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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历城乞丐

更新于:2018-03-16 12:54:03 字数:2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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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大雨打在过往人的油纸伞上,发出“啪啪”声,历城的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雨。历城在帝国的北面,本来一年内也下不到几次雨,却没料到,这场雨竟是如此的迅猛和持久。泥土都被雨滴打出了坑。

  天亮了,随着太阳的升起,雨势渐渐的小了,雨渐渐的停了。人们开始开门做生意,原本仿佛被大雨淋跑了的人气儿又回来了。

  “老王,你看看,咱们这历城总算没被这大雨给浇回了。”

  “是啊,要是这雨在下下去,咱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就是,别说咱们这生意,单单是咱们历城也会叫这雨给淹了啊,你看看,这水都排不出去,都淹到哪儿了。”

  “你说,咱们北国和南国在云城的大战赢了吗?这下大雨,消息也来不了啊。”

  “谁知道啊。不过咱们北国,泱泱大国,国力强盛,哪能说败就败了?”

  “但是……南国啊……一向厉害的很……难说啊!”

  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墙角缩着的小乞丐。也是,干嘛要关心着无用的小乞丐。直到了中午,那小乞丐在阳光的照射下,才醒了过来。他静静地躺在地上觉得身上暖和了才慢慢的站起来。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泥水顺着脖子慢慢的流下,留下条条的黑痕。他叫卢雅。

  尽管这很丢人很窝囊,但为了活下去的希望,他还是要去讨饭,要不然,谁知道这雨再来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好命活到雨停。卢雅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抹脸,倒干自己装满雨水的碗,走到街上,一家一家的讨饭。

  “闪开,你这脏叫花子。晦气。”

  “走走走,没有,什么都没有,刚下完雨,我可不想招霉运。”

  有些人骂得很是恶毒,但又有什么法子?天黑了,刚下完雨的夜很凉很凉,卢雅缩在墙角的麦秆堆里,手里捧着讨来的半块馒头,卢雅去掉长毛的部分,狼吞虎咽的吃着。他要活着,他要等待一个机会。吃完之后,卢雅闭上双眼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突然卢雅睁开双眼,凝神聚气,飒飒有声的舞起了一套腿法,开始还会偶有停顿,但是渐渐的流畅起来,舞得是飒飒有声,浑然不是那个瘦弱的小乞丐了,那气势竟好像是一个修行多年的武者!双腿旋起引动风中破裂声,小巷子两边的墙又剥落了一层墙灰,已经出现了几条深深地沟痕。假如此刻有人经过,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会发现他看不清卢雅的腿,无数腿的叠影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强大,只让人觉得一阵眼花缭乱,而又何谈破解之法。谁说卢雅单单是无力苍白的小乞丐?两柱香过后,卢雅收身,感受着最后一章的精妙腿法,认真思索片刻,才慢慢的盘起腿坐在地上。他看着月光,又想起了从前。

  父亲在历城开了一家酒垆,虽说生意不是每日满人,但是对于一户平民人家维持生计倒也是够的。母亲长得极美,在历城这种地方,小户人家的家眷长得美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也许哪天就会招来了狼。父亲总是让母亲带着面纱,倒不是因为吃醋而是为了保护母亲。虽说偶尔也会有人看到面纱下夫人那张绝美的脸,倒也没有生过什么大事。父亲是历城本地人,世代卖酒。父亲人缘很好,憨厚本分,每逢过节总是会让卢雅捧着自家埋在后院的酒去给邻家送些尝尝,这可都是父亲的命根子。卢雅总会有些不舍,因为听母亲说,有些甚至是从父亲小时候埋下的,卢雅小时不懂事,总是会问:“那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酒给那些人送过去?他们又不懂品酒。”母亲总是会笑着说:“那么说小雅会品酒啦?”父亲卖酒,偶尔也喝酒但是从不醉酒。

  母亲说,怀着卢雅的时候本以为是个女孩,不想生下来却是个男孩,但那想好的名字却是没有心思改了,所以卢雅不仅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还有一个女相的名字,不过这对男孩子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成了卢雅小时的一种变相的耻辱,因为总是会有小孩子挑衅的喊着“小娘子!小娘子!”卢雅一开始很是气愤,觉得这是侮辱自己男子汉的气概,时间一长,也就那样了。倒是周围的三姑六婆总是会在卢雅的身后边用羡慕的眼光盯着人家边细细叨叨为什么人家生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孩子,而自己的女儿怎么也比不上人家半分。卢雅的母亲是从来不参与这些巷头巷尾的老妈妈的讨论的。大家不怎么见到卢雅的母亲,不知道卢雅的母亲是哪儿的人,反正不是本地人就对了,要是本地人有那么漂亮的还不得打出娘胎开始全城就都知道了。对于他们,卢雅的母亲是神秘的,按道理说,这么貌美又神秘的夫人不应该隐匿在历城这个偏远的地方的,而且还没有引起多少的轰动,这是不可置信的。这全靠了卢雅的父亲,那些酒可不是白送的,既然有这么好的酒喝,那那些邻里的男人们自然管住自家婆子的那张嘴。

  在历城的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直到有一天。

  “你知不知道京城传来消息了,陛下好像要征壮丁了!”

  “不会吧?又要征壮丁吗?这和南国的战争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你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啊!我家那小姨子告诉我那婆娘的,人家可是上面的人。”

  消息迅速在大街小巷传开了,无一家不忧愁。征壮丁,这征去的可是人命。卢雅看见母亲坐在后院里偷偷抹泪,父亲走过去,轻轻揽住母亲的肩头。

  “雅儿,你别哭了。既然如此,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小雅。”父亲的声音很是低沉和无奈。

  “展哥,你不能去。你忘了你的父亲吗?你父亲就是被征了去战死沙场,母亲在家相思而死。你怎么能这样?这北国已经带去了我们家的两条人命,难道还要再送去三条吗?”母亲的声音哀婉而凄厉。

  卢雅愣愣的站在那里,怪不得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自己的爷爷奶奶。那父亲是不是也要像爷爷一样了?那母亲怎么办?

  “小雅,你怎么站在这里?”父亲搂着母亲走了过来,母亲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

  “我……我……我听到你们说的了。父亲,你……要去应征吗?”卢雅心中有些忐忑。

  父亲深深地看着卢雅,看着卢雅期待而又不安的眼神,慢慢的闭上眼,表情痛苦,“小雅,你不要担心,这是大人的事。”

  一夜无眠。

  父亲还是如往常般卖酒,卢雅坐立不安的看着父亲与往常无二的神情,开始怀疑自己昨晚听到的那番话是不是真的。邻里间都开始躁动不安,街上的官兵也开始多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卢雅心中的不安被渐渐渐渐的放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始终扼住自己的脖子,无法喘息。母亲也不到前堂来了,始终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那棵长得还不算茂盛的树。

  晚上了。父亲站在卢雅的房前,看着儿子在烛光映照下打在窗上的侧脸,推门进去。

  “小雅,明日就要征兵入伍了。”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眸里好像升起了雾。

  “父亲。我们为什么不逃?”

  “逃去哪里?”

  “即使逃到城外被强盗抓取,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

  “你真是这么想?”

  “我想母亲也是这般想的。”

  父亲慌慌张张的转身离开。卢雅想起明日父亲可能就要去送死,心里便一阵惶恐不安。没有父亲,母亲该怎么办?这个家又该怎么办?我能像父亲那样支撑住整个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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