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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星月空明哀草 夜落孤寒寂寥 輕聲細語何在 枝葉婆娑風高 第一節

更新于:2018-03-17 13:28:23 字数:8357

  「妳見到『他』了……」一個燈光微弱的和室中,有個男人這樣問道。

  「是……」從房中的陰暗處緩緩浮出一個黑衣人。

  「嗯……妳對他有什麼想法?……」

  「……」「除了殘酷,還是殘酷……」黑衣人頓了一下,淡淡地道。

  「嗯……意料之事。」男子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不過……」黑衣人尾語拉長,有所它指。「有兩個女孩沒死。」

  「!?」「這可有趣了「!」男子突地臉色一變,大感驚奇。

  「要抓住那兩個女孩嗎?」

  「不……先觀察一陣子再說……」

  「是。」只見那人緩緩後退,身子漸漸隱沒在黑影中。

  「女孩?……嗯……」

  ※ ※ ※

  大街上有一男兩女正並肩走著,男的清雅俊秀,女的美豔秀雅,活潑動人。街上的人不時地將目光投視在她們身上,如此美貌的女孩,真是世間罕見。

  「嗯……小血。」夜冥泉嗲聲地叫著。

  「別這樣叫我啦!很肉麻哩!」男孩打了個冷顫,雙手互搓著左右臂,就差

  沒蹲在地上撿雞皮疙瘩。

  「別這樣說嘛!小……刃……」夜冥泉雖換了個叫法,卻還刻意將最後兩個

  字拉高音地嬌嗔著

  「也別叫我『小刃』!」

  「那『小血血』呢?」「不、不、不,還是『小刃刃』比較好聽喔!」夜冥泉一邊嘻嘻笑著還不停地點頭,一副相當滿意自己的傑作一樣,連一旁的夜冥雪也頷首認同。

  「妳!……妳們!……」他氣的連說句話都吞吐了半天,幸好沒當場吐血身亡。

  「哼!誰叫你不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夜冥泉嗔道。

  「這很重要?」男孩挑眉問道。

  夜冥雪如夜冥泉對望了一眼──

  「你懷疑啊!?」

  「喔!?」他一副蠻驚訝的表情。

  「『喔』什麼啊!想混過去!?」夜冥泉扠著纖腰嗔道。

  「嗯……」「我自己也……不知道。」男孩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淡淡地道。

  「什麼!?」怎麼可能!姊妹倆聽到這樣的回答,四顆水噹噹的眼珠子突地張大。有生以來還沒聽過這般奇事。

  「真的……」他淡然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從她們跟著他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平時老是看自己妹妹和這奇怪的男孩打打鬧鬧,卻也不甚在意,如今卻無意知道此事,鮮少說話的夜冥雪,也不禁訝然問道。

  男孩揮了揮手,示意別再問下去。他心中知道,一個連名字都不記得的人,從何談起自己的身世?從何談起自己的童年?自己的一切,恍若一張白紙。

  「……」他沉默著,不發一言。

  「小泉……過來一下……」夜冥雪將夜冥泉拉到一旁,在耳邊吱喳輕言幾句。

  「真的要這樣!?」夜冥泉一臉驚訝的樣子。

  「嗯……」她輕聲應答。

  「哇!好累!不去想啦!不知道就算了嘛!」他用雙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伸了一個懶腰。

  「時候也不早了,先找個地方歇腳吧!」男孩抬頭望了望灰暗的天色說道。

  才剛談到,前面就有間叫悅滿樓的客棧。

  「三位客倌,有什麼需要小的服務的嗎?」掌櫃一臉上堆滿笑容。

  「我們要在這裡歇一晚。」男孩道。

  「那……要幾間房呢?」他看了看男孩身後兩位俏麗的美人兒,邪魅地笑道。

  兩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次遇到這種情形了,那種色瞇瞇的視線真是令兩女倒足了味口。

