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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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花灯照尽、人孤独

更新于:2018-03-18 07:13:17 字数:4826

  晏羽伤心剑意破去了无叶大慈大悲剑法后,呆立在当场,苦涩的味道让他心乱如麻,他慌张的靠在枫树上,枫树很老,它的心也老了。那是一把古琴,无叶的,只是又铺上了些许落叶,晏羽走了过去静静的观看了起来。

  古琴,曾有“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之说,文人墨客也常以琴会友。《诗经·关雎》有“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诗经·小雅》亦有:“琴瑟击鼓,以御田祖”等说法,它发音浑厚深沉,余音悠远,不似如泣如诉,却似委婉缠绵,是那种回旋往复的缠绵,有点让人心痛。晏羽刚才听的曲子又何尝不让人心痛了。他扫去了琴弦上的落叶,认真的包起,他要把这把古琴还给无叶,只有无叶才配使用他,他还想听到那哀怨情愁的曲子。

  情画呢?情画走了,他为什么要走,是怕我连累他吗?不是,情画绝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看着朋友有难就逃之夭夭的人,他的武功很高,甚至高过名人榜里任何一人,不然易大先生也不会将他排到第一位了。

  情画在追一个人,那人轻功很好,他只见到一段段残影渐渐远去,任他如何提升功力都追不上,他已经追了三个时辰了,感觉体力都快透支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当时在认真的看着晏羽和无叶决斗,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息,当他想去铺捉那气息出至何处时,却感觉淡了。他立刻感觉到无叶和晏羽的这场决斗是有人设计好的,也许是那个有着奇怪气息的人,不是他,他也一定知道一些秘密。他可以为朋友做很多事,现在这件事就是他必须做的。

  情画停了下来,奇怪的是那人也停了下来背对着他,他穿着一身黑衣,身材很瘦小,他说话了“为什么要追我?”

  情画惊愕了下,是女人的声音,他眼神在黑衣人身上扫了下,他立刻确定了三件事。一,女人轻功高得出奇,武林中有这种轻功的女子屈指可数。二、此女子双手没有任何武器,估计他的武器是短刀短剑或暗器什么的。其三、她一定是个素雅、淡妆、清新的女人,因为情画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兰花香味,喜欢这种粉酯的女人也一定会有和兰花相近的性格。武林中能以此三点符合的女子唯有曼流莎。她是易大先生最喜欢的人,当然不是像情人那种喜欢,而是喜欢她的才华和能力。曾经有人问过易大先生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武林中的事,他却淡淡的道:“因为我有曼流莎”

  情画要确定自己的判断,浅笑了一声道:“你是曼流莎?”

  “情画公子真是聪慧的很啊,真让小女子深深的佩服”说完转过身来,摘下了面纱。长发飘飘,面若出水芙蓉,娇艳欲滴,很美,美得让人惊艳,浅浅的微笑下显现出若有若无的小酒窝,一般人见到了早就魂都飞到天边去了。可是情画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不仅帅气,而且懂得风情,同时又是个开朗的人,更有高深得让人迷醉的武功,是众多女子心中深深的依恋。不过当他见到曼流莎的丽容后也呆了呆,马上又恢复了潇洒的神色,随即不紧不慢的道“漂亮的女人一定不喜欢说谎话,姑娘可否告诉在下一些东西。”明明是一句责问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既然感觉不到一点厌烦反而让人觉得开心。

  “惭愧,小女子只是想见见那多情的剑如何使出伤心的剑意。哪知被公子发现了,害我白跑了一趟,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哼!“说完既然一脸埋怨的望向了情画,好像深情的情人在情郎面前撒起了娇。遇上这种女人除了无奈的叹气还能做什么,可是情画公子却不同,他至少有十种方法对付她。而且都是很有效的,情画公子游戏红尘可不光是靠“青楼春梦好,枕边相思人,举杯照新月,醉卧情人怀”这一类方法去捕获一个女人的芳心。

  正当曼流莎对自己的话相当自信时,情画动了,他抬起右手向草丛一扫,一条优美的弧线急射而来,曼流莎感觉不妙,想向后退出,可是晚了,一双有力而温柔的滑过了流莎的香肩,立即向后荡了开去,缓缓站立。好香,是兰花的香味,此时是深秋怎么会有兰花了,确实是兰花,它叫建兰,俗称四季兰,包括夏兰、秋兰等。四季兰健壮挺拔,叶绿,花香。那株兰花正插在曼流莎的右肩衣衫上,开得漂亮极了,可是一想起那个男人的手碰过她的身体立刻面红耳赤。情画既然还若无其事的道:“是吗?”她愤怒的看着他,心里根本就不是滋味,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更何况还被那个男人碰过自己的身体,恼羞成怒大吼道:“澄徒子,别让我再见到你”转而愤愤的走了,走时看了右肩上的兰花,狠狠的摘下,本想丢去,却不知怎么竟紧紧的握住了,还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笑。

