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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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同治六年夏夜

更新于:2018-03-15 19:22:49 字数:2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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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沉的好像石头一样,眼目所及到处是一片漆黑。想把手举起了揉揉眼睛,却发现手根本就动不了。哦,我明白了,这个感觉太熟悉了,又是在睡梦中魇住了。自从上了大学以后,这是常事儿,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得,这听起来不大对劲儿,还是尽快醒过来的好,不然谁知道是不是这么就死过去了。于是乎便照往常的方法,拼命地喊出声。一般我的经验是,只要能出声,就能从梦魇里醒过来。

  “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分多钟的斗争,我终于睁开眼睛了。双眼还是很涩的。我用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在床边不知道摸着什么。

  突然间,好像触到了毛发的感觉,接着下一秒,听到了一个女声的尖叫。

  “呀!弄啥子啊!”

  我也被吓醒了,猛地坐了起来,再次狠狠地揉揉眼睛,定定神。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肩上垂着麻花大辫儿,身上穿着红色对襟夹袄的人影。

  女孩子?那,我刚才摸到的是她的头发?为什么会有女孩子?怎么穿这么身儿衣服?我跑到农村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农村?对了,不是陨石来袭么?我没死么?

  问题太多了,我一时晕晕淘淘地转不过弯儿来,反而那女孩子先开口了。

  “你把俺头发弄乱了。你饿不饿,俺去给你弄点吃的。”

  等那女孩子走出屋去之后,我才有功夫打量四周的环境。

  一间普通的平房,能直接看见砌墙的砖,好像是没有粉刷过。我自己躺在一张…这什么床?我低头看看自己坐着的这张床,用手摸了摸,这是…藤床?谁家用藤床啊?一惊之下,我加快了观察的速度。床边上是一扇窗…纸糊的?这哪儿啊这是?

  我正纳闷儿的时候,那女孩推开门走进来了。我这才注意,那是木板钉的门。

  “没什么好吃的,这几个白面饽饽是俺爹给俺找来的。俺没舍得吃,你都吃了吧。”

  这时候我没注意,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说的“找”饽饽是什么意思。

  我是饿坏了,看这几个白面馒头,也顾不得没有菜了,赶紧抢过来她手中的粗瓷碗,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饽饽。

  正当我噎着了抓瞎的时候,她适时地递过来一杯水。这杯子居然是木头的。

  我把整杯水一口喝了下去,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揉揉肚子,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

  乍一看,这姑娘的脸上灰突突的,好像没洗脸似的。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炉灰熏的。其实这姑娘长得倒不坏,圆圆的脸蛋儿,圆圆的大眼睛,正带着两个酒窝,一脸娇憨地冲着我笑呢。

  倒是给我弄得特别不好意思,急于找句话来说,打破自己的尴尬。本来应该问问自己在哪儿,结果这么一折腾,说出来的是另一句话。

  “姑娘叫什么名字?”

  “俺叫杏儿。”

  “杏儿?呵呵,这名字倒有意思啊。难不成,你是二月里生的?”

  “你怎么知道的?俺没告诉你啊。”

  哎呀,真叫我蒙对了。不过现在谁家还这么老土啊?因为生辰就起名字了。

  “二月叫杏月么,‘二月春耕昌杏密’,是杏花的月份。”

  得,又犯这酸毛病了,不自觉地吟了一句六一词。

  “哎?真好听,不过俺听不懂,是诗么?”杏儿偏着脑袋,一脸疑惑中带着崇拜的表情望着我,手里把玩着她自己的辫梢。

  “呵呵,是啊,是诗。”我摇着头笑了笑。

  “那你是读书人?”杏儿的目光中疑惑少了,崇拜多了。

  虽说现在的大学生就是廉价的劳动力,学校也不教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是教了也没几个人学,不过我好歹也算读过书吧?

  “嗯…是吧。”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那你进过学?”

  进学?这么耳熟呢?哦,对了,中秀才叫进学。不过谁用这种词啊?我的头脑更糊涂了。不过这次的糊涂,让我从上一次的糊涂中清醒了过来,思维回到了之前的疑问中。

  “这是哪儿啊?”我换了个话题,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话题。

  “啊?这里是俺家,虽然就住几天。”杏儿好像没理解我的问题对我的重要性。不过也就是这句话,让我找到了奇怪的矛盾。既然是她家,为什么就住几天呢?

  “我不是问是不是你家,我是问,这里的地名是什么。”我补充了一下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啊,这里是海沧镇。”杏儿终于说出了个地名。

  海沧镇?海沧镇是哪儿?我觉得有问得详细点的必要。

  “那这个海沧镇是在什么地方啊?还是在沈阳市么?”

  “沈阳市?俺没听过。俺娘说,海沧镇是在莱州府。”

  这都是什么地名啊?莱州府?等等,府县不是明清时候的建制么?这么想的话,我知道莱州府,是在山东,我跑到山东来了?

  “那我们是在山东?”我赶紧问了出来。

  “是呀,呵呵,你睡迷糊了,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杏儿说着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完了,真让我猜中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哪年哪月?”我一下跳起来抓住了杏儿的双肩。

  杏儿好像被我吓到了,脸突然一红,垂下了头,低声说道:“同治六年六月啊。”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像被狠狠地锤了一下,嗡地一声,整个人又摊倒在了藤床上。

  同治六年,这不是清朝么。我怎么到了清朝啊?

  巨大质量,空间扭曲,虫洞,时间旅行,这些词不断地经过我的脑海。难道说,当陨石撞向我的时候,我没死,反而通过陨石周围扭曲的空间,经过虫洞,到了清朝的山东?

  我的妈呀,我的亲娘啊,这可让我怎么办啊。我想着想着,糊里糊涂地哭了起来。只留下身边的杏儿,不知所措地,傻傻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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