  「嗯……」「我可以說『一間』嗎?」男孩頓了一下,轉頭望著兩姊妹。

  夜冥雪和夜冥泉對望了一眼──

  「不!──行!──」姊妹倆扠著纖腰,對著男孩嗔道。

  「喔……」男孩低著頭,一臉失望的樣子。

  夜色深沉,一道纖細的黑影,躍上了悅滿樓。

  〝咿呀〞一聲,男孩的房門被緩緩打開,閃進了一道纖細的人影,有個黑衣人,輕輕地坐到男孩的床邊。

  「……」「血刃?……真是諷刺的名字……」看著男孩沉睡的俊臉,面罩下的香唇浮出一朵淺笑「這樣的睡相,實在不像兇狠的人。」

  她緩緩地撥開他額前的髮絲,凝視著他。

  「你不知你是誰……我也是……你是誰?我又是誰?……為什麼我會覺得見過你呢?……」她輕輕地撫著他的臉,輕聲哼起歌來。

  突地,男孩一個伸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嚇了一跳。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呀!」「快放開我!」「放開我!」

  「我的事,你還知道些什麼!?」「快說!」

  男孩緊緊地抓著那黑衣人的手,她雖然急著想逃開,卻反被緊按在一旁的木桌上。

  「呀!」她驚呼一聲。

  他將她的雙手反按在桌上,緊擁著她,兩人之間,距如薄絲。她拱著纖細的身軀,黑色的夜行衣往後繃住玲瓏有緻的玉體,雙峰的曲線頓時呈現在他眼前。不斷地扭動著身軀,急欲爭脫他緊抱的雙臂,身上淡淡的幽香,隨著熱氣蒸散在空氣中。

  「女!的!」他驚呼一聲,倏地張大雙眼。為什麼最近都會碰到『女黑衣人』啊?

  〝碰〞突地,門被打開,夜冥雪、夜冥泉跑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夜冥泉原是想關心他出了什麼事,但一進門就看見他將一個女子壓在桌上,一句話馬上從關心變成質問。

  「好啊!你這個色胚子!」她邊說著邊掄起小拳頭打算好好教訓他一頓。

  一旁的夜冥雪也是淚光閃閃,一副『你竟然這樣做!』的表情。

  「誤……誤會啦!」他急忙解釋著「事情不是妳們想的那樣!」

  「不然是那樣啊!?」夜冥泉將嗓子高八度地說著「人都在這兒了!還攪辯!」

  「冤枉!冤枉啊!大人!」他苦苦哀求著,跪在地上合著雙掌,一副受枉受冤獄委屈的樣子。如果旁邊有鼓,他鐵定會來個『擊鼓伸冤』。

  「沒有冤枉!」來人啊!拖出去!──斬!……威!……武!……現在是『包公辦案』嗎?接下來是要推出午門斬首囉!?

  突地,那黑衣趁著爭吵之際,自腰旁抽出一把短刀,從男孩身後抵往他的咽喉。

  「!?」黑衣人突如其來的動作,著實令三人嚇了一跳。

  他對夜冥雪和夜冥泉做了個『妳們看吧!』的表情。

  「這位姑娘,您已經安全了,別害怕,『歹徒』已經被我們制服了。」夜冥泉輕聲安撫她。

  「妳反應太遲頓了吧!」我還『警方會保護妳的安全咧!』男孩聽了差點沒昏倒

  在地。

  「大色胚,你才遲頓!」夜冥泉不甘心地回嘴。

  「夠了!兩個都給我安靜!」黑衣女子吼了聲,將手中匕首又更為抵緊男孩的咽喉。

  「你們這麼喜歡吵,那我就讓他出不了聲,就安靜多了。」黑衣女子一說完話,便輕輕在他咽喉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

  她用力地將男孩推向夜冥雪姊妹倆,隨即奪門而出,夜冥雪與夜冥泉雖追了上去,但只見那女子,幾個起落,已然消失在黑夜中。兩女見已是追不上那名黑衣人,便回頭奔回悅滿樓,急欲關心男孩的傷勢。

  「!」兩人一進門,就見著他靜靜地躺在地上,清秀的俊臉顯得蒼白無生氣。

  兩女心頭一急,便上前想抬他上chuang歇息──

  「好冷!」一碰觸到他的身軀,兩女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旋即縮回雙手。

  「姊,這!這是? ……」

  「大概……中了毒……」夜冥雪淡淡地道,但神情卻顯得慌張。

  「……」

  「……」

  兩女沉默了約半響。

  「到底怎麼才能救他!」見夜冥雪遲遲未答,夜冥泉急得大聲地責問,同時斗大的淚珠也不自覺地滾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夜冥雪皓白的上齒緊囓著朱紅的下唇,她撇過小臉,如削香肩微微地顫動,但任誰都能看出她強忍的悲傷,聲音漸漸哽咽,眼眶……也已漸漸泛紅。淚珠似呼應一聲聲的低啜般滑了出來。她急忙用手摀住自己的嘴兒,不願讓夜冥泉聽到。

  「我、我不會讓他死的。」夜冥雪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一字一句,語氣堅定地說著。半拖半扶地將男孩放到床上。

  「我……我不會讓你……死的。」夜冥雪望了一眼他蒼白的面容,卻不敢正視太久,因為此時,淚水又一次佔據她美麗的瞳眸。

  夜冥雪纖細的雙手,緩緩地解開腰帶。

  「不……不要……這……麼……」男孩疲倦地睜開沉重的雙眼,迷茫之中,望見夜冥雪的樣子,一句制止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又昏睡過去。

  夜冥泉低著頭緩緩地退出房門,只留下夜冥雪和那男孩在房中。

  「這是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夜冥雪輕輕地解開腰帶,緩緩地褪去身上的衣衫,鬆開緊縛在身上的纏胸。她解去髮上的絲帶,長髮緩緩落在胸前雪白的雙峰,烏黑的髮絲半遮半顯著酥胸上粉紅色的蓓蕾,纖細的柳腰,好似能輕易折斷一般,圓潤的豊臀,纖嫩細長的雙腳,遮掩著神祕的黑色叢林。

  在明滅不定的燭火下,平滑的肌膚更顯得白嫩,白嫩的嬌軀更顯得誘人。誘人的香氣更令人迷亂。

  「你不能死,絕對不能。」她將他緊抱在懷中,試圖用身上的體溫使他覺得暖和,但僅管如此,他身上冰冷的寒氣仍舊絲毫未減。

  男孩身上刺骨的寒冷,不斷透體傳入她的嬌軀,雖然披蓋著被襖,但依舊無法抵擋住男孩身上寒氣的侵襲。雪白的皓齒緊咬著牙根,不住地打顫,眉梢因寒冷而緊蹙成一團,嬌弱的身子不斷地顫抖著,但此時夜冥雪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要你死!」

  在一片滿是墓塚的野地上,有個男子孤獨地站立在其中。

  「妳對他下毒?」那人凝視著自己眼前的墓碑,嘴裡吐出了這樣一句話。在他的身後,緩緩浮出一道黑影。黑影中慢慢浮現出一個黑衣人。

  「我在問妳,是不是對他下毒!?」他將音量稍微增大,卻仍不失其冷酷。

  「是。」

  此話一出,只見那男子眉間一皺,眼中頓時閃射出一道殺氣。突地消失在原地,待那男子再度出現時,早已用手掐住那女黑衣人的頸子,單用右手之力,便將她提起。

  「嗚……呃……」

  「要殺他……用不著妳動手!知道嗎!?」

  「是、嗚……月寒知道……呃……」她雖被掐得極為難受,但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月寒以微弱的聲音應答著。

  「斬舞平星!──我要你和我蒼月一樣,痛苦!」蒼月看著月寒痛苦的樣子,就像發狂般,眼中的殺氣愈來愈濃。

  「嗚……主、主……人、呃……」

  月寒的意識愈來愈糢糊,呼吸也愈來愈哀弱。突地,蒼月將手一橫,月寒就像個破玩偶一般被摔了出去。

  「留他……半條──命。」話畢,他就如同霧一般,身影漸漸淡去在這片墓崗中。

  ※ ※ ※

  悅滿樓房中「姊……姊姊……」夜冥泉輕輕搖醒趴在床沿邊的夜冥雪。

  「姊……妳好幾天沒睡了……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夜冥泉擔心地催促著。

  「不……我不餓……」夜冥雪看著男孩仍舊蒼白青冷的臉龐,便無心思在其他事物上。

  「至少喝點水吧……姊姊!……」

  「……」夜冥雪無言,只是靜靜地看著床上的男孩,輕輕地用食指勾劃著他臉龐的輪廓。

  「姊……」夜冥泉看著夜冥雪早已憔悴的神情,但關懷的心,卻沒有因為疲倦的身軀而減弱,反觀自己卻什麼也無法對他做,一顆心就似糾結在一起般。她緩緩地退出了房內。

  夜晚,本該是萬物沉寂之時,但對悅滿樓而言,卻是個開始。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再度躍上悅滿樓。

  「半條命……」伏在屋上的月寒心裡惦著這句話,又喜又憂。喜的是自己獲得主人的命令救他,憂的是此毒若不除盡,冰寒之氣必定走遍筋脈,後果無法想像。

  「血……」「主人臨走前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一邊想著,一邊已潛進了斬舞平星的房間。

  「!?」潛進房裡的月寒突地看見夜冥雪靜靜地趴在斬舞平星的床沿,累的不禁酣睡,心中不知怎地,竟有一絲妒意!?

  「我是怎麼了?趕緊完成主人的命令就離開,這又不干我分毫。」月寒在心底這樣說服著自己心中奇怪的情緒起伏,但是此時的她打心底就有點不是滋味,那有這心情幫他解毒?

  「我還是離開好了。」她心底真是矛盾極了,想救他又不甘心,不救他又擔心他生命的安危,真是煩透了。

  「不行!我如果離開了,他就沒救了。」她試圖說服自己留下。

  「他和她心愛的人在一起,死了不正好合葬在一起嗎!?又沒差!」她嫉妒著。

  「可是他死了,主人怪罪下,那可不是死了還拉我當墊背的嗎?」她擔心著。

  「可是……」「可是……」到頭來,她就是不甘心。

  「別動!你在做什麼!?」突地一個聲音,月寒纖細的頸上架著一把小太刀。

  原來夜冥泉早已注意這名『闖空門的小賊』很久了。

  「該死的,我真是個失敗的殺手,不但被人發現,連有人在身邊都不知道。」月寒心中暗自嘀咕著自己的糊塗。

  「我……我是店小二,來換茶水的。」月寒吱唔著。

  「穿這身衣服換茶水?」夜冥泉細眉微挑,一副狐疑的模樣。

  「是啊,店裡規定的。」

  「喔!?但是今早沒見你們穿呀?」

  「啊!是嗎!?」「這……是剛剛規定的。」月寒額上滲出些冷汗,黑色的面巾雖圍著臉,但小臉上還是勉強擠出點笑容,心虛的回答著。

  「三更半夜還規定事情啊!?真辛苦吶!」夜冥泉柳眉輕挑,薄唇微張,緩緩點著頭,裝出一副同情月寒的樣子。

  「哈……是、是啊……」月寒不斷冒著冷汗,還得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真是辛苦她了。

  「你當我是傻瓜啊!編這麼蠢的藉口!」「快說!你到底三更半夜的,潛進別人房裡做什麼!?」

  「我……我、我是……」

  這時,兩人說話的聲音,將夜冥雪吵醒。

  「什麼事這麼吵啊?」夜冥雪甫一睜開睡眼,一回頭對上那月寒面罩上的雙眼便驚聲道:「啊,是妳!」……

  深夜,燭火搖曳不定,微弱的生命,隨時都將消逝在無聲息中。

  「快將解藥交出來!」夜冥泉怒氣沖沖道。取下面罩,夜冥泉也識出了她就是那晚的女黑衣人。

  「不!」月寒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面對自己的矛盾她心中不禁徬徨,就算不願意聽從夜冥泉,也應服從蒼月的命令,她不應該回絕,但,她拒絕了。

  夜冥泉怒道「妳!……」手中的小太刀隨著憤怒的情緒在月寒雪白的頸子抵進寸許,刀刃迅速染上怵目的鮮紅。

  「不!不要……小泉……」一道微乎其微的制止聲響起。

  「刃……」夜冥雪神情哀傷地輕聲喚著男孩。

  「死了……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突地醒來,男孩虛弱的斷斷續續說著。

  「才不是!……什麼最好的選擇!」夜冥泉拋下手中的小太刀,用力地甩頭否認他所說的話「才不是……」她低著頭,聲音顫抖著,眼淚早已滴落。

  「不,不要這麼說……」夜冥雪潸潸流下兩行清淚。

  男孩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床頂「妳們都有記憶吧?」他蒼白的俊臉露出些微笑容,沒多久又顯出一副落寞。「美好的童年,玩在一起的朋友,疼愛自己的父母……而我呢?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背負著『血刃』之名,當個毫無感情的……殺人者……」說到『殺人者』時,他笑了,俊美的容貌笑的哀傷、淒涼。「對了,那邊的那個女孩。」男孩像想到什麼似的。

  「我!?」月寒有些驚訝。他不會是想殺了我謝恨吧!?畢竟是我在他脖子上劃上那一刀的。

  「嗯……」男孩微微頷首「下次,希望……妳別再唱這麼悲傷的歌了喔……」愈來愈微弱的聲音,就如同他即將逝去的生命一般。

  「!?」他早在山賊窟時就知道了?月寒迷惘了,這莫名其妙的人知道他在做什麼嗎?有人死之前還管殺了自己的人歌唱的如何嗎?為何他不擔心自己?就因為他是好人?有一副好心腸?

  「有名字的,你有!是『舞羽流冰』,這就是你的名字,我和小泉幫妳取的,你有名字的!所以你不能死,你,不能……」夜冥雪低著小臉,如雲烏麗的秀髮隨著俏臉的輪廓披垂在兩側,遮住了她的眼眸,她不想讓他看見她哭,但誰也不知何時,床巾沿邊早已出現一滴滴的水漬,浸濕了布被。

  男孩微微的笑著道「是嗎?這是我的名字,太好了……」語氣薄弱的道完話後突地坐直身子,從口中嘔出了一口鮮血「哇!咳、咳、咳。」「糟……糟了……我看我……有點……挺不住……了……」話到此時,他頭一別又再度昏了過去。

  「血?……」看著舞羽流冰所嘔出的血,月寒似乎想到了什麼「血結凍了!?」

  「快出去!我知道怎麼救他了!」月寒向來冷淡的俏臉突地神色慌張地喊著。

  夜冥雪輕轉過頭來,如梨花帶水般的小臉上那雙剪水清瞳泛著波光望著月寒。

  夜冥泉猶帶淚水的瞳眸狠很瞪著月寒道:「救他?是殺他才是吧?」,她可沒忘記要不是月寒在他喉上的一刀,今天又怎會如此?這可惡的女孩,她怎麼能放心讓月寒與他獨處。

  避開與夜冥泉交會的視線「相信我吧,我不會傷害他。」剛才的慌張像是錯覺般,彈指間,月寒又恢復冷淡如是道。

  「妳!……」妳敢!面對月寒這種冷淡的態度,夜冥泉的忍耐似乎是到了極點。她以為她是誰啊!說要取走人的性命就取走,說要放回就放回嗎!

  剛想踏前狠狠給月寒一記耳刮子的夜冥泉,卻被夜冥雪制止。「姐,她! ……」夜冥泉狠狠地盯著月寒。

  「我知道……」夜冥泉輕聲道。「妳保證不會傷害他?」夜冥雪收起哀傷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的意志。

  「我保證。」從月寒的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起伏。

  「好,泉……我們離開。」輕聲的一話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拾起地上的小太刀,夜冥泉跟著夜冥雪的腳步緩緩離房間,房門緩緩關上,夜冥泉的視線始終望著床上的舞羽流冰,直到兩扇門完全閉合。

  夜冥泉和夜冥雪離開房間後,月寒緩步走到舞羽流冰的床沿邊,一瞬間,冷酷的外貌溶化,眼眶漸漸泛紅,清澈的瞳眸再也忍不住溢出了淚水,眼神中全然無之前的冰冷,卻充滿了哀傷與自責。

  「當一名殺手也會因殺人而悲傷?」淚眼望著這名因自己而受苦的男孩,蒼白的俊臉讓月寒的心莫名的刺痛,眼眶不自覺的酸澀。『是我讓他受苦的!』這樣的念頭不斷撞擊著月寒的理智,她再無法說服自己當一名殺手該如何冷酷無情,如何殘忍。

  清瞳突地閃過一絲堅定眼神。

  ──「我不要你死……」抽起身後的匕首,月寒輕輕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劃下一刀……

  深夜,明月,寒冷。不知是因夜而寒還是因月而寒,亦或是……人心……在某處日式的小莊園中,一個面貌清美俊秀的年輕男子正在房外的廊上玩賞著自樓閣外蔓生進長廊的櫻樹,凝視著掌中的櫻花,眼神中卻無絲毫感情的流露。

  凝視著花,男子無意識地喃喃道「蒼月,木葉蒼月,這就是我現在的名字是嗎?哈……命……我的命……是為何而續……而生……為何!為何?為何!?──是為妳吧!……妳在那裡?……在那裡!?我怎麼都找不到!?……妳在地獄嗎?再忍耐一會兒,很快的,別哭……我會、我會、我會殺了惡鬼!救妳出來!一切都會結束的……結束……」詭譎的氣息,隨著他不定的情緒起伏著。

  「主人……」月寒突然的輕聲叫喚,打斷了木葉蒼月的思緒。

  木葉蒼月雙眉一皺,身影一閃,月寒的纖細的頸子隨即受他所制,這次他並未使勁,只是右手在月寒身後輕輕抵住寒聲道:「妳打擾我了。」

  月寒恐懼地抖聲道:「對、對、不起、主人……」當木葉蒼月正想使力時「他、『他、來、了』。」月寒接著道。「!?」木葉蒼月心一驚緩緩收回正想使力的手。

  「……」木葉蒼月寒聲道:「好,我知道了。」

  「是。」仍心有餘悸的月寒應了聲,便退去消失在長廊上。

  「來的……太早……」木葉蒼月淡然道完這句話,身邊有道綠色的弧線劃在方才他掌中的花朵上,隨即便消失在廊上。無人的長廊上,那花漸漸地萎縮,慢慢由紅褐轉至紫黑,那花就像受業火焚燒過一般,隨著氣流風化在空中……

  ※ ※ ※

  悅滿樓。「什!?──麼!?──」

  「!」突如其來的吼叫聲還真著實讓這間客棧中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在客棧裡舞羽流冰的房中。「別這麼大聲嘛,耳朵都要聾了。」舞羽流冰摀著耳朵,一副受高音波震到的模樣。

  夜冥泉氣的俏臉上的兩道月眉快糾結在一起道:「人都偷溜走了你竟然不知道,還好意思怪我吼你!真是……」氣的直發抖「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一邊罵還一邊施以『如雨小拳』亂數揮在舞羽流冰身上。

  「哇!我是傷患耶,哇!救命啊!殺人喔!」哀號不斷的舞羽流冰。

  一旁的夜冥雪有點看不下去輕聲勸道:「小泉,好了啦,看他的樣子也在反省了,就饒了他吧。」

  「哼。」俏臉抬的老高夜冥泉輕哼一聲,隨即又低下小臉指著舞羽流冰嗔道:「不行啦!姐姐!我是沒關係,但是他害妳這麼擔心,也不把那個來路不明的女孩教訓一頓就讓她走了,一定要好好處罰他一下!」夜冥泉俏臉上的雙眼露出邪惡的眼神。

  「不、不要啦!『美、麗、的』小泉大人。」舞羽流冰一臉無奈地苦笑著道。

  「嘿、嘿。」步步進逼的夜冥泉小臉上露出奸詐的表情。

  「哇!不要啦!」

  「別吵啦!『很快』就好了,『不會痛』啦!」

  「不,不要……」

  「數完天花板上的水漬就好了,忍耐一下。」

  「嗯……啊……輕一點……」

  「……」一旁冒著冷汗的夜冥雪。「這是什麼對話?」每次看這兩個人耍寶,夜冥雪可就只有攤手苦笑、啼笑皆非的份了。

  兩女離開舞羽流冰的房間後。「太好了……他終於沒事了……」闔上舞羽流冰的房門,夜冥泉輕靠在門上,俏臉微展著笑容,小口中低語道。

  「小泉……」看著妹妹的笑容,夜冥雪微笑不語。

  「走吧!姊姊,我們出去遛遛。」夜冥泉俏臉上揚著笑容道。

  「嗯……」夜冥雪微笑著輕點了頭。

  兩女離開後,舞羽流冰的房間中。「小泉,雪兒,我真的有在反省了啦!我下次不敢了……拜託啦!……別這樣嘛!」「……」房門外靜靜的沒啥反應「……」

  ──「幫我解開『繩子』啦!」可憐的舞羽流冰就這麼被五花大綁的給綁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