  情画也笑了,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动摇了,随着那窈窕的身影消失后,空中才回响起她的声音“义父让我收集多情剑伤心剑意的奥义”他知道她口中的义父是谁,曼流莎是易先生的义女,这已经在江湖上算不上秘密了。

  墨香烟雨楼,易大先生在练着书法,笔走龙神,刚劲有力,停笔,干净利落,自有一种大家风范之感。他是武林的********自是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度。人们敬佩他。他天纵奇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各种兵法、阵法,参透数种武林绝学并将其破解,他热爱武学,他喜欢去发现新的招式,武功心法。终其一生都在研究这个让他痴狂的江湖,没人知道他的武功高到何种程度,更没人妄想去超越他。唯一让他挂念的就是他的义女-曼流莎,易先生无子无女,视曼流莎如己出,这也是他不能浪迹天涯,笑傲江湖的原因,他希望她能天天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义父、义父、义父”曼流莎那吟铃般的叫声在墨香烟雨楼扩散了开了,搞得墨香烟雨楼的人一阵慌乱,她每次出门去都好似有天大的事要和大家分享一样。曼流莎在墨香烟雨楼的地位自是很不一般,别人都叫她大小姐,但是她绝没有一丝小姐的脾气,反而让人感觉她很亲切,看着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活泼、善解人意,大家都很喜欢她。

  易先生为了配合她,每次她回来时都要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的跑出来,其实他知道这个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能伤得了她,即使武功高她很多的人,在出手时也会留几分情面,因为她是易先生的义女,就这么简单。

  易先生今年四十有八了,总是这样跑来跑去,总有累的时候,还好他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力,才不让自己出太多的汗,曼流莎看到易先生慌张的出来笑了笑挽住了他的手道:“义父,女儿此次出去可是带了上好的东西给您,您一定喜欢,您猜是什么?”

  易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早在曼流莎进入墨香烟雨楼前就闻到了,“韵茶斋”大掌柜席楼亲手制的龙井,那可是天下第一好茶,怎么可能逃得过易先生这个喝了几十年茶的人。转而笑了笑“龙井”

  “哼!真没意思又被你猜到了”

  “我还遇到了一个人,你一定不知道?”

  这个易先生真的猜不到,他不是神,他更不会去跟踪她,他相信她,她虽然顽皮,但不会做出非常严重的事,即使做出了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力挽狂澜。但是这次他却错了,她做了一件让她后悔一辈子的事,而且这件事连易先生也解决不了。

  白雁楼楼主陌清寒接到了一条绝密的信息“易先生要涉足江湖,忘先生谨慎处理”没有署名。陌清寒将信纸放在火炉中,只到完完全全变成灰迹了,才见眉头舒展。

  陌清寒看到这条书信的那一刻就开始拟定了一整个计划,他有的是耐心和毅力,他在等机会,等待一个不一样的机会,一直等到了元宵节,依旧没有等到,但他一直相信快了,所以他今天特意出去走走,而今天他终于确定了计划的时间,因为他见到了他可以利用的好机遇,那就是情画和曼流莎。

  今年的元宵特别热闹,花灯照亮了整个扬州城,一排排柳树不堪寂寞的发起了新芽,繁华的街市上早就被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到处弥散着祥和的气氛。刚过完岁朝,孩子们有新衣服,姑娘们都特意在这个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幻想着与情人相聚在杨柳花堤,述说着只属于她们的故事。

  “爷爷,爷爷,我要吃冰糖葫芦”小孩稚嫩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怀里抱着他那可爱的孙女,小女孩长得晶莹剔透,一只摸满着糖汁的小手抓着老人花白的胡须摇来摇去,显然是刚吃完了糖果,却又忍不住又想回味,小孩的天真本就是最纯洁的东西。老人被抓得虽疼,却笑得开心极了,那是幸福的感觉。晏羽喜欢看着别人幸福开心的样子,每当看到这样的场景时他就常常会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他还我个童年。”可是这一辈子都不会有那种机会了。

  夜空中璀璨的烟花盛开,会动的,烟花怎么会动了,烟花当然不会动。他看见了情画手里握着烟花在空中来回飘摇,时进时远,潇洒飘逸,惹得街面上围观的群众惊叹声阵阵,更搞得一大群姑娘们埋怨的看着自己的情人,眼神充满着深深的鄙夷,心里想着我的男人为什么没有那公子的风趣。那双迷醉的眼睛飘向了空中,如痴如醉。小孩们更是夸张的拉着自己父母的手“爹、娘我也要到天上去”父母无奈的笑道:“等你长大了就能到天上飞了”。

  烟花散尽,情画缓缓的落地,一双温柔的手挽住了他娇笑道:“真没用,我让你这样做你尽然真的这样做了”

  情画深情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道:“那还能怎么样”

  “真是个傻瓜,不过,真的很迷人”,女人今天穿了一身绿衣,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更显清丽脱俗。

  情画握住了女人的手,向晏羽走了过去。女人看了看情画那热情的眼神,冷哼了一声道:“那边又有你的情人?”晏羽的身旁的确是有很多女人,因为那里有花、有柳、有桥、有流水,女人都喜欢漂亮的地方。

  情画摇了摇头“一个朋友”

  “朋友?我看是又想起了某个女人吧?”

  情画是聪明人,他当然不会回答这种两端带刺的问题,若你回答是想起了某个女人,她一定会说你真花心,我恨你,若是你回答没有想起,她又会说你真绝情,我恨你。反正女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她们来到了晏羽的身旁,晏羽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到来,他的眼神在情画落地的那一刻,无意的瞟了下远方,就这样深深的定在了远方那株柳树下,那里有一对情侣,女的深情的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这样的情侣杨州城到处都有,本不觉得稀奇,可是那女人的背影就算化成骨灰他都记得,是舞诗雪的,绝对不会错。

  情画来到了晏羽的身旁,拍了拍他,晏羽像丢了魂一样回过头来木讷的嗯了声,反而让情画觉得尴尬极了。绿衣女子见错怪情画赶忙介绍:“小女子曼流莎,见过公子”晏羽依旧是嗯了一声,转而慌忙的走了。情画是个开朗的人,在这一刻竟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落寞,看着晏羽的背影消失在柳树巷,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眼神留在了晏羽刚才背靠的柳树上,惊呆在当场,柳树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而就在同一时刻一辆马车急驰而来,喧起一片抱怨声,人群中一老人额头惊起了一阵汗珠,正欲动身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情画急忙抱住曼流莎滚出了几米远,马蹄离她们仅只剩一寸,终于被赶车的汉子拉住。汉子看上去三十多岁,忠厚老实,他赶忙下车慌张的扶起他们连忙道歉道:“没伤到你们吧,家母深患重疾,赶车赶得冲忙,真是不好意思。”

  情画为曼流莎拍去了身上的灰尘转而向汉子道:“没事”他看着那汉子焦急万分定是马车里的人病重得紧,情画略懂些医术,想帮帮那汉子上前了一步道:“在下略懂些医术,可否让在下给夫人看看”

  汉子感动得快哭了“谢谢,真是大好人啊!”

  汉子立刻将车帘掀开,里面的妇人面色苍白如纸,全身都颤抖着,妇人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始终挣不开,情画为妇人把了脉,眉头邹得很深,那是严重风寒的现象,也不多想,手指立刻点住了妇人的玉枕穴,输入了一股温和的真气,只到妇人脸色微微有了点血色才收手,向那汉子道:“夫人受了严重的风寒,我已为她输入了一些纯阳真气,暂时封住了寒气的侵噬,希望老哥赶快去药铺抓些去寒、活血的药按时服用。”

  汉子连忙道谢了几声,又飞快的赶着马车走了。

  这是一个草棚,破旧,古朴,草棚旁边有个老人,老人很老了,手里握着烟斗,他一口一口的抽着汗烟,静静的看着远方,是回忆还是等待,难道红尘中还有什么让他深深的眷恋吗?

  他是一个浪子,他来到了草棚,他要了三斤烧刀子和两斤熟牛肉,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即使呛出了眼泪,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是晏羽,以前那个优雅的他了?他低着头,这一刻绝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抬起头来。

  他对面不知何时却坐了个人,竟然让他毫无知觉,那人四十多岁,江湖人,面容和善亲近,只是岁月在他脸上布满了一层沧桑。他也和他喝一样的酒,烧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