真是服了…….你…….不,殿下就是玛丽?夏库?拉尔缇娜?杜?伊泽瑞拉是吗…….不对…….是这样对吧,殿下。”

  “都事到如今了不是吗?”

  “哈…….你人够坏的。”

  演变成了只能叹气的事态了。

  大成功,对此拉缇娜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你真的没察觉到吗?”

  “那个嘛,那头红发和红色的眼瞳我是注意到了”

  “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了还是没察觉到么?”

  “觉得这种想法过于荒谬,就立刻把它从头脑中否决掉了。将要转属到的要塞的司令官,可是第四皇女也就是皇族。那个皇女,居然会以车夫的打扮来迎接一个被贬职到此地的下士官,什么的。”

  “在书店我还在想着要穿帮了,为此紧张了一会呢。”

  “我总算知道店主行为这么可疑的理由了。你总是,做这种事的吗?”

  “才没有啦!老做这种事的话,会传出白痴皇女之类的谣言不是吗。”

  “…….现在在城镇里面,会不会已经开始传出这类谣言了呢…….运货皇姬之类的。”

  “和Enfant比起来,哪个称号会好一点呢。”

  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烦恼着。

  雷吉尔歪了歪头。

  “虽然你说自己并不是老在做这种事的…….那为什么,只是对我要做这种事。是对我有什么怨恨吗?”

  “怨恨?”

  “不论想得怎么乐观,我都是犯了不敬罪吧?对伪装身份的你的言行姑且不论,批判皇帝可是重罪。”

  “你明明都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呢?”

  “如果是平民之间的话,说这些话和打招呼没什么两样啦。”

  嗯——拉缇娜这般翘起手臂,皱起了眉头。

  冷静下来一想的话事态只是在不断恶化着——暴风雪还是老样子在吹着。太阳下山了之后气温也更低了。

  “希望你不要误会哟。我呢,既没有很着你,也没有打算以不敬罪问责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听过这样的传闻,说有个有能力的军师。”

  “该不会是在说我的事吧?我觉得那是在夸大哦。”

  “我倒是觉得有那个可能性…….我,需要那种贤者的协助…….可是,并不是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的,思考方式以及价值观也有必要去调查。”

  “所以才假扮车夫的吗?”

  “也有不能在皇族面前说的事不是吗?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哟,雷吉尔?怀特”

  “我是觉得你今天能得知的就只有我对军务的热情几乎是等于0的事了。”

  “还有你的剑术也是呢。”

  拉缇娜开着玩笑,雷吉尔则是挠了挠头。

  她的视线突然投向了远方。

  “啊…….看起来,你的预测是猜中了呢。”

  “什么?”

  拉缇娜侧耳倾听着。

  雷吉尔也像她那样做着。

  不久之后——

  踏在积着雪的街道上的马蹄声越发靠近。

  明明刚刚还一边在和我谈话,听力还真够好的,雷吉斯这般钦佩到。

  “…….啊,可来的该不会是强盗或者蛮族吧?”

  “因为也传来了金属铠发出的声响所以不是哦。”

  “你,你清楚到这种地步啊。”

  在她说话的时候,乘着马的骑士多达五名,从暴风雪吹来的方向现身了。

  穿着轻装铠的骑士们,在拉缇娜的身前下了马。

  跪下了。

  “您没事吧,公主大人!!”

  是一个长着黑色胡须的秃顶中年男性。

  拉缇娜点了点头。

  “谢了,出来接我。我没什么事哟…….可是,让马受伤了。”

  “我明白了!那就用我的马来拉马车吧。“

  “嗯,拜托你了。”

  换了马之后,马车恢复了原样。

  好像受了伤的马也被席上绳子牵了回去。

  其中的两名骑士,把拉缇娜的大剑抬了起来,运向了行李台。

  看了一下正在麻利地进行着作业的军人之后,拉缇娜走向了雷吉尔。

  向着因为累倒了而坐在一边的雷吉尔,伸出了白皙的手。

  “来,出发吧。”

  “那,个…….公主,大人?”

  “算了吧。事到如今,即使你用那种称呼来叫我。”

  “不,因为那时我还以为你是马夫呐…….”

  “会让我心情不好的啦。之前,你明明有说过要用爱称称呼我的。你说那番话是骗人的吗?”

  “哎…….”

  还不是因为你那时假扮成马夫,这种话可说不出口。

  雷吉尔的背上渗出冷汗。

  虽然想过仅仅被贬职到最前线就已经够惨的了,可没准现在自己是来到了预想以上的不得了的地方也说不定。

  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

  朝着伸出的小手,雷吉尔伸手握了过去。

  “…….虽然我自认为是属于会看气氛的那种人…….真的可以吗,拉缇娜?”

  当然!她这般说道的时候声音充满着活力。

  “欢迎来到我的边境连队。我会好好使唤你的,雷吉尔?